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伍迅速整编,而后火速出发,直奔青峰村。
几乎也在队伍从狼山口,向著青峰村,也就是石佛城方向运动的时候,云象山也收到了其夫人马悦悦送来的书信。
本以为只会是一封寻常的家信而已,可是当云象山脸上带著笑容打开看了几眼后,表情一下就凝固了!
开什么玩笑啊?
他嚇得猛地將家书合了起来,紧张地看了一眼送信的家僕:“除了书信上写的,夫人还说什么了吗?”
“回大人的话,夫人说,请大人一定要把握住机会。”
家僕並不知內情,只是复述著马悦悦的话。
云象山又警惕地问道:“有谁看过家书的吗?”
家僕闻言有些疑惑,但还是如实道:“夫人说,家书只能给大人看,另外也有夫人的滴蜡封口……”
云象山这才想起来,先前自己看家书的时候,最外边的滴蜡封口是完好无损的。
这就是说,这封书信確实没有第三者看过。
他重新打开书信,一字一句地读了起来,看完之后,他点头道:“我这边给夫人回一封书信,你立刻送回去,就说告诉夫人,我会把握住机会的。”
“是!”家僕点头,浑然不知这个所谓的机会,说的居然是谋逆杀头的大事!
云象山沉思一番,提起笔来,却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落笔,忽而想到了什么,立刻写下一行文字:
“一切依照计划进行!”
想来,这么简单的意思,足可以表达出自己的想法是站在那边了。
书信送出后,云象山脸上带著沉思之色,考虑了一会儿后,將夫人马悦悦送来的书信立刻焚毁。
这种东西,是万万不能落到他人手中的。
否则的话,到时候自己別说想要建功立业,只怕当场就得死在这里。
朱铁雄军营外,云象山徘徊片刻后,走上前去,让护卫们进去通报。
不大一会儿功夫后,护卫走了出来,说让云象山进去。
云象山走了进去,便看到正在对著地图满脸愁思之色的朱铁雄。
“將军……”云象山走上前去,抱拳一礼。
“有什么事情?”朱铁雄紧锁著眉头问道。
云象山单膝跪下:“將军,这些时日我看守军械,静思己过……认识到自己先前所言欠妥,还请將军再给末將一次机会,末將愿意继续跟著將军,搏一个前程!”
听到云象山这番话,朱铁雄脸上不可遏制地露出笑容来:“老云呀,我还在做百户的时候,是你入伍的第一年,我就是看你的武功不错,这才升你做了什长,这事儿你还记得吗?”
云象山立刻肃穆道:“將军的恩情,一辈子也还不完!”
他心里却忍不住吐槽,话是这么说,可是你狗日的也没少黑了我的战功啊!
说到这事儿上,咱们真就互相扯平了。
甚至,如果我跟著別的人,现在只怕都已经升到裨將的位置了。
你呢?
朱铁雄,你自己是什么样的人,自己清楚就行了,还真的想要骗了自己又骗別人不成?
“嗯……”朱铁雄似乎很享受云象山这样的话,眯著眼睛笑了笑:“老云,起来说话吧!”
“是,將军!”云象山站起身来:“將军,不知能不能给我一个机会,我想带著兄弟们攻城!”
朱铁雄闻言,摇头道:“老云,你也是军中老人了,作战计划都已经在开战之前,就已经上报给了定北將军那边……”
“所以,现在你想让我把你换上去,这就有点难了……”
云象山著急地说道:“可是,將军,现在就看守军械,到时候石佛城打下来,这和末將可是没有半点关係啊!將军……”
“我让我娘子说动我岳父,送一批军粮过来,资助大军作战如何?”
云象山心中早就知道朱铁雄行军打仗的规矩,否则的话还真不敢这么说的呢!
不然的话,真把自己换上去了的话,那乐子可就大了!
朱铁雄闻言,眯了眯眼睛道:“这样吧,我调动你来看守军粮,顺带著接受你岳父那边送来的军粮,这样的话,前边如果进攻顺利,到时候你供应军粮有功,我可以给你算上呈报!”
“如果前边进攻不顺利的话,我也有藉口把你换上去不是?”
云象山激动无比道:“將军栽培之恩,末將不敢忘记!”
“嗯,行了,我写调令给你,日后可別总想著那些有的无的,只有这拿在手中的战功,才是最实际的东西。”
“是,將军说得对!”云象山立刻点头应和。
很快,调令到手,云象山回到了自己营中,调动兵马换防去看守军粮。
只不过,他並没有立刻动手,而是以自己老丈人要来送军粮为藉口,带著自己的十个心腹出了军营,朝著约定中的青峰村连夜策马而去。
走到天快亮的时候,便到了青峰村。
远远看去,青峰村一切如常,可是刚刚走到青峰村边上,云象山的十余骑,忽然就被左右两边窜出来的人围了起来。
为首一人,不是別人,正是高渐飞。
“渐飞!”
云象山看到高渐飞猛然一震,勒住了有些惊慌失措的战马。
“兄长!”高渐飞笑著拱手一礼。
云象山想到高渐飞现在的身份,脸上流露出一抹尷尬笑容:“不可,你我现在身份不一样,以前的规矩应当作废才是。”
高渐飞坚持道:“正所谓,贫贱之交不可忘,兄长当年不以我身份地位为意,和我结拜为兄弟,这份恩情至今犹在,我怎么敢忘记呢?”
听完这话后,云象山感觉自己內心一阵火热涌动,有种自己好像没有压错宝的感觉!
“渐飞……不,咱们私底下再称交情,眼下这种情况下,我还是称你大將军!”
云象山坚持道。
高渐飞道:“那好,你叫你的,我叫我的,兄长,我们进去说话吧!”
“走!”
云象山微微一笑,策马和高渐飞走在一起,但始终落后高渐飞一个身位。
高渐飞也察觉到了云象山这点小动作,但却没坚持。
毕竟,自己这身份说出去,確实是有些惊世骇俗了。
进入青峰村里边后,云象山看到了驻扎在这里边的队伍。
有道是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军队其实也是同样的道理。
云象山看了几眼这边的驻军,便有些惊愕:“大將军,这些军队看起来不一般啊?”
“兄长慧眼,不知你可曾听说过此前魏国的龙驤军?”
“魏国的龙驤军?”云象山眼神一震,点头道:“自然是听说过的,魏国龙驤军本为天子禁军,但是大概在十多年前的时候,韃子忽然打破了魏国东北的边关,魏国边关失守,魏国先帝派遣龙驤军前去迎战。”
“此战打完之后,龙驤军虽然名为天子禁军,但实际上已经留在了边关镇守,抵挡韃子入侵。”
“到后来,宋明昭进攻西魏都城的时候,据说有五万多龙驤军,全军覆没了……”
似乎是考虑到了高渐飞现在的身份,云象山轻嘆一声:“我听人说,龙驤军全军覆没,其实是有一个不为人知的內情,不知大將军可曾听过?”
“哦?”高渐飞有些意外:“不为人知的內情?不知兄长说的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