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团拉著司马慧婕的手回到了梧桐苑,两人进了屋子,坐在地毯上玩。屋子里暖烘烘的,比在外面玩要暖和的多,团团把外套都脱了。
“表姐姐,我们在这里玩吧,对了,我有礼物要送给你哦。”
团团说著拿出了自己准备的礼物:“这个头花给你戴上,还有这个珍珠手鐲,我给你戴上。”
收到了礼物的司马慧婕很高兴,这个小表妹对她真好,帮她报仇,还送给她礼物,太好了,她也终於有朋友了。
两个小姐妹正玩得高兴,突然,从外面传来了一个尖锐的声音。
“诗雅,诗雅,裴诗雅!”蒋妙顏还没进屋就大声喊了起来。
她的叫声惊动了正在敘话姑嫂三人,三人不知道为什么蒋老夫人会突然用这样的语气叫嚷,但很显然,来者不善。
裴诗雅想要下床,被方初瑶拦住了,“大姐,你身体要紧,在床上躺著,放心,我在这里,她不敢把你怎么样的。”
裴诗雅的惶惶然突然就没有了,是啊,娘家人在这里给她撑腰,她还怕什么,她那尖酸刻薄的婆婆可不敢对弟妹怎么样。
方初瑶让裴诗萱在这里陪著,她自己走出了臥室,到堂厅內面对蒋老夫人,婆母是让她来给大姐撑腰的,她还愁没机会呢,这不就送上门来了么。
蒋妙顏也是气极了才如此的叫嚷,等到了屋內,看见了方初瑶,一下子冷静了下来,国公府的人在这里,她不能失了分寸。
堂厅里,团团站起来把小表姐护到了身后,盯著蒋妙顏身后的司马慧琳和司马文斌,她知道这两人是叫来长辈来找茬的。
方初瑶眼神睥睨,凉凉的开口道:“怎么了这是,老夫人有什么事找大姐呢,大姐还病著呢。”
那意思很明显,没什么事別打扰我大姐休息。
蒋妙顏也正想找方初瑶呢,她也不囉嗦,直接道:“裴娘子,你家的小闺女无故殴打我家文斌和慧琳,总该给个说法吧?”
团团上前一步跟方初瑶站在了一起,下巴一抬,气势汹汹,清脆的声音反驳道:“老奶奶,你胡说,是他们两个先打人的,他们打慧婕表姐,还打团团,团团不得已才还手的。”
“打不过我还来告状,羞羞羞。”
蒋妙顏直勾勾的盯著团团,一张老脸看起来阴森森的。
司马慧婕嚇得后退了一步,祖母昨天就是这么看她的,好可怕。
团团没有害怕,她抬眼看著蒋妙顏头顶上灰色的烟雾,撇了撇嘴,这个老奶奶是个坏人,真討厌。
团团一步也没有退,明亮的大眼睛跟蒋妙顏对视,有不屑,有愤怒,就是没有害怕。
方初瑶注意到蒋妙顏的眼神,上前一步把团团挡在了身后,冷冷的道:“老夫人,我相信我家团团不会说谎,既如此,在场有不少丫鬟,就让她们来说吧。”
方初瑶可不是裴诗雅,她背后不仅站著寧国公府,还站著丞相府,如果没有意外,未来就是京城最尊贵的老太君,蒋妙顏深知这一点,她不敢胡搅蛮缠,点了点头。
方初瑶叫了自己的丫鬟,裴诗雅的丫鬟,对方的丫鬟,三个丫鬟都说了,把刚才的事说得十分清楚。
蒋妙顏知道自家孩子的德行,知道他们说的话不太真实,但也没想到这么不真实,简直是顛倒黑白。
“我看,老夫人应该好好给小姐少爷请个好师傅,小小年纪就欺负姐妹,顛倒黑白,污衊陷害,老夫人可要早早的管教,长歪了可就掰不回来了。”
方初瑶表情淡淡的,说的话却是十分的不客气。
蒋妙顏气得胸口起伏,气势汹汹的过来,倒让一个小辈给教育了。
正在此时,一个娇滴滴的声音响起:“这位姐姐,不能这样说,文斌和慧琳年纪尚小,小孩子之间难免闹矛盾,怎么到了姐姐口中就好似是十恶不赦的坏人了,姐姐未免也太狭隘了吧?”
蒋倩如上前一步露出脸来,眼波流转,自认为是在帮姑母解围,打压裴诗雅,却不知道她踢到了铁板。
方初瑶面无表情:“你是?”
