第211章 邀请
双生姐妹?呃,不,我觉得我应该不可能有这么一个双生姐妹,而且真要是这样,祂为什么不自己来找我————嗯,这肯定是假的,所以————
他收到了我的暗示,双生姐妹,是他给出的解决方案?
这么说,谁是姐姐谁是妹妹————呃,算了,我实在不应该爭这个,而且我好像应该问一下,主对这件事怎么看————
一连串的思绪闪过,最后奈芙只是问道:“祂还有说些什么吗?”
阿里安娜又行了一礼,回答道:“我会常驻在贝克兰德,如果您有需要我帮助的地方,请儘管开口。”
这么说著,她抬起右臂,摊开了手掌,一点点光芒隨之亮起,深沉而璀璨,快速勾勒出了一枚勋章。
这勋章通体晶莹剔透,仿佛由黑色的宝石铸成,给人一种看它时,它確实存在於那里,不看它时,它就会消失不见的感觉。
阿里安娜继续说道:“这是属於我的黑夜纹章,它本身並不具备特性和力量,唯一的作用就是一旦激发,会与我產生联繫,无论您身在现实世界的哪个地方。
“如果您需要更直接的帮助,在激发的同时,用古赫密斯语念出阿里安娜”这个名字。”
好傢伙,这东西到我手里了————奈芙伸出手接了过来,她不担心这枚徽章有什么问题,毕竟她还要拿去给“真实造物主”看。
阿里安娜看著她收下那枚纹章,没什么表情地继续道:“此外,女神让我转告您,祂已经为圣座留下神諭,您隨时可以前往凛冬郡,前往圣堂,与圣座探討新的圣典。”
圣座————凛冬郡————圣堂————
奈芙顿了一下,一时间不知道该先关注哪个名词。
圣座指的是黑夜教会的现任教宗,奈芙实际並不清楚对方的姓名,毕竟她从未阅读过黑夜教会的圣典《夜之启示录》,也並未踏进过黑夜教堂,当然,最重要的是,正常情况下,也不会有人直呼教宗的名字。
圣堂则指的是“寧静教堂”,这座教堂位於凛冬郡的安曼达山脉,在奈芙的印象里,在第四纪,当神灵还行於地上时,那里曾是“深黯天国”,也就是黑夜女神的神国。
至於凛冬郡————
奈芙用一种相当复杂的语气开口:“凛冬郡————哈哈,听名字就是个好地方,如果有机会,我会去的。”
她的序列0,刚好就叫作“凛冬”。
阿里安娜在又一次行礼后消失,奈芙坐在床上,把眉头拧得死死的。
黑夜女神的態度其实相当明了,不管是双生姐妹的说法还是留下纹章的阿里安娜,都是明晃晃的善意,或许有监视的成分,但肯定不多。
但——
这份善意又非常有限,关於双生姐妹的说法,祂明显停留於口头,如果想要真正落实,祂的要求是,奈芙主动迈入“寧静教堂”,也许还要进入对方的神国。
嗯,不管怎么说,他至少是和我一样,偏向於通过温和的方式解决问题,虽然我觉得,祂看起来也不介意来一出姐妹反目的戏码就是了————
奈芙不愿深想后一种可能,她摇了摇头,决定先睡一觉。
儘管总觉得自己全程处於“真实造物主”的注视中,奈芙第二天还是老老实实地布置了祭坛,將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干地匯报,同时呈上了属於阿里安娜的那枚纹章。
阴影的气息伴隨著阴绿色的烛火弥散向整个房间,在短暂的沉寂后消散,看著熄灭的火焰,奈芙眨了下眼睛,意识到这是一种默许。
也就是说,至少这枚纹章没问题————?嗯,祂不反对倒是很正常————
奈芙默默捡起纹章,熟练地结束仪式,收拾祭坛,同时没忘记在胸前画下一个虔诚的倒十字。
隨后,她挺直了腰杆,喃喃道:“这么说,下次我在外面犯了什么事,可以掏出来这枚纹章,说我是黑夜女神的眷者了————”
她陷入了沉思。
一来到这个世界八个月,她终於给自己混来了一个正神教会的身份。
奈芙没来得及高兴多久,克莱恩就找上了她,送来了阿罗德斯的情报:“我联繫了阿罗德斯,它告诉我,蒸汽教会確实不打算插手这件事。”
“有更深一层的情报吗?”奈芙这样问他。
“更深一层?”克莱恩重复了一遍,“你具体指什么?”
