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焰吞噬掉一切,高温炙烤的扭曲下,一切声音都显得微不足道。
世界寂静之际,一道快到极致的黑影破开滚滚浓烟与炽热火幕!
就在艾莉丝的身影即將被马德修斯施展出的烈焰吞噬的瞬间,无形的风构成一道坚固的屏障,將所有扑过去的烈焰撇开。
男人抱著艾莉丝站在火焰之中,所有的火焰都被男人周身的风吹散开来。
“我不是说不用你管吗。”
虽然鲜血模糊了视线,但是艾莉丝仍旧能够辨別出托著自己的有力臂弯属於谁。
“这一切值得吗?”
“把自己搞成这个样子。”
布莱克没有回答她,而是反问。
怀里浑身血渍的艾莉丝露出一个虚弱的笑容,没有说话。
艾莉丝的一生都在追寻著一个问题的答案……
可是回想起原本的故事线,直到马德修斯陪同著拉洛什家覆灭,艾莉丝作为谋反者打入大牢,她未曾从对方的口中听到想要的答案,也彻底失去了听到答案的机会。
所以,此刻布莱克能够向艾莉丝提出的唯一的问题:
一切值得吗?
这个没有得到回应的问题隨著艾莉丝轻轻合眼陷入昏迷而结束。
远处的的马德修斯和卡伦斯警觉地看著这个突然出现而且轻描淡写挡下自己攻击的男人。
“塞维斯……”
马德修斯轻轻吐出这个名字……
正是因为认出对方,所以他才並没有立刻轻举妄动。
虽然仅仅只是中阶魔法,但是要说能否从正面直接接下,还是让人在意。
虽然不清楚对方为什么要出手救下重伤的艾莉丝。
但还有一个显而易见的问题。
对方是怎么来到这里的?
布置在街道周围的结界是通过提前布置好的炼金设备密切连接维持,即便有一处损坏其他的仪器也会填补空缺。
所以丝毫不担心克洛德会从这里逃离。
同样的道理,也更不会有人能够进入这里……
原本应该是这样认为的。
但是对方仿佛幽灵一般,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
布莱克並没有理会两人聚焦过来的视线,而是轻轻地解下自己的披风,儘可能的对摺一下铺到地面上。
在將艾莉丝小心地放到上面后,他开始认真分析著当下的局势。
因为要催眠那几个隱藏在拉洛什家的傢伙花费了不少时间。
不过也算是顺利搞清楚了情况……
既然现在所有的事情都已经確认清楚。
那么事情也就好办多了。
只需要等到奥迪尔斯那边设立的锚点发动,然后找到对方干涉的时间点,提前进行“截胡”就可以了。
不过在那之前……
他起身,看著对面面露警惕的两人。
既然事情已经到了现在这步,那么自己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吧?
“马德修斯·拉洛什。”
“什么?”
对於对方突然对自己的呼唤,让原本警觉对方是否会出手的马德修斯愣了一下。
“可以的话能聊一下吗?”
这突然的“邀请”是怎么回事?
虽说是邀请,但是看对方的態度,似乎並没有打算留给自己拒绝的余地。
“眼下这种情况吗?”
马德修斯蹙了蹙眉,看了眼对方身后的艾莉丝,又瞥了眼不远处的克洛德。
“虽然我很难认可你,但是如果你能老老实实待著我会很感激。”
对方轻描淡写的態度让他一时间有些摸不清头脑。
听著像“请求”,但是语气完全是“威胁”。
他曾目睹过对方將原本的实战指导员胖揍一顿,所以对对方的实力有过初步的判断……也正因此他始终未曾主动出手。
对於这个突然出现的男人,他始终保持著警惕的態度。
“喂,虽然不知道你和他有过什么瓜葛,但是不要和他浪费时间,碍事的傢伙直接解决掉吧。”
一旁的卡伦斯提醒道,“等到宫廷那边听到风声,军队抵达后就棘手了,在那之前必须要掌控住克洛德。”
虽然心里仍有疑惑,但是卡伦斯所说的也是事实。
真是的……自己今天是怎么了。
怎么连平日最基本的理智判断都显得犹豫呢?
