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希望,总都督能平安劝諫你们的王上。
若不成功,我,替你復仇!”
李辰望向了苏阔台,这句话半假半真!
苏阔台眼神复杂地看了他一眼,再次拱手,却什么都没说,转身离去。
“將军,就这么让他走了?那可是北莽东院王廷的总都督啊,跋力达殿下第一人,如果抓住他,去威胁顺州守军,岂不是更好?”
边牧野在李辰身畔,站在城墙上,望著远处的苏阔台,颇有些跃跃欲试。
“放他回去,能收到更大的效果,又何必只著眼於一城一地之得失呢?”
李辰淡淡地道。
“將军说的是,如果苏阔台真能劝得动跋力达的话,或许,我们就不必那么费事了。”
赵双龙在旁边感喟地道。
“上兵伐谋,如果可以,我还是希望咱们的战士少流血、不牺牲!
若兵不血刃就能让他们退去,岂不是更好?”
李辰轻嘆了一声道。
“希望,跋力达真能听从苏阔台的建议,从北境撤走。”
边牧野吐出口长气去道,但作为领兵的將领,没有仗打了,他还是有些不开心。
“如果真能撤走,其实也是件大好事,东院王廷遭受这样大的损失还退出了北境,怕是不会甘心。
而西院大王阿日斯兰已经身死,群龙无首。
在这种情况下,老边,你觉得,跋力达会不会对西院王廷动心思?
如果他们內訌,甚至最后西院王廷反手和西胡再咬起来,那简直就太美妙了。”
赵双龙嘿嘿一笑道。
李辰略有些诧异地看了赵双龙一眼,点了点头,“双龙说得不错,我,就是这样想的。”
“啊?將军,我,我刚才是瞎猜的……”
赵双龙吃了一惊,万没想到自己顺嘴乱说一气,结果真的就猜中了?
“有时候,歷史的进程往往就源於巧合。”
李辰转头望向了赵双龙,微微一笑。
“这……將军的话太深奥,属下不太懂。”
赵双龙挠了挠脑袋,咧嘴道。
“你不需要懂,你要做的事情就是,跟著將军的脚步,该干啥就干啥。”
旁边的边牧野哈哈大笑著,一拍他的肩膀道。
“其实,將军,要是行的话,咱们能不能直渡浊河,去拦住卫王他们,把王爷抢回来?
现在,应该也来得及。”
赵双龙小声地问道,对镇北王被擒拿的事情,依旧耿耿於怀,无法放下心来。
“双龙,你觉得,在北雁关,如果王爷不想走,谁能带他走?”
李辰转头望向了赵双龙,缓缓问道。
“这……”
赵双龙有些发懵起来。
好像,也確实是这样的啊。
就算有一万天龙重骑,可是在关內,又不是平原,他们的重骑连衝锋的架子都拉不开,说得夸张些,北雁关几十万军民,一人一口唾沫也把他们啐死了。
“那王爷为啥束手就擒了?”
边牧野也是百思不得其解。
“我也不太懂,或许,要亲自问问王爷才知道了。”
李辰摇了摇头,轻嘆一声道。
至於懂不懂,套用苏阔台的那句话,唯己自知!
“走吧,咱们整备,告诉战士们,做好战斗的准备。接下来,我们再打一仗。”
李辰道。
“打顺州么?”
边牧野和赵双龙大喜过望,齐齐问道。
“不,我们打齐城过来的两万人。
按照时间推断,他们现在距离顺州应该不远了,至多一百里,先打他们,削弱顺州的兵力,然后,咱们就与齐城的义军匯合,进行整编,同时监视顺州。
等上十天。
如果十天之內,顺州方面还没有传来动静,那,咱们就直破顺州,然后,渡过松江与天水河,直逼凉京。”
李辰道。
“喏!”
边牧野和赵双龙同时叩胸。
儘管对將军的这些部署,他们还是有些稀里迷糊,这多少有些复杂,不过,只要有仗打就好。
他们还想著自己的战士能有更多人拥有玉龙河藉,甚至成为合作社员呢。
现在,这可是整个寒北人都梦寐以求的事情,那不但喻示著优渥的生活,更喻示著他们有了超然的身份,那是荣誉的象徵!
“对了,告诉贺金虎,让他回去明州吧,现在,应该也用不著故布疑阵了,我们的战略目的,已经彻底完成了。
苏阔台,不愧是计谋深远的老將,一眼便看穿了我们的企图。”
李辰长吐出口气去道。
对於苏阔台,他確实有一种惺惺相惜的感觉!
只可惜,二者是敌对方!
……
三天后。
顺州。
大都督府。
顺州大都督乌日图枯坐在书桌前,看著那封战报,只觉得眼前一黑,又是一黑。
不是因为夜幕降临,而是因为,这封战报的內容他有些接受不了。
就在昨天,眼看齐城过来的两万兵马距离顺州还有五十里。
结果,李辰的部队突然间就悄无声息地出现。
然后,一万五千精骑,与齐城过来的两万兵马在旷野平原上,堂堂正正地展开了一场正面对决。
这一次,没有任何巧的所谓战术与阴谋,就是一场勇者之间的热血对决。
结果,齐城的两万兵马完败。
因为,李辰居然拥有三千玉龙河重甲部队,並且一上来就是三千重甲部队直接前出衝锋,居然充当了先锋的角色。
三千重甲部队,爆发出了堪称恐怖的战斗力,势如破竹,直接就將左中右排兵布阵、位於中间的中军杀穿,斩了大纛、杀了主將,就算两边来救,相互夹击,也依旧拦不住那如热刀切黄油般的犀利攻击。
周围的几千人,硬是眼睁睁地看著李辰带著三千重甲部队,直杀到了大纛旁边,李辰堂堂正正地与东院王廷號称第二勇士的敖登对决,结果,一枪,直接將敖登连人带马,尽皆挑飞。
然后,抽刀,一刀斩断了大纛!
那是几千人亲眼目睹的场景。
接下来,毫无悬念地,两万人的部队瞬间崩溃。
李辰的部队漫山遍野地杀过去,那一刻,一万五千人仿佛化身成为了十五万人,五十万人。
最后,斩首一万八千七百多人,只有千多人狼狈不堪地逃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