奈芙伸手往怀里一掏,在克莱恩错愕的眼神中取出了那枚勋章,作为前“值夜者”,克莱恩不过凝视几秒,就有了结论:“这东西————难道是伦纳德给你的?”
“不是伦纳德,”奈芙摇了摇头,“但確实来自黑夜教会。”
克莱恩將询问的眼神落向奈芙,奈芙眨了下眼睛,告诉他:“下一次你再提到我时,可以在无意间向別人透露,我本应是黑夜女神的双生姐妹。”
克莱恩呆滯了几秒,错愕地看向那枚勋章,脱口而出:“这东西是女神给你的?!”
“它来自我那位姐姐”的女僕。”奈芙回答道。
女僕?什么女仆————哦,她说的应该是“隱秘之仆”————克莱恩反应了一下,嘴角忍不住抽动了两下,扶额道:“我有时候真的不太適应你说话的方式。”
奈芙眨了下眼睛,眼神无辜。
克莱恩摇了摇头,又顺口问道:“说起来,隱秘之仆”这个名字,听起来和诡秘侍者”以及冬之子”都很像————这是一个序列的魔药名称吗?”
“序列2。”奈芙肯定地点了点头。
克莱恩没太惊讶,他转而又提起了另一桩事:“我想请你帮我一个忙。”
“什么?”奈芙困惑地问他。
“魔术师”小姐发现,那名x先生就是亚伯拉罕家族的叛徒,路易斯·维恩,”克莱恩解释道,“她委託我刺杀对方。”
“————你总不会是要我帮你刺杀他吧?”奈芙的表情显得很怪异,“虽然我们大概率理念不合,但在我主的注视下杀死的信徒这件事,可能还是需要经过祂的同意。”
“————我没有这么冒犯的想法,”克莱恩否认了,“而且让你去刺杀他也太大材小用了,我可付不起一个半神的委託费,我相信魔术师”小姐也付不起。”
“好吧,”奈芙靠在了椅背上,“那你要我做什么?”
“在我去刺杀路易斯·维恩的期间,我希望你能偽装成我,”克莱恩这样说道,“嗯,我猜你应该不想去听哲学课,为了避免这方面的麻烦,我会提前装病,可以吗?”
哲学课————奈芙表情扭曲了一下,诚恳道:“这確实是有必要的,否则我担心我会和你的哲学老师吵————嗯?等等?”
她微妙地停顿了一下,接著语气一转:“你为什么不让阿罗德斯帮这个忙呢?”
“我確实考虑过阿罗德斯,如果你不同意的话,我应该就会去找阿罗德斯。
“克莱恩这样说道。
我觉得还要加一条,就是我如果索要报酬,你应该也会去找阿罗德斯————不过,让我来演的话,要不要帮他復现关於道恩·唐泰斯爱好广泛的印象呢?唔,其实,我更想在这段歷史上添一笔,我记得我当时和伊恩说过,夏洛克·莫里亚蒂是个富翁————
她眨了下眼睛,亲切地看著克莱恩,应允道:“好啊。”
克莱恩看著她的笑脸,心中突兀升起一种不好的预感,他正要开口,灵性突元地跳跃,打断了他的想法。
克莱恩起身走到床边,將帘布拉开一条缝隙,还未来得及观察,奈芙已经將带著冷意的脑袋挤了过来,感嘆道:“哎呀,可怜的富翁道恩·唐泰斯,他身边的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只有他一无所知,还深受尿频尿不尽的困扰。”
“————这又是什么东西?”克莱恩瞥了奈芙一眼,继续去看窗外。
黯淡的月光下,深沉的夜色里,一道人影从花园小径处小心翼翼地抵达了外墙旁边,翻了出去。
他有著宽阔的额头、乌亮的黑髮和严肃的褐眸,正是管家瓦尔特。
“身手敏捷,动作流畅————他是非凡者吗?”克莱恩竭力转移话题。
“那是一位好心人的想法,”奈芙这样回答道,“非凡者?唔,应该不是,你看下去就知道了。”
这么说著,她伸手欲拉开窗户。
“你干什么!”克莱恩伸手拉住了她,这使得他被冻得打了个冷颤,寒冷沿著指尖蔓延而上,几乎使他僵硬在原地,但他仍然没有鬆手,“我去,你身上怎么这么冷?”