“虽然不知道你从始至终试图接近拉洛什是出於何种目的,但是你应该知道现在出现在这里意味著什么。”
说著,马德修斯用还能活动的右手將剑刃对准“塞维斯”。
面对马德修斯反过来给予的“建议”,布莱克没有说话,而是隨手拾起地上的佩剑。
那是洛雷亚死前留下的佩剑,那柄剑並没有隨著洛雷亚一同化为灰烬。
虽然剑刃曾短暂因为高温变得通红,但是此刻已经冷却下来,只不过因为暴露在空气中的杂质,此刻的剑刃已经隱隱泛黑。
但布莱克只是握在手里轻轻掂了掂,像是立刻习惯了佩剑的重量。
隨后他缓缓看向马德修斯。
淡淡道:
“需要我让你一只手吗?”
此话一出,马德修斯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他脸色顿时变得阴沉,如同笼罩了一层化不开的寒雾。
这是“羞辱”,也是“挑衅”。
无论是哪种,都是他无法容忍的。
他不再说话,而是脚下一踏,身形如离弦之箭扑杀而出,没有动用半分魔法,只以最纯粹的家族剑技迎上。
他要亲手斩下这个狂徒的头颅,用对方的鲜血,洗刷这份极致的冒犯。
寒光骤闪,拉洛什家传的快剑招式凌厉刁钻,起手便是封喉的杀招,剑风撕裂空气,直取对方咽喉。
这是刻在拉洛什血脉中的剑技,迅捷、狠辣、招招致命,是无数对手葬身剑下的绝杀之术。
——鐺!噹噹噹噹!
布莱克却不慌不忙,横剑格挡,“鐺”的一声金铁交鸣,震得周遭烟尘四起。
他脚步踏位,身姿舒展,起手式竟与马德修斯如出一辙,同样是拉洛什家传的基础起手。
两人身影在残破的厅堂中飞速交错,剑光如织,碰撞声密集如雨。
一旁的卡伦斯趁机使用禁錮魔法禁錮住了克洛德……因为留著对方的性命还有用,所以不需要杀掉。
渐渐的,马德修斯越发心惊,起初只当是巧合,可隨著招式不断展开,他心底的震惊如同巨浪般翻涌——
毫无疑问,对方所施展的是拉洛什的剑技。
一旁看著的卡伦斯见两人久持不下,终於按耐不住,抬手直接对著布莱克后背与退路同时轰出两道炎爆矢。
那是中阶的瞬发魔法,有著速度快,范围刁钻的特点,是针对定点的打击。
面对一旁突然袭来的攻击,布莱克只是微微侧身躲闪掉第一只箭。
而对於第二支封锁自己位置的剑,他抬手间释放风流將其猛地吹开。
隨著將箭矢弹开的同时,马德修斯的利刃已经朝著他的面门掠来。
布莱克深吸一口气,將重心压低,堪堪避开致命一剑,趁马德修斯旧力刚去、新力未生之际,腰身猛地发力,一脚重重踹去。
马德修斯迅速横剑挡在自己胸口。
但是巨大的衝击力仍旧让他滑了出去。
“你是怎么回事?”
卡伦斯不满的看著马德修斯,“你在发什么脾气,直接用魔法解决掉不就好,为什么要和他比拼剑术。”
对於卡伦斯的抱怨,马德修斯没有说话,而是低头看著自己手里的剑,回想著刚刚两人交战的一幕幕。
不会有错。
虽然风格略有不同,但毫无疑问,那就是拉洛什的家族剑技。
但是对方为什么会……
他的目光重新打量在塞维斯身上,隨后又扫到对方身后的艾莉丝。
布莱克平静地看著对方,对方的视线正在自己和艾莉丝身上来回游走。
隨即,马德修斯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原来如此,原来是这样。”
他用一种近乎瞭然一切的目光紧紧盯著自己。
“你是布莱克·珀西瓦尔,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