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尖落在纸面上,发出沙沙的摩擦声。
中东王储的手在抖。
那份长达百页的协议,像是一座大山,压断了他最后的脊樑。
他签下了名字。
盖上王室的印章。
李青云,你贏了。
王储把协议推过桌面,整个人瘫软在真皮座椅上。
早签不就好了。
李青云看都没看那份协议,端起冷掉的咖啡抿了一口。
伤和气。
他转过头,看向旁边那几个脸色铁青的欧美车企代表。
大眾、奔驰、通用、福特。
这几家掌控著全球汽车工业命脉的巨头代表,此刻面如死灰。
李先生,我们绝不能接受统一的充电接口標准!
通用的代表猛地站起来,拍著桌子咆哮。
如果我们用了你们的標准,我们以后的底盘设计、电池布局,全都要受制於人!
这是把我们的脖子主动伸进你的绞肉机里!
李青云放下咖啡杯。
陶瓷和玻璃碰撞,发出一声脆响。
三流企业卖產品,二流企业做品牌。
李青云站起身,单手插在西装裤兜里,俯视著通用的代表。
一流企业,做標准。
他绕过会议桌,走到那个白人代表身后。
我就是要你们受制於人。
李青云拍了拍他的肩膀。
想拿我的稀土造电池,就得用我的充电接口。
想让你们的车能充上电,就得按我的规格来。
不用我的標准?可以。
李青云推了推金丝眼镜,嘴角勾起一抹恶魔般的微笑。
你们造出来的车,就是一堆跑不动的废铁。
谁敢买?谁能充?
通用代表气得浑身发抖,指著李青云的鼻子。
你这是反垄断法绝不容许的!我们要去wto起诉你!
去吧。
李青云摊开双手,一脸无所谓。
官司打个十年八年。
这十年里,你们就守著那些破铜烂铁,看著青云汽车霸占全球市场。
看看你们的股东,答不答应。
这句话,像是一把尖刀,直接捅穿了这群职业经理人的心臟。
大眾的代表扛不住了。
他擦了一把额头的冷汗,颤抖著拿起笔。
我签。
有了第一个,防线瞬间溃败。
奔驰、宝马的代表互相对视一眼,满眼苦涩。
只能低头,乖乖在协议上籤下屈辱的名字。
欧洲人屈服了。
只剩下几个美国车企的代表,还死死咬著牙,站在原地。
我们美利坚绝不妥协!
通用代表一把抓起公文包,转身就往门外走。
福特和克莱斯勒的代表也跟了上去。
慢走,不送。
李青云没有挽留,甚至连头都没回。
他只是从口袋里掏出那部红色的保密手机。
拨通了罗森的电话。
罗森,华尔街那边打好招呼了吗?
老板,全部搞定。
电话那头传来罗森兴奋的声音。
华尔街几大財团已经给底特律发了最后通牒。
李青云掛断电话。
通用代表刚刚走到会议室大门,手还没碰到门把手。
兜里的手机就像催命一样疯狂震动起来。
他接起电话。
餵?总裁先生?
你在干什么蠢事?!立刻给我在那份协议上签字!
电话那头传来通用总裁歇斯底里的咆哮。
华尔街的股东们已经疯了!
如果你今天走出了那扇门,明天通用就会被强制破產清算!
你这个白痴!滚回去签字!
嘟嘟嘟。
电话掛断了。
通用代表呆呆地站在门边,手机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他转过头,看著坐在老板椅上的那个东方男人。
那是魔鬼。
是掌控一切的暴君。
他像一条丧家之犬,一步一步挪回会议桌。
捡起桌上的钢笔。
手抖得连名字都写得歪歪扭扭。
美国人,也低头了。
陈百祥笑眯眯地走上前,把所有签好字的协议收进公文包。
老板,齐活了。
陈百祥拍了拍公文包,笑得像个偷了鸡的狐狸。
各位,好走不送。
李青云挥了挥手。
一群刚才还趾高气昂的全球寡头,此刻像被抽乾了脊髓。
低著头,灰溜溜地走出了青云大厦。
会议室的大门关上。
安静了。
砰!
