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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我愿意
    仔细看去,昔涟的气色確实比刚被救出时好了很多,白珩的陪伴和照顾功不可没。
    但那份源自灵魂深处的不安,依然如影隨形。
    黑幕在心中嘆了口气。
    “昔涟。”她开口,声音是那份带著些许空灵的迴响,但在此时,似乎刻意放缓了语速,柔和了些许。
    昔涟下意识地抱紧了双膝,像个等待审判的孩子,小声回应:“……黑幕女士。”
    “在这里,你可还適应?”黑幕问道,目光扫过那些书籍和点心。
    “嗯……白珩,对我很好。”昔涟轻声说,手指无意识地绞著衣角,“谢谢您……没有阻止她来看我。”
    “无需谢我。这是她自己的选择,也是你应得的。”
    黑幕平静地说,隨即话锋微转,紫黑色的眼眸直视著昔涟,“但昔涟,你应该明白,这些……並非长久之计。”
    昔涟的身体微微一颤,没有说话。
    “你体內的禁錮,源於『帝皇三世』的力量,与你的存在本质交织。白珩的温暖可以暂时抚慰你的心灵,却无法斩断那锁链。”
    黑幕的声音不高,却每个字都清晰地传入昔涟耳中,“想要真正获得自由,不再受那无尽束缚之苦……你需要做出选择。”
    昔涟抬起头,蔚蓝色的眼眸中充满了迷茫与挣扎:“选择……什么?”
    “选择……认同我。”
    黑幕缓缓说道,她的语气带著一种近乎坦诚的郑重,“並非强迫你臣服,亦非剥夺你的意志。而是希望你能试著……相信我。相信我的道路,相信我所做的一切,最终的目的,並非为了奴役或毁灭。”
    她停顿了一下,似乎在选择恰当的词语。
    “我知道,这很难。我的力量本质,我的存在方式,在你看来或许与曾经的『铁墓』无异,充满了不確定性。你恐惧我,是理所当然。”
    黑幕的声音里听不出情绪,但昔涟却隱约感觉到,那双紫黑色眼眸深处,似乎掠过一丝极淡的……疲惫?
    “但昔涟,这是目前能真正『解放』你,以及未来解放其他黄金裔的方法之一。我需要你的『认同』,作为钥匙,来解开那禁錮你的概念之锁。这並非交易,而是……合作,或者说,是一场对你我而言都至关重要的……『信任』的试炼。”
    空间里再次陷入沉默。
    昔涟低著头,粉色的发梢垂落,遮住了她的表情。
    她的內心正在经歷著激烈的天人交战。
    黑幕救了她,这是事实。
    但救她的方式,以及对方身上那令人心悸的力量,又让她本能地感到恐惧。
    白珩口中的黑幕,与她自己亲身经歷,感知到的黑幕,似乎存在著微妙的差异。
    哪个才是真实的?
    信任一个曾经代表著“毁灭”的存在?
    將自由,寄托在对“禁錮”源头的认同之上?
    这太矛盾,也太艰难了。
    黑幕静静地悬浮在那里,没有催促,只是耐心地等待著。
    她知道,这个决定对昔涟而言意味著什么。
    这不仅仅是简单的点头或摇头,而是需要她克服內心的巨大恐惧,去拥抱一个充满未知的明天。
    黑幕静静地等待著,如同一位最有耐心的猎手,又如同一位在暴风雨前寧静的海岸。
    她知道,这个决定对昔涟而言重若千钧。
    而她能做的,只有展示诚意,然后,等待。
    昔涟终於抬起了头。
    那双蔚蓝色的眼眸中,恐惧並未完全散去,但深处却多了一丝微弱的却无比坚定的光芒。
    她看著黑幕,声音很轻,却清晰地迴荡在空间里:
    “我……我需要时间。但是……我愿意……试一试。”
    黑幕女士离开系统空间时,心情带著一丝微妙的轻快。
    昔涟愿意尝试信任,这无疑是重要的一步。
    然而,视野中那个欢快地旋转,闪烁著俗气彩虹光芒的【阿哈牌大拇指】表情包,瞬间將这点轻快衝淡。
    她面无表情地在心里记下“迟早要找阿哈算帐(虽然可能算不过)”,身影悄然出现在她们专属的车厢连接处。
    客厅区域,系统人偶正端坐在一张高背椅上,那双改造后的紫红色倒十字眼眸,一眨不眨地与对面沙发上的白珩对视著。
    白珩的白色狐耳因为紧张而微微绷直,蔚蓝色的眼睛里充满了“现在是什么情况?”的茫然。
    空气安静得有些诡异。
    看到黑幕回来,系统人偶率先转动僵硬的脖颈,用她那毫无波澜的电子音说道:“女士,时间到了。”
    黑幕点了点头,脸上那因昔涟而泛起的一丝柔和迅速敛去,恢復了平日的冷凝:“那就开始吧。”
    一旁的白珩瞬间挺直了背脊,狐耳竖得更高了,紧张地问:“开、开始什么?是有什么重要的行动吗?”
    她脑海里瞬间闪过各种潜入、战斗、或者应对可怕敌人的画面。
    黑幕瞥了她一眼,看到她如临大敌的模样,难得地没有解释,只是淡淡道:“算是吧。跟我来。”
    白珩立刻站起身,深吸一口气,做好了面对任何挑战的准备。
    然后,她看著黑幕和系统人偶走向了……
    车厢连接处那扇通往主列车区域紧闭的门?
    【星穹列车 - (深夜模式)】
    与此同时,在列车的另一端,星的抽象行为艺术正在三月七的房间里上演。
    “呃~~~”
    一声拖长了调子,试图模仿某种气泡音的怪响,从瘫在三月七床铺上的灰发少女喉咙里发出。
    她四仰八叉地躺著,眼神放空,盯著天花板上柔和的照明灯,仿佛在参悟宇宙的奥秘,只是这参悟的方式有点费嗓子。
    “喂!星!你又在发什么神经吶!”
    三月七顶著一头湿漉漉的粉色头髮,裹著可爱的兔子睡衣从浴室走出来,就看到这“躺尸”还自带音效的一幕,忍不住扶额。
    星停止了她的“气泡音冥想”,眨了眨眼,看向三月七,表情严肃:“我在尝试一种新型的……发声练习。据说可以锻炼核心肌群,优化呼吸频率,提升生命层次。”
    三月七:“……说人话。”
    星摸了摸自己的额头,那里之前鼓起的一个大包已经消下去了不少,但仔细摸还能感觉到一点微肿。
    “呃,好像好了。”她含糊地说。
    “什么叫『好像』啊!让咱看看!”
    三月七凑上前,冰凉的手指轻轻按上星的额头,仔细感受了一下,“嗯……確实消下去很多了,不仔细摸都感觉不出来了。真是的,你到底是怎么搞的嘛?睡个走廊还能把头上睡出这么大个包?”
    星坐起身,一脸无辜加困惑:“我也不知道。就记得那天晚上睡得挺沉,醒来就这样了。帕姆说可能是睡蕉时我不老实,从纸板上滚下来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