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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7章 就醒了
    伊莉雅在半空中举起红宝石,粉色的魔力弹从杖尖倾泻而下,砸在纸人堆里,炸开一团团粉色的光。
    那些被魔力弹击中的纸人被炸成碎片,碎片在空中飘了一会儿,又开始重新拼合,拼合的速度比之前更快,形状也比之前更离谱——有一个纸人被炸碎后重新拼成了一个巨大的拳头,五根手指从拳头的不同方向伸出来,像一只被压扁的章鱼,在地上乱滚。
    尾巴大爷这时候终於从地里拔出来了。
    那具机甲的两只机械手臂撑著地面,把整个身体从碎石里顶出来,靴底踩在碎瓦上,踩出两个深深的坑。
    它站在那里,身上的青金色火焰烧得比刚才更旺了,那颗小脑袋上的表情从恼怒变成了一种说不清是认真还是赌气的彆扭,它抬起手,一道又一道青金色的光波从掌心里射出去,在纸人堆里炸开,把那些正在重新拼合的碎片炸得更碎,碎到拼都拼不起来。
    saber、尾巴大爷、伊莉雅,三个人在纸片堆里打了好一阵,斩碎一批,又来一批,炸碎一堆,又来一堆,那些纸片像是永远烧不完,从废墟的每一个角落里冒出来。
    忽然它们竟然开始变大了!
    所有的纸片都在往同一个方向涌,像被什么东西吸引过去的铁屑,从四面八方匯聚到空地中央,堆成一个越来越高的纸堆。
    那些纸片在纸堆的表面蠕动拼合,直到伊莉雅在半空中仰著头才能看到它的脸,那张脸还是圆的,两只眼睛是两道弯弯的弧线,嘴巴是一道更弯的弧线,嘴角往上翘著。
    啊?
    伊莉雅瞪大了眼睛。
    就在这时,伊莉雅注意到有什么东西从天上掉下来了。
    视角转换。
    知更鸟睁开眼睛的时候,第一个念头是:天怎么是灰的。
    第二个念头是:我怎么在往下掉。
    她的脑子还没完全从那种迷迷糊糊的状態里醒过来,眼前的一切都像隔了一层毛玻璃,灰濛濛的,连自己的手都看不太清楚。
    风从她耳边灌进去,又从她张开的嘴里灌出来。
    她记得自己走进了那栋宅子。
    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中间那一段记忆像是被人用橡皮擦掉了一样,乾乾净净的,连个痕跡都没留下。
    她不记得自己是怎么晕过去的,不记得晕了多久,不记得中间发生了什么,甚至不记得自己有没有做过梦。
    那段空白就这么横在她的记忆里,像一堵什么都没有的墙。
    然后她就醒了。
    意识到这点后,知更鸟猛地清醒了,那种从迷糊到清醒的转换快得像被人泼了一盆冷水,她的瞳孔瞬间缩紧了,四肢在半空中胡乱地挥舞起来,左手抓了一把空气,右手也抓了一把空气,两条腿蹬了几下,蹬到的还是空气,整个人像一只被扔出水面的鱼,在空中翻来翻去,怎么都找不到一个能让她稳住身形的姿势。
    “等——等等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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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声音被风吹得七零八落,连她自己都听不太清自己在喊什么。
    地面越来越近了,那些灰濛濛的废墟,在她眼前从模糊变得清晰,从清晰变得巨大,从巨大变得——
    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揽住了她的腰。
    那力道不大,但很准,不偏不倚地卡在她腰侧最合適的位置。
    知更鸟下坠的势头被那只手猛地截住了,她的身体在半空中顿了一下,然后被那只手带著往旁边飞出去,划出一道弧线,从垂直往下变成了斜著往前。
    风还在吹,但已经不是那种要把人撕碎的感觉了。
    知更鸟喘了口气,偏过头,看到了一张脸。
    那张脸的主人有一头紫色的长髮,长到垂在腰后,在风中轻轻飘著,发尾有些卷,像是很久没打理过,但那种乱糟糟的样子反而让她看起来更——怎么说呢,更真实了一点。
    那双眼睛是赤红色的,红得很深,像两块被磨得发亮的红宝石嵌在眼眶里,但那里面没有光。
    知更鸟认出了这张脸。
    “伊……伊莉雅?”
    她的声音还有些喘,刚才那一摔虽然被接住了,但那股从高空坠落的恐惧还卡在她喉咙里,没完全咽下去。
    伊莉雅没说话,只是把她又往怀里搂了搂,搂得更紧了一些,像是在確认怀里这个人不是假的,不是纸片变的。
    她的手指扣在知更鸟的腰侧,力道不大,但能感觉到那几根手指在微微发抖。
    “知更鸟姐姐!”
    声音里带著一股压不住的欢喜,像一个人在沙漠里走了好久终於看到了水,那种欢喜不是装出来的,也不是挤出来的,是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挡都挡不住。
    知更鸟愣了一下。
    她还没搞清楚状况。
    “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哪里疼?头晕不晕?噁心不噁心?”
    伊莉雅一连串问了五六个问题,没等知更鸟回答,又自顾自地往下说:“我刚才看到你从天上掉下来,嚇死我了——”
    知更鸟看著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不是不想说,是不知道该从哪说起。
    她现在满脑子都是问號,每一个问號都比她脑袋还大,挤在一起,把她脑子里那点本来就所剩不多的清醒挤得没地方站。
    “这……这是哪儿?”
    她的声音还有些沙哑,像是嗓子被风吹乾了一样,“我怎么……我不是在那栋宅子里吗?我怎么会在天上?你怎么也在这儿?下面那些声音是什么?”
    伊莉雅环顾了一圈四周,那双红眸在灰暗的光线下扫过那些歪斜的断柱。
    “说实话,我也不太確定。”
    知更鸟:“……”
    “但我觉得这里应该是那个绿头髮小女孩的肚子里。”
    知更鸟又愣了一下。
    “肚子……里?”
    “就是那只巨狐,”
    伊莉雅用手比划了一下,“把我和saber都吞进来了。”
    知更鸟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被一只巨狐吞进肚子里,然后肚子里有一个这么大的空间,有天空有废墟有断柱有碎瓦,还有风——肚子里怎么会有风?
    她不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