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索菲亚扶著布莱克从建筑里走出来时,所有人的目光纷纷朝著他们看过来。
除了参与此次救援行动的人外,其他人都不知道为什么眼前会上演这样的画面。
尤其是那些刚刚从睡梦中醒来的同学。
对此,他们大多数都露出诧异和不可思议的神情,以至於下面响起了不断的议论。
“喂喂,那是怎么回事?为什么索菲亚殿下会扶著那傢伙从里面走出来啊?”
“索菲亚殿下为什么要关心那样的傢伙啊……”
“真是的,那傢伙身上的灰尘都把索菲亚殿下的衣服弄脏了。”
“你没有听说吗?听说布莱克是这救援次行动的成员……”
“开玩笑的吧?他?!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这种时候他不应该第一个逃跑吗?”
“……”
儘管有人证实布莱克在这次救援活动中有著出色的表现,但人们还是下意识地不愿承认。
毕竟一个人留下的印象不是一朝一夕可以改变的。
但是布莱克对於这些流言蜚语只是保持著沉默,似乎並不在意。
倒是一旁的索菲亚皱了皱眉头。
“等风波过后,我会向校方申请,为此次行动的成员做出表彰。”
布莱克自然明白索菲亚的意思。
索菲亚將布莱克安置在临时搭建的医疗帐篷的椅子上。
在医疗人员帮布莱克包扎的时候,医疗人员的负责人走了过来,似乎是来向索菲亚匯报情况的。
因为摩登校长不在,而奥迪尔斯平时又不乐於处理这些事情,所以他才找到索菲亚。
“目前的情况如何?”
“一些学生因为魔法亏空出现了晕厥和呕吐的现象,但是並未有生命危险。”
医护人员指了指后面那些聚堆谈笑的学生们,什么都没有目睹的他们自然不知道自己经歷了什么。
索菲亚苦笑,“是啊,对他们来说可能不过是睡了一觉而已。”
“哦对了,斯坦弗狄教授还在青铜馆的二楼,状態似乎不太好,还请麻烦你们去照看一下。”
“放心吧,殿下。”医护人员匆匆离开。
在医护人员离开后,索菲亚这才扭头看向布莱克,眼神中带著一股好奇与打量的劲。
“我能请教一下你是如何制服那个恶劣的傢伙的吗?”
索菲亚对於斯坦弗狄也用“那傢伙”来称呼……这对向来注重皇室礼仪的她来说属实不太常见。
这主要还是因为斯坦弗狄平时里上实战课总是下手没轻没重,所以很多人都对他的课程避而远之……偏偏实战课又是一项必修课。
“虽然那个傢伙有些恶劣,但是实力却是毋庸置疑的,”索菲亚眯起眼,“你居然能把他搞成那个样子。”
“他碰巧踩入了陷进去的地面,这才让我找到机会。”
布莱克將事情描述的儘可能平淡。
原因是他不想引起太多瞩目。
对於匕首的事情,他其实也在犹豫著要不要告诉对方……
不过对方既然没有露面,应该是也不想引起別人的注意。
自己如果告诉索菲亚,以她严谨负责的態度,一定会想方设法追查到底——毕竟她肯定不会希望学院里潜藏著这种具有“威胁性”的目標。
这样的话,自己反倒有种“恩將仇报”的嫌疑……暂且留意吧,如果对方真的会对剧情造成影响,那么自己必然要出手。
对於布莱克的解释,索菲亚没有说话,但也没有追问下去。
“殿下,摩登校长赶回来了。”
就在这时,有一名皇室护卫队成员跑了过来。
“明白了,我马上过去。”
索菲亚起身,稍微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裙摆……为了方便行动,她直接將修长的裙摆直接割断了。
真是一个果敢且不拘小节的皇女。
也许正是如此她才能將濒临破碎的帝国重新带回正轨。
“你先好好休息,医护人员会负责医疗你的伤势。”
布莱克目送著索菲亚离开,看著自己被包的像个粽子似的手。
抬头看向帮自己包扎的医疗人员。
“是否有点太夸张了?”
对方看了他一眼,“我还在考虑要不要在再帮你补个夹板……绷带为了通气防止感染,必须要一天一换。”
“呃。”
“不要摆出这种好麻烦的表情,如果以后还想握剑的话以后就好好注意!”
在医护人员的呵斥下,布莱克完全没有注意到向自己靠近的两人。
“餵。”
布莱克转过头看向对方。
居然是莱昂纳多,还有他身旁的塞拉正微笑著和自己打招呼。
明明上次见面的时候她看到自己还会畏畏缩缩地躲在莱昂纳多的身后。
“你,你还好吧?”
