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小子,真有你的,你这身本身哪儿练的啊?我敢说,就算关將军都不是你的对手,这也太厉害了,北雁关里都找不著你这样的人物。”
沈半城边揉著大胯,边带著李辰往矿场里走,转头望著他,满眼的震惊。
“关將军……確实不是我的对手。”李辰心头暗道,表面上却是谦虚地拱手,“大人言重了,雕虫小技,不值一提。”
“你可拉倒吧,这要算雕虫小技的话,那北雁关里的边军战士都得集体自杀去,没一个有脸活著。”
沈半城瞪了他一眼。
隨后搂起了他的肩膀,一竖大拇指,“兄弟,你是真牛笔,我服了。走走走,正好快到晚上了,咱们喝酒去,今天你也別回去了,咱们不醉不归!”
李辰微笑点头,“好。”
边往里走,他边四下里望过去。
周围是一座又一座的高炉,跟他想的倒是一模一样,很落后的那种高炉,估计,每座高炉一天出铁水也就七八百斤。
而且,不光效率低下,质量也著实堪忧。
尤其是在这位不太懂冶炼技术、只知道舞刀弄枪的粗豪沈大人的带领下,產量、质量都很一般!
边走,心下间边思忖著,一会儿要怎样再跟沈半城討价还价一下。
毕竟,他这一次来,赶来了这么多车,可不仅仅只是一次就拉两千斤铁矿石那么简单。
他要的,更多!
陪著沈半城说著话,两个人已经来到了沈半城的居所。
果不其然,屋子里乱糟糟的一片,跟贼抢了似的。
並且,屋子里充斥著浓郁的酒味儿,都打鼻子。
“兄弟,我是纳闷了,你看起来一点儿也不壮,却那么有力气,我摔你摔不动,你摔我一摔一个准儿,我是真服了。
来来来,为了表达我的敬意,今天好好喝上一顿大酒,不醉不归!”
沈半城哈哈大笑道,已经让人命过了两个酒罈子,每坛酒怕不都有五斤装的那种?
同时,伙房已经准备好了饭菜,虽然这饥荒年也没啥好吃的,但野物和生米、炒鸡蛋还是有的。
“来,看看你的酒量如何!”
沈半城大笑道,却是眼神一闪。
李辰早已经將他的神色尽收眼底,心头暗笑,看起来这老哥还是不服啊,想从酒量上找找场子。
正合他意。
也没说什么,坐在土炕上,两个人拿起了酒碗一碰,只不过李辰刚喝了一口,便將酒吐了出去,皱起了眉头,“沈大人,你为人豪爽,可这酒却有些配不上你啊!”
“嗯?我这酒可是自酿的米酒,不好喝么?”
沈半城一怔。
“味道寡淡如水,著实入不得口。”
李辰將酒碗放下,摇了摇头。
“这酒还淡?”
沈半城有些不高兴了。
李辰也不与他辩驳,只是微微一笑,向外喊道,“拿我的酒来!”
外面早就得了他指示的两个少年抱著两个酒罈子就走了进来,每坛酒都有五斤重。
“这一次,我也给沈大人带来了一些我自酿的酒,大人不妨尝尝之后再说。”
李辰將酒罈子放在了桌上,向著沈半城一推。
他为了这一次来黑水铁场,准备了多日,早就用现代酿酒法酿了几十斤白酒,耗费了几百斤粮食,著实让他有些心疼。
但为了铁料和未来的发展,他也不得不做出些牺牲!
“你还会酿酒?”沈半城惊奇地看了他一眼,拍开了泥封,將红绸油纸拿了下去。
下一刻,浓烈的酒香扑鼻而来,沈半城深吸一口,登时闭起了眼睛,任那酒气在肺腑中转来转去,品味不休。
几乎是一瞬间,酒虫就在肚子里疯狂作起妖来,让他馋涎欲滴,喉结上下涌动,张开眼睛贪婪地看著著那酒,已经有些控制不住酒癮了。
现代的蒸馏酒,岂是古代的那种简单的发酵酒能比得了的?
无论酒劲、香度,那都是天差地別!
“这,这是啥酒?简直,太香醇了,光闻这味道都醉心哪!”
沈半城给自己倒了一大碗,咂著嘴道。
若不是多少还有些顾忌自己的形象,他早就一口饮尽了。
“这是我自酿的酒,我给它起名,玉龙春!来来来,大人,尝尝!”
李辰笑道。
“好!”
沈半城早已经馋得不行了,举起碗来,和李辰一撞,迫不及待地一口饮下去。
稍后,他呵出口酒气,狠狠一拍桌子,杯盘乱颤间,他狂吼一声,“好酒,好酒!”
他一下站了起来,看著李辰,眼神激动不能自持,“温润不辣喉,一线直衝胃。並且,居然有一种焦糊香,五味俱全,入口有回甘,回味悠长……就连那樊楼的酒,也跟你这酒比不了。
这简直就是绝世好酒啊!
简直,了不起,实在了不起!”
“只要沈大人喜欢就好。”
李辰微笑道。
“我何止是喜欢,简直,余生可以为它活!”
沈半城指著那酒大笑道,对李辰的酒,不吝溢美之词!
“大人好酒,但不知酒量如何啊?”
李辰微笑问道。
“酒量嘛,应该能比你强一些。”
“哦?我倒是有些不信。”
“哈,你这小身板,能喝多少酒?別看你那么能打,喝酒,怕是你未必能喝得过我。”
沈半城看著他,摇头笑道。
倒不是不屑,只是觉得李辰跟他没有可比性而已。
“哦?既然如此,大人,那不妨再打个赌,掛个彩头,如何?”
“说!”
“咱们今天就喝这酒,若是喝到最后,大人倒了,我还站著,那就是我贏了。
若我贏了,这铁矿石,我想运多少便运多少,但我不付钱,运走铁矿石后,每百斤矿石,我给你拿回二十斤铁料,剩下的铁料,我留做自用。如何?”
李辰开始下套。
“这……”
沈半城有些犹豫了起来。
他粗豪但绝不是无脑,李辰这个提议虽然不错,但还是有违律法,多少是有些不合规的。
“大人,其实,我这也是在为国尽力啊。
因为这样既能帮助大人增產,也能满足我们农具铁器的需要,相得益彰,大人也是在为地方上做好事嘛。
况且,你们开採出多少矿石来,其实是並没有数的,只不过炼出的铁料是每月按数额上交。
既然如此,我帮大人增產,那岂不是也是大人的一桩政绩?
朝廷看到铁料增產,只能奖赏,何谈惩治?”
李辰微笑道。
沈半城眼睛亮了起来,重重地点头,“好,就如你所说,不过,你要先喝得过我才可以!”
“我当然能喝得过你……我能喝死你!”
李辰心下暗笑。
然后,喝。
然后,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