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崇邦带队赶到葵涌货柜码头,直衝绑匪视频中的所在货仓。
一路上畅通无阻,到货仓外时,张崇邦对著身边队友使了个眼色。
队员冲他点点头,隨著三二一的手势完成,张崇邦抬脚踹开货仓门,衝进货仓。
霎时,一股浓重的铁锈味扑面而来。
手电筒光束扫过空荡荡的货柜,突然左侧传来金属摩擦声。
“小心!”他大喊一声,拽著身边警员扑倒在地。
就在他们扑倒的下一瞬,密集的子弹几乎擦著头皮射穿货柜。
他们一整个小队直接被堵在货柜里!
几个蒙面人从暗处涌出,开始衝著货柜狂扫。
西九龙总署的应急指挥室里。
陈耀峰盯著监控屏幕,看著张崇邦带队衝进码头货仓的画面。
隨著一阵激烈的枪声还有最后一刻留存的空货仓画面,信號直接中断,只剩下雪花点在屏幕上跳动。
“邦主他们遇伏了!”司徒警司猛地拍桌:“扑街,让他小心埋伏,还是中计了!”
陈耀峰皱了皱眉头,抓起司徒杰面前的通讯器:“所有机动部队向葵涌码头集结!通知飞虎队准备支援!”
话音刚落,无线电响起,是出去搜暹罗佬的邱刚敖。
“陈sir,查到暹罗佬在西贡码头附近的废车场!”邱刚敖眼神阴鷙如刀。
司徒杰眼前一亮,对著通讯器怒吼:“邦主在葵涌货柜码头遇袭,现在只能靠你了!
“听住!无论你用什么方法,把暹罗佬剐出来!然无论如何都让他吐口!霍兆堂要是有三长两短,你我都担待不起!”
……
葵涌货柜码头。
枪战激烈。
“分散突围!”
张崇邦带著剩下的组员猛衝出货柜,来到一处掩体后,拔出配枪还击。
一名警员刚露头就被击中胸口,防弹衣上绽开血花。
他咬著牙探身射击,余光瞥见右侧通道有火光闪烁,是火箭筒!
“臥倒!”他扑向最近的警员,货柜在爆炸声中扭曲变形,热浪掀飞了他的警帽。
耳麦里传来陈耀峰的声音:“阿邦!立刻后撤!”
话音未落,一颗手雷滚到脚边。
张崇邦瞳孔骤缩,飞起一脚將手雷踢向半空,爆炸的气浪將他掀翻在地,背部撞上冰冷的钢架。
他尝到了血的腥味,挣扎著爬起来时,发现两名警员已经倒在血泊中,通讯器里只剩杂音。
……
邱刚敖的车在废车场碎石路上狂飆,轮胎摩擦声刺耳。
他一脚踹开生锈的铁门,手电筒光束扫过堆积如山的报废汽车。
阿华从一辆破卡车后探出头:“敖哥,暹罗佬在这里!”
只见暹罗佬猫在一辆废弃汽车的后座下,瑟瑟发抖。
“霍兆堂在哪?” 邱刚敖伸手將他揪出来,声音里带著未散的火气。
刚刚司徒杰的官腔听得他烦躁,现在每分每秒都可能关係到人质的命。
而且他的好兄弟张崇邦,正在跟凶徒搏命,给自己爭取时间!
暹罗佬眼珠乱转,嘴里呜啦著听不懂的泰语混粤语:“我不知道……我只是收了点钱……”
“收了谁的钱?” 邱刚敖膝盖顶在他胸口,对方疼得佝僂起来:“你敢说你不知道藏人地点?”
邱刚敖的太阳穴突突直跳,几拳下去,暹罗佬痛的直吐苦胆水,但他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扑你个街!”邱刚敖手上的力道不自觉加重:“我的兄弟在码头流血搏命啊!再不讲真的打死你啊!霍兆堂在哪?”
暹罗佬被铁拳砸的直翻白眼,终於还是扛不住,指向东边:“在……在中环旧冷冻库!他们说要等赎金到了才转移……”
“具体位置啊!扑街!” 邱刚敖揪住他的衣领,把他砸在汽车的后车盖上。
“冰窖……第三个隔间……有密码锁……”暹罗佬咳得撕心裂肺,说完便身形忽然猛地剧烈抽搐。
不出十秒,翻著白眼的暹罗佬缓缓闭上双眼,头一歪没了声息。
邱刚敖猛地鬆手,探了探他的颈动脉,脸色阴沉。
阿华脸色煞白:“敖哥,他……”
“没时间管这个。”邱刚敖抹了把脸:“通知总部,霍兆堂可能在中环旧冷冻库,让飞虎队立刻过去!我们先去堵著!”
他转身往车边跑,耳麦里传来陈耀峰的声音:“刚敖,阿邦那边伤亡惨重,你找到线索了?”