明明是在和自己说话,但对方的眼睛飘忽完全没有看向自己。
“如你所见,有点棘手。”布莱克举了举被包扎的像个锤子似的手。
迎来的却是一旁医护人员的一瞪。
“哦,那就好,呃……”
布莱克静静地看著对方,等待著对方表明目的。
而面前的莱昂纳多几次欲言又止,始终都没有说出个所以然来。
直到他的身旁站著的塞拉轻轻地拍了拍他。儘管他的脸上有些彆扭,但他仍旧是挠了挠头。
“谢谢你。”
布莱克没有说话。
“如果不是你引开了失控的斯坦弗狄教授,这次討伐根本不可能成功……也更不可能成功的將塞拉救出来。”
莱昂纳多挠著头,“所以我想著,至少也和你道个谢。”
对於莱昂纳多的道谢,布莱克垂眸沉默了一下——他在思索应该以什么样的態度来回应对方。
“虽然我当时並没有意识……但是所有的一切我都听莱昂纳多说了,非常感谢你所做的一切。”
一旁的塞拉站了出来,微笑著对布莱克道谢。
“你不必如此感谢我,莱昂纳多也做了许多努力。”布莱克自然知道主角为了击败梦魘所做出的努力。
那是场异常艰巨的战斗……因为他曾无数次经歷。
隨著与主线牵连甚深的角色们一个个离去,这一刻,布莱克看著他们的背影,意识到……即便自己不出手干涉,即便会经歷很磨难,他们也会走向成功吧。
那么他到底应该处在一个怎样的位置上注视著他们呢?
作为一个见证他们一次次战胜磨难不断成长见证者?
那句“带著故事抵达最后的终点”,是否就是这个寓意呢?
布莱克靠在临时搭建的椅子上,看著已经完全亮起的天边。
思考著这个问题。
隨著第一幕落下帷幕,紧接著便是直接进入第二幕。
…………
“喂,你是否觉得敏捷的速度比强势的攻击更加重要?”
“知道吗,我在实战课上又被那个傢伙给教训了。”
“幸亏你因为受伤而无法上课,最近那个傢伙上课一直带著一股怨气。”
“我估计就是因为你让他很没面子……你击败斯坦弗狄的事跡已经在学生口中传开了。”
“不过似乎大部分人都认为是种谣传……不过我不这么认为。”
“所以你到底是怎么打败他的?有进行哪些方面的锻炼?”
西亚斯学院的食堂里,布莱克用裹著绷带的手拿著手里的刀叉,面前的牛排感觉索然无味。
最终他嘆了口气,无奈地瞥了眼对面的德莱尼斯。
因为听说了自己曾打败斯坦弗狄教授,这个傢伙就每逢午休的时间都会来纠缠自己。
布莱克將这一切都归咎於对方在斯坦弗狄轻鬆手上轻易落败以及对方那倔强的好胜心。
原以为摆脱了莱昂纳多的身份后就可以摆脱掉这个麻烦,但是实际上却恰恰相反。
“你以后训练的时候我能去旁观吗?”
就在布莱克搜索著如何才能够打发掉对方,最好能够彻底打消他的念头时,对方却突然不再说话。
顺著对方的视线看去,布莱克回过头看到了站在自己身后的艾莉丝。
这一刻,布莱克心中有了主意。
他递给艾莉丝一个眼神,但是对方无动於衷……布莱克也不確定她是否能够领会自己的意思。
“该进行剑术的训练了。”艾莉丝平静地说道。
这一刻布莱克鬆了口气。
这么看来对方看来是领会了。
布莱克没有任何停留,立刻起身隨著艾莉丝离开。
看著两人离去的背影……
“难怪……”
德莱尼斯摸著下巴,“即便受伤的情况下也仍旧坚持锻炼吗?”
“嗯,原来如此!”德莱尼斯直接就將还未吃两口的饭推开,拿起一旁的巨剑。
去训练场!
…………
先一步离开的两人並没有去往训练场,而是往学校的西北方走去。
因为青铜馆在上次的风波中受到了严重的损伤,所以学院便將商业区的所有旅所和宾馆包了下来,將学生们安置在那里。
“是否要再吃点东西?”
身旁的艾莉丝突然开口。
布莱克想了想,点点头。
反正也要途径商业区,正好稍微吃点吧,说实话,因为德莱尼斯执著的纠缠刚刚的牛排也没有吃完。
隨后布莱克买了一些麵包夹烤肉……他只是有些怀念以前的口味。
这里自然是没有烧饼一类的食物的。
而艾莉丝则也买了一点。
仍旧是那种纯白色的粘米糕。
那种白色的糕点几乎没有任何的味道,除非为了快速充飢,几乎很少有人会去买。
但是艾莉丝却对它的味道……应该说是口感十分执著。
应该说是喜欢其的口感。
因为对於艾莉丝来说,任何事物都无法品尝出其味道……那是修炼黑魔法的副作用。
“这是什么?”
突然,布莱克看著对方放在自己面前的玻璃瓶,看著里面晶莹的液体愣了一下。
“恢復用药……直接涂抹。”
艾莉丝不动声色地看了眼布莱克的手。
“是克雷德大人吩咐我给你的。”
听到这话,布莱克顿住了。
艾莉丝看了他一眼,继续说道:“他听说了你受伤的事情。”
这下布莱克更加错愕了。
克雷德……
他居然是个如此有父爱的人吗?
还是说因为自己的改变,他已经对“布莱克”有了足够程度的改观与重视吗?
看来单单从莱昂纳多的角度来看,並不能直接对其下判断啊……
“同时,他还让我转告你。”
“什么?”
“恢復后不要落下修炼的进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