“我叫蒋倩如,跟表哥从小一起长大。”
原来这就是气得大姐生病的蒋家表小姐,蒋妙顏硬塞进来的小妾啊,穿得一身素白,真是好大一朵白莲呢。
蒋倩如被蒋妙顏养大了胆子,在蒋妙顏的撑腰下,不把裴诗雅放在眼里,就是现在国公府的人来了,她也没有认清形势,还大放厥词。
送上门来的贱人,方初瑶当然不会放过:“就你这样的身份,也配叫我姐姐,一个小妾罢了,竟敢跟我攀关係,还来跟我说教,真是没有规矩,程嬤嬤,我听不得污言秽语,给我赏她二十巴掌。”
“是。”
“啊,你干什么,这就是你们国公府的规矩吗,竟敢打我,姑母,姑母救我。”蒋倩如终於害怕了,惊慌失措的向蒋妙顏求救。
蒋妙顏自然不想看到自己的侄女被掌摑,那可是丟的她的面子,她刚要开口,就被方初瑶打断了。
方初瑶才不给她这个机会,先一步开口:“老夫人,您就是这样待客的么,一个小妾,也敢出来招摇撞眼,还到我面前大放厥词,改天,我让父亲帮我问问侯爷,这永嘉侯府的后宅,小妾都能对主母说三道四的么。”
方初瑶一口一个小妾,拿著礼仪说事,拿捏住了对方的七寸。
蒋妙顏不敢接话,对方的门楣这么高,她都要退避三舍,自己这个蠢侄女还敢懟上去,简直是不要命了,现在都要连累她了,一旦被侯爷知道.....连她也要受责罚。
蒋妙顏的嘴巴紧紧的闭著,眼睛瞥向一边,连看也不敢看蒋倩如,这是不管了。
蒋倩如见姑母这样,这才意识到自己招惹了不该招惹的人,嚇得花容失色,可惜晚了。
很快,扇耳光的声音就响了起来,伴隨著蒋倩如的哀嚎。
司马文斌和司马慧琳在旁边看得清清楚楚的,两人大气也不敢喘,那小丫头那么厉害,她的娘亲更厉害,连祖母都不敢招惹。
两人后知后觉的知道是踢到铁板上了,以后得离著小丫头远一点。
团团看著挨打的蒋倩如,抿著嘴,这是个坏姨姨呢,头顶上是黑烟,还敢顶撞娘亲,被打也是活该。
程嬤嬤是下了狠手的,就这么个东西还敢在她家主子面前大呼小叫,还敢欺负主子的大姐,她得狠狠的打。
响亮的巴掌声传到臥室里,裴诗雅听得畅快极了,这个蒋倩如仗著婆母的宠爱,给她使了多少绊子,活该挨打。
蒋倩如被打的脸都肿了,一行人气势汹汹的来,灰溜溜的离开。
回到国公府,秦雪兰听说蒋妙顏將自己的侄女塞给大儿子当妾,並给小妾撑腰破坏大女儿夫妻之间的感情,真是又气又恨。
气的是大女儿如此不中用,让一个小妾骑在头上,又恨她不把这件事告诉她,要是她早知道,早就去永嘉侯府闹了,那个蒋老婆子,凭什么作贱她的女儿。
好在大儿媳厉害,先替她出了口恶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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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天,岳明廷將昌平伯府贪污受贿,欺压百姓,侵吞他人土地財產的罪证递到了皇帝的面前。
皇帝自然是勃然大怒,命人彻查。
当晚,王明月正准备休息,李玉成气势汹汹的走了进来,他阴沉著脸,向四周看了看,命令丫鬟们都退下。
待屋子里没有人,李玉成狠厉的说道:“王明月,你可真是狠毒,你就这么见不得伯府好吗,非要我昌平伯府被抄家灭门你才满意是吧?”
王明月还没有意识到对方已经起了杀意,她停止了已经卸了一半的妆,转头看向李玉成,眼神冰冷,充满恨意的嘲讽道:“我狠毒?我的两个孩子被你的小妾害死的时候,你怎么不说她狠毒,这都是你逼得。”
“你不是不相信表弟会有你的罪证么,你不是要我在老死在伯府么,怎么,现在害怕了?”
岳明廷曾经拿著罪证跟伯府做过交易,只要跟王明月和离,这罪证就不会呈上去,但是伯府的人太小看岳家了,认为这么短的时间根本找不到证据,因此根本就没有在意。
“你.......”李玉成气得说不出话来,他一想到昌平伯府可能因为面前的女人而被削掉爵位,甚至有牢狱之灾,就恨不得掐死这个女人。
他这么想著,也这么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