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罗文涛应了一声,立刻站了起来就走。
会议现场的人,都一个个开始纷纷起身离去。
赵庆之整个人彻底鬆了口气。
本以为自己可以体面的离开。
但是他发现,自己错了。
错的还很离谱。
把李七夜逼急了之后,这个疯子可是会狗急跳墙的。
更可怕的是,关键时刻,还要把自己往死里利用。
“不行,我得儘快去一趟省里。”
赵庆之知道,这件事已经不是关係到政治斗爭问题了。
而是关係到生死存亡。
李七夜之所以没有把自己揪出来。
並不是他仁慈。
而是想藉助自己,把省里那群傢伙拖下水。
这个时候,一旦被李七夜的阴谋得逞。
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
“你们对这次的事情怎么看?”
与此同时。
省里。
一个黑暗,见不到光的別墅內。
这个时候,为首一个老人的声音开口了。
“已经完全失控了。”
“不仅如此,如果继续深究,我们都有可能被拖下水。”
“那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一个即將调走的小瘪三,还能翻出什么风浪不成?派几个人下去,弄死他。”
“没错,敢跟我们鱼死网破,那就让他知道,死字怎么写。”
隨著老者一开口,黑暗的別墅內,响起了一阵激烈的爭吵声。
“如果他把赵庆之推出来呢?”
就在別墅內热闹非凡时,为首那名老者再次开口了。
“……”
这句话一响起,別墅內瞬间鸦雀无声。
是啊!
如果李七夜把赵庆之推出来呢?
那么会发生什么?
没错。
就是天翻地覆。
他们所有人就算不死,也要脱层皮。
“那怎么办?”
许久之后,一个声音响起。
“谈判!”
为首的老者说了两个字。
“谈判?”
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
几乎同时看向了老者的方向。
“李七夜之所以选择跟我们鱼死网破,並不是他走投无路了。”
“而是……想保住他在阳市的基业。”
老者开口补充道。
“这……”
所有人都沉默了起来。
老者有撒谎吗?
並没有撒谎。
李七夜之所以跟他们鱼死网破,並不是走投无路。
而是是想保住阳市。
“难道……我们就这么心甘情愿的交出阳市这个市场?”
黑暗中一个声音不甘的开口道。
他们可是知道,阳市存在多大的利益。
一旦失去了这块蛋糕。
他们每年不知道要少收多少钱。
“这就是政治。”
为首的老者意味深长的开口道。
“……”
全场再次鸦雀无声。
是啊!
他们在这个圈子里呆了那么多年。
怎么可能不知道这句话的意思。
这一次,他们很明显已经输了。
如果继续斗下去。
那么就算贏了,也是惨胜。
“好了,就这么决定了,都散了吧!”
为首的老者平淡的开口道。
“是!”
此刻,別墅內的人一起起身,隨后各自散去。
“李七夜啊李七夜,我终究还是小看了你啊……”
所有人离开了。
为首的老者却独自一人自言自语了起来。
……
“领导,有人求见。”
李七夜正在办公室里处理日常工作。
这个时候的李七夜可谓是异常的忙碌。
加上常务副市长一职空缺。
以及赵庆之交接出了工作。
他的话语权,也达到了无前的高度。
这个时候,秦阳走了进来,打断了李七夜。
“谁?”
李七夜继续忙著手里的工作,平淡的开口问道。
“对方自称来自省里。”
秦阳开口回答道。
“省里?”
李七夜一愣。
隨后不由得一笑。
因为……他已经猜到,对方是谁了。
“前面带路。”
李七夜吩咐了一声。
“是,领导。”
秦阳立刻带路。
很在,在秦阳带领下,李七夜在阳市市政府门口不远一条河流边停了下来。
在河流边正站了一个老人。
老人不是別人,正是刘凯文,刘常务。
“刘老。”
李七夜非常尊敬的问候了一声。
“知道以前的阳市,是怎样的一个地方吗?”
“这里只存在一个声音,对组织充满绝对的服从性。”
“甚至还多次被省里凭为最安逸,幸福感最强的城市。”
“可现在呢?我看到的,却是乌烟瘴气,看到的是反对的声音。”
“甚至……还看到了有人威胁上级领导。”
“知道为什么吗?因为有你。”
刘凯文没去看李七夜。
而是继续看向了远方,嘆了口气道。
“那刘老可知道,以前的阳市有多少腐败分子吗?我仔细算了一下,有不下两千人,从上到下,无不腐败。”
“黑恶势力不下两百个,百姓的人均收入不到两千。”
“甚至……隨便走在大街上,就会被抢劫,去政府办事,看不到钱,可以让你等三天。”
“某些人为了权利,更是不惜暗杀同僚,为了利益,製造一起又一起灾难,骗取上面的补贴。”
“整整十年里,被榨取的金钱,不下百亿。”
“刘老觉得,这样一个城市的百姓能有幸福?”
李七夜感觉自己被人羞辱了。
不由得讽刺一笑,戏虐的开口反问道。
“李七夜,你知道你在跟谁说话吗?”
李七夜的话仿佛刺激到了刘凯文,刘凯文面目狰狞,对著李七夜敞开了嗓门咆哮道。
“我在跟谁说话,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想让阳市的老百姓过上好日子。”
“走在路上不被抢劫,有份稳定的工作,上下一片清明,仅此而已……”
李七夜非但没有示弱,反而声音更大,双眼赤红,一副鱼死网破的口吻,敞开了嗓门嘶吼道。
“……”
刘凯文安静了下来。
可眼里依旧布满了杀意看著李七夜。
拳头时紧时松。
身在官场,人人都应该感到自危。
应该点到为止。
可李七夜呢?
就是一个疯子。
“说吧!你想怎么样?”
许久之后,刘凯文压住了內心的情绪,开口问道。
“很简单,从今天起,刘老的人將彻底退出阳市……”
李七夜给自己点了一支烟抽了起来,平淡的开口回答道。
“……”
刘凯文没说话。
而是死死看著李七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