奈芙默默把手抽出来,解释道:“一点特性————就像之前我身边的冷气一样,我將那种冷气收起来了,但是皮肤冰凉这个点,反正正常也不会有人碰到我,我就没管————”
“好吧,”克莱恩收回手,塞进了口袋里,“不管你要干什么,这么从窗户跳下去,肯定会被发现的!”
“他不会的,”奈芙语气篤定,“只要我不想,他还没本事注意到我。”
她再次伸手去拉窗户,克莱恩没再阻拦,看著她跳下了窗户,跟在瓦尔特身后钻进下水道,什么也没说,只是把塞尼奥尔一起派了出去。
与瓦尔特对话的人是特莉丝奇克,奈芙知道这件事,她和塞尼奥尔一起待著,听完了对话,接著,穿著黑色长裙的特莉丝奇克朝著这边开口道:“不知道是谁来这里拜访我?何必这么躲躲藏藏的?”
奈芙瞥了一眼塞尼奥尔,他的身影凸显出来,呵呵笑道:“真让人惊讶,没想到这样污秽的地方,居然隱藏了一位如此美丽的女士。”
她难道不是个男的吗————奈芙蠕动了两下嘴唇,忍住了开口的欲望。
“塞尼奥尔先生?”特莉丝脸色苍白地坐於地上,望向塞尼奥尔时,眼睛里盈满水光,“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您————您要对我动手吗?”
她看起来苍白又可怜,如果忽略她周围那些看不见的丝线的话。
“你认识我?”塞尼奥尔这样问道。
特莉丝表情有些恍惚和迷茫地回应道:“我曾经在海上度过了一段难忘的岁月。”
在“教唆者”阶段,特莉丝曾经教唆一船的人自相残杀,奈芙的双眼隨意扫过特莉丝,一段充斥著血色的记忆浮现,奈芙皱起眉,有些噁心地摇了摇头,把那段记忆塞进了记忆的最深处,確保自己不会无故想起。
特莉丝並未察觉到这段小动作,甚至连不安都没展露出来,毕竟她正面对著大名鼎鼎的“血之上將”,如果安心才是怪事。
塞尼奥尔在这时开口道:“你为什么要调查埃德萨克王子的死亡?他不是自杀的吗?”
特莉丝猛地抬起头来,脸上竟浮现出几分怒意:“自杀和自杀是不同的,有人是自愿,有人是被逼迫。”
亚当,你个写狗血言情小说的————奈芙蠕动了一下嘴唇,把吐槽咽回了肚子里。
克莱恩显然也对这场景有些想法,但眼下他控制著秘偶塞尼奥尔,因此他只是轻笑了一声:“所以,你认为埃德萨克王子是被逼自杀的?
“你寻找威廉·赛克斯,就是为了调查这件事情?”
特莉丝脸上的怒意消失,勾勒出带著几分悽美的笑意:“对。
“就是他逼迫埃德萨克自杀的,用的是能泯灭灵性的子弹,不过,他也是听从別人的吩咐,嘿,他为了得到最后的欢愉,全部都交代了,呵呵,我依然没让他真正地碰我,我还给他看了我以前的照片,他死得很痛苦很绝望————”
“我觉得,你要是把他扣了,再告诉他你是个男的,说不定他会更绝望,”奈芙终於忍不住插了句话,“就像被男人————嗯,如果他本来没有这方面的爱好的话。”
扣————扣了?
克莱恩强忍住控制塞尼奥尔看向奈芙的衝动,而特莉丝显然对第二位不速之客感到惊骇,她看向自己毫无察觉的奈芙,眼睛倏地警惕起来。
“你又是谁?”她放弃了偽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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