“暹罗佬招了,中环旧冷冻库,第三个隔间。”邱刚敖拉开车门,语气硬邦邦的:“人被我问死了,有任何责任我背。”
耳麦听筒里沉默了两秒,陈耀峰的声音沉了些:“先救人,其他事之后说。我让李文斌带鑑证科去处理现场,你注意安全。”
车再次狂飆起来,邱刚敖盯著后视镜里逐渐缩小的废车场,指节在方向盘上捏得发白。
……
中环旧冷冻库的铁门掛著生锈的锁,邱刚敖一脚踹开,寒气扑面而来。
他打著手电筒往里走,冰窖的压缩机嗡嗡作响,第三个隔间的密码锁闪著红光。
“霍生?”他敲了敲铁门,里面没动静。
突然,耳麦里传来司徒杰的指令:“刚敖,原地待命,飞虎队五分钟后到,不要擅自行动。”
邱刚敖嗤笑一声,没理。
他掏出手枪直接把密码锁打的稀烂,然后全力几脚將沉重的冰柜门踢开。
令他傻眼的是,冰窖里空无一人,只有地上的绳子和半瓶没喝完的矿泉水。
“你老母!”他咬著牙低骂一声,转身就往外跑,对著耳麦道:“人被转移了!”
暹罗佬被他打成那样,绝对扛不住的。
他不可能骗自己,唯一的可能就是,这帮劫匪狡兔三窟,到了固定时间就转移人质!
……
陈耀峰没看报告,反而调出霍兆堂的行程表:
“他今早去高尔夫球会前,先去了九龙城的玉器市场。”
他指著屠宰场的位置:“这地方离玉器市场直线距离不到一公里,二十年前霍家开过肉铺,后来拆迁改成了货柜中转站,现在废弃了。”
“没猜错的话,就是这里。”
“你怎么確定的?”司徒杰怀疑陈耀峰这个判断:“绑匪要的是美金,按说该往码头或机场附近藏才方便跑路。”
“正因为方便跑路,才是幌子。”陈耀峰坚定道:
“绑匪选码头埋伏,就是想把我们的注意力引向海边,他们真正的藏身处,一定离霍兆堂最后出现的地方不远,九龙城是最优解!”
其实他也不確定是不是九龙城,他查资料时发现霍兆堂在九龙城有个旧物业,一直没人管理,距离霍兆堂失踪的地方又很近。
最关键的是,电影中霍兆堂获救时有类似屠宰场的画面。
这时,邱刚敖的声音从通讯器里炸响:“陈sir!確定是九龙城旧屠宰场?”
“对!”陈耀峰斩钉截铁道:“从东门进,第三个货柜后面有地窖入口。”
邱刚敖那边顿了两秒,隨即传来一声 “收到”,通讯器里的风声愈发急促。
……
张崇邦这边,他拼死才解决了所有匪徒,整个小组刚从码头撤下来,七名警员被抬上救护车。
他死死按著通讯器,脸色懊悔:
“对不住,是我衝动了……”
司徒杰没有鸟他,现在最关键的是要救出霍兆堂。
十五分钟后,通讯器里传来邱刚敖的声音,带著喘息:“找到了!只有一个看守,被我制服了,地窖门是锁著的,正在撬!”
又过了三分钟,一声金属撞击声后,邱刚敖喊:“人找到了!还有气,只不过少了只耳朵和两根手指,我正在给他鬆绑!”
指挥室里瞬间鬆了口气。
通讯器里,邱刚敖已经带著霍兆堂上了车,老人的声音虚弱却清晰:“多谢……多谢你们……”
“职责所在,霍生。”邱刚敖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
一日后,警察总部,高层会议室。
司徒杰对各位高层进行这次行动的匯报:
“张崇邦不听命令,鲁莽带队衝进空货仓,中了埋伏,牺牲三名伙计,重伤四个!冒进失职。”
“邱刚敖更离谱!”司徒杰推了推眼镜:“把暹罗佬活活打死在废车场,鑑证科说肋骨断了五根,脾臟破裂,这已经不是逼供,是故意杀人!律政司那边已经发来了协查函,要求起诉。”
“我提议对张崇邦进行降职,调去沙头角警署,邱刚敖移交律政司,以『公职人员行为失当』和『过失杀人』起诉。”
同样是过来做匯报的陈耀峰坐在位置上,嗤笑一声,淡淡道:“我反对起诉。”
司徒杰猛地站起来:“陈sir!邱刚敖作为警察,打死了人——”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陈耀峰打断他,语气平淡却带著压人的气势。
司徒杰的脸涨成了猪肝色:“可……可律政司那边……”
“律政司那边我去讲。” 陈耀峰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袖口,“我认为,邱刚敖降职一级,停职一个月,復职调离总部,再扣发全年奖金,写三万字检討和报告。”
“这个处罚比较適合。”
黄炳耀嘿嘿一笑,举手同意。
关家荣,李树堂也表决同意,其他的鬼佬高层则是不参与这种事情的,都没投票。
毕竟谁都不想得罪一个亿万富豪,更何况这次顺利救出霍兆堂,他的功劳可以说是最大的。
而且在座各位都是警察,面对这种情况都有点兔死狐悲。
当差这么久,谁没踩过线,越过界?
好几个高层的支持加上陈耀峰的威望,最终结果出来,按照陈耀峰的提议执行。决定不起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