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
“什么?!”
可汗只觉得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传来,整个人瞬间失去了平衡。
绝对的速度优势,在被“抓住”的一瞬间,就变成了致命的惯性。
荷鲁斯没有鬆手。
他抓著可汗的脚踝,就像是抓著一条白色的鞭子。
然后狠狠地,向著那坚硬的永恆之门基座,砸了下去!
轰!!!!!!
大地震颤。
在千舰坠落中都没有毁灭的基座,被砸出了一个坑。
“噗——”
可汗躺在坑底,张口喷出了一大口夹杂著內臟碎片的鲜血。
他的右腿已经呈现出完全反关节的扭曲,粉碎性骨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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肋骨断了十几根,甚至插进了肺叶里。
荷鲁斯並没有乘胜追击去补刀。
他甚至没有看一眼倒在血泊中的可汗,也没有去管那个挣扎著想要爬过来的多恩。
他不在乎了。
对於现在的他来说,这些失败者,这些所谓的兄弟,都只是路边的石子。
踢开就好。
没必要浪费时间去碾碎。
因为他的目標,只有一个。
“帝皇……”
荷鲁斯转过身。
他一步步走向那个入口。
每一步落下,力量都在升腾,都带著一种令整个泰拉战场颤抖的魔威。
黄金王座就在下面,那个他口中偽善的暴君就在下面。
只要走下去,直面他。
一切……都將结束。
“我来了。”
荷鲁斯迈出了穿著战靴的脚,准备踏入最后的黑暗通道。
就在这一瞬间。
没有任何徵兆预警,甚至连荷鲁斯那变態的野兽直觉都没有反应过来。
天空。
裂开了一道白色的缝隙。
不是亚空间的裂缝,而是像是被一把剪刀剪开的布匹。
“嗡————————!!!”
一把闪烁著冷冽寒光的镰刀,旋转著飞下。
它带著一种古老而蛮荒的“势”,比帝皇还要古老,比原体还要纯粹。
那是这颗星球本身的意志。
当!!!
镰刀重重地插在了荷鲁斯脚前的地面上。
正好挡在了地宫入口的正中央。
入土三分,刀柄还在剧烈震颤,发出令人心悸的嗡鸣。
一股完全不同於任何亚空间灵能的白色波纹,以镰刀为中心,猛然爆发。
“嗯?!”
荷鲁斯猝不及防。
这股力量霸道至极,让他这位拥有五大本源,肉身无敌的战帅,硬生生地被……
震退三步!
……
在亚空间四神力量撤退、帝皇发力锁死通道的那一刻。
地球另一端,撒哈拉沙漠深处。
狂风卷著黄沙,遮天蔽日。
在这沙暴的中心,两个,或者说一个和一群身影正在对峙。
一个是手持法杖,皮肤黝黑,宛如大地女神般的尔达。
另一群,是身穿青色动力甲,脸上带著诡异微笑的阿尔法瑞斯分身。
战斗激起的黄沙遮天蔽日。
但下一秒,九头蛇的动作突然停住了。
看似包含了万千相貌的眼睛里,闪过了无数道信息洪流。
“嗯?”
阿尔法瑞斯抬起头,看向了东方的天空。
虽然隔著半个地球,但他依然感应到了。
“混沌,退潮了?”
“亚空间一定出事了……帝皇甚至反手拖住了祂们回到亚空间……”
阿尔法瑞斯的脸色变了。
不再是那种掌控一切的从容,而是一种计算失误后的果断止损。
“计划有变。”
他低声说道。
原本的计划是拖住尔达、带走尔达,甚至拉拢尔达。
但现在,混沌大势已去,荷鲁斯很明显成了孤家寡人和弃子。
如果这时候还要死磕……
“那是赔本买卖。”
阿尔法瑞斯看向尔达,脸上重新掛起了標誌性的令人捉摸不透的微笑。
“母亲,看来今天聊不下去了。”
“您贏了。”
说完这句话。
没有任何犹豫,阿尔法瑞斯切断了分身连接。
就像是拔掉了电源。
这具拥有次原体战力,原本灵活致命的分身躯体,瞬间失去了所有的神采。
“万相”的灵动消失了。
只剩下一个只有基础战斗本能,目光呆滯的空壳,和一群更低级的分身幻象。
真正的阿尔法瑞斯,隱藏在幕后的主脑,已经果断地捨弃了这个棋子,將意识撤回了安全的阴影之中。
这就是九头蛇的生存之道:
断尾求生。
“跑得真快……”
尔达看著面前突然变成木偶的“儿子”,冷笑了一声。
她手中的枯木法杖重重顿地。
一道纯白的波纹以她为中心横扫而出。
失去了灵魂主导的阿尔法瑞斯分身,在这股源自泰拉大地的规则力量下崩解。
並没有血肉横飞,而是化作了一堆青色的沙砾,融入了这片茫茫沙海之中。
尔达没有去追那个逃跑的主脑,她猛地转过身,看向了那个方向。
让整个星球都在颤抖的方向。
喜马拉雅,皇宫。
尔达皱起了眉头。
她感应到了荷鲁斯的气息,虽然失去了四神的大部分赐福,但依然融合了五大原体本质,彻底墮落却又强大到极致的魔威。
“现在的状態,可能还不够。”
“呼……”
尔达深吸了一口气。
周围的空气开始沸腾。
她现在的形態,虽然拥有强大的灵能和大地掌控力。
但面对荷鲁斯那种“物理飞升”的缝合怪体质,这种形態的力量不够纯粹,不够锋利。
要对抗怪物,需要更古老原始,更接近“生命与死亡”本质的力量。
需要“少女”。
“大地啊……”
“借我青春。”
尔达闭上了眼睛。
她的身体开始发光,一层柔和如同月光般的白色光辉。
在这光辉中,她高大成熟的身躯开始缩小,经歷了岁月沧桑的沉重感开始消退。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轻盈灵动,却又充满生机的活力。
光芒散去。
站在沙丘顶端的,不再是暗肤的持杖高大女性。
而是一个看起来只有十六七岁的少女。
赤著双足,踩在滚烫的黄沙上,不染纤尘。
穿著一件简单到极致的白色亚麻短袍,露出了如玉般洁白的手臂和小腿。
她的长髮乌黑亮丽,隨风飞舞。
面容精致绝伦,既有少女的纯真,又带著一种看透了生死的冷漠。
而在她的手中,枯木法杖也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
是一把弯曲散发著森寒光芒的……
巨大农用镰刀。
不是死神的镰刀。
是“收割”的镰刀。
是象徵著大地之上,生命从诞生到死亡,从播种到收割的原初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