李建成一脚踹开休息室的门,提著个果盘大摇大摆地走出来。
老李刚才在里面听了半天,憋得够呛。
儿砸!你这招也太特么损了!
老李抓起一个苹果啃了一口,汁水四溅。
人家辛辛苦苦造车,你倒好,直接把加油站给垄断了?
爹。
李青云拿起湿巾,擦了擦手。
这叫过路费。
他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著繁华的临海市。
从今天起。
全世界每一辆在路上跑的电动车。
只要充一次电。
就得给青云集团交一次专利费。
李青云的眼神中,闪烁著资本帝国真正成型的狂热。
这才是真正的躺著把钱赚了。
不用自己建厂。
不用自己卖车。
整个地球的新能源命脉,全捏在这一张纸上。
老李听得眼珠子都圆了。
我的乖乖。
李建成竖起大拇指。
爹当年在南街收保护费,一家店一个月才收五十块。
你这是在收全地球的保护费啊!
祖师爷要是知道了,非得从地下蹦出来给你磕头不可!
李青云笑了笑,没有接老爹的烂话。
他转身看向陈百祥。
老陈,把协议內容发给沈冰。
让青云传媒在全世界所有的头版头条,滚动播放。
明白,老板!
陈百祥兴奋地抱著公文包跑了出去。
当晚。
这条消息就像一场十二级海啸,彻底淹没了全球的新闻网络。
青云標准,全球统一步伐!
新能源时代的奠基人,华夏李青云!
底特律和欧洲的屈服,东方巨龙的咆哮!
国內的网络上,全是一片欢腾。
网友们甚至把李青云的照片做成了表情包,上面写著叫爸爸。
那些曾经对青云集团冷嘲热讽的西方媒体,集体失声。
他们知道。
一个庞大的、无法撼动的东方能源帝国,已经彻底崛起。
谁也挡不住了。
深夜。
青云壹號院。
李青云刚在婴儿房里哄睡了李承平。
他轻手轻脚地关上门,走到二楼的露台上。
海风吹拂著他的短髮。
苏晚晴披著一件真丝披肩,端著两杯红酒走了过来。
给。
苏晚晴递给他一杯,眼神中满是骄傲和爱意。
大获全胜。
李青云接过酒杯,和她轻轻碰了一下。
常规操作。
他喝了一口,醇厚的红酒滑入喉咙。
以后这种日子还长著呢。
就在这时。
楼下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汽车引擎声。
一辆掛著特殊牌照的黑色防弹车,急剎在壹號院的大门口。
赵山河快步走上二楼露台。
脸色极其凝重。
少爷。
赵山河手里拿著一个用火漆封印的黑色信封。
刚从京城送来的加急件。
专机空运,国安的人亲自护送。
李青云眉头微皱。
他放下酒杯,接过信封。
撕开火漆。
里面是一张纯黑色的邀请函。
烫金的字体,透著一股不容拒绝的威严。
苏晚晴凑过来看了一眼,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联合国下属世界能源组织。
她念出抬头的那行字,声音有些发颤。
这是……全球能源变革大会的最高级別邀请函?
李青云盯著邀请函上的日期和地点。
下周三。
瑞士,日內瓦。
这是一场瓜分未来百年全球能源版图的终极会议。
能坐在那个会场里的。
全是掌控著这个世界底层运转逻辑的超级巨头。
看来,我不仅动了他们的奶酪。
李青云推了推金丝眼镜。
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彻骨的微笑。
我还把他们的餐桌给掀了。
他把邀请函隨手扔在桌上。
既然他们邀请我去日內瓦喝茶。
那我就去看看。
这帮躲在幕后几百年的老东西,到底长著几颗脑袋。
起风了。
露台上的纱帘被吹得猎猎作响。
李青云將杯中剩下的红酒,一饮而尽。
新局。
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