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在门口,有些防备。
陈良松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几秒,隨后道:“苏音吧,你们年龄相仿,应该有话题。”
“我跟她说一声,出了门之后最边上角落那个人就是。”
林见鹿听到这个名字,有些意外,但也只是一瞬,被掩饰得很好。
“好的。”
她点头,“那陈总,我先出去了。”
陈良松嗯了一声,“行。”
林见鹿出了办公室之后径直走向苏音,后者在和她对上视线时,眼神晃了晃,有股心虚的感觉。
“苏音姐,陈总让我这段时间跟著你。”
她装作两人是第一次见面,温和打著招呼。
“我干点什么好呢?”
苏音没她淡定,怔了几秒后才把一份文件递给她,“先了解一下腾晟这个项目吧。”
她指了指对面的空位,“那个位置暂时没人,你先坐那边。”
“好。”
午饭时间,身边的人纷纷起身。
林见鹿看向苏音,寻思著说点什么。
苏音和她对视著,陈良松从办公室出来,往这边看了眼,她很快又收回眼神。
而林见鹿自然察觉到了她这一变化,说道:“一起吃饭?”
苏音咽了咽唾沫,看著她的眼神有些复杂,“我……和另外一个同事约好了。”
“行。”
林见鹿也无所谓,起身,“那就下次。”
等电梯时,沈西洲和郁藺也从办公室出来,在討论一个项目。
她回头,喊人之后就收回了视线。
郁藺双手抄兜站在她后面,目光落在她后颈。
长发被隨意分开披散在胸前,露出白皙的脖子,而他,看到了吻痕。
不算明显,但他就是注意到了,昨晚情到深处时实在没忍住,咬了她一口。
林见鹿也不甘示弱,在他肩上狠狠咬了一下出气。
想到昨晚的激烈,他眯了眯眼,神色有一丝的……回味。
“看什么呢?”
沈西洲跟他说著话,好一会没得到回应。
“林见鹿。”
“嗯?”
她回头,有些疑惑,“沈总,你说。”
“李言怎么派你上来帮忙?”
“我……不知道啊。”
林见鹿笑了笑,说道:“这是领导决定的事,我没法过问。”
沈西洲撇了撇嘴,看了身边的人一眼,没再接话。
车库,他实在没忍住,回头盯著郁藺,“不是,我说你怎么回事?”
郁藺手里拿著钥匙,没懂,“怎么?”
“你对林见鹿,真没点什么想法?”
沈西洲年前的时候就跟纪云川打赌,说他指定对人小姑娘有什么想法,一定会出手的。
他和郁藺从小一块长大,很了解他,看上什么是一定要想方设法弄到手的,人也不例外。
但现在年都过了,他什么动静都没有,这让沈西洲觉得奇怪。
春节那会和纪云川碰头,两人提起这事。
纪云川说:“估计没啥想法,只是我们想多了。”
“阿藺是热心肠的人?”
纪云川摇头,郁藺还真不是。
他如果对一个人没有任何的好感或者欣赏的话,压根不会多看一眼。
帮林见鹿找房这事,难道是一时兴起?
两人谈论了好久,还是没得出任何结果。
郁藺微微侧著身,“我应该有什么想法?”
“……”
得,终究是想多了。
沈西洲摆摆手,“没什么,出发吧。”
林见鹿和白筱吃完午饭后找了个地方坐了会,上楼后看见苏音站在窗边,愁容满面,像是心里藏了很多的事。
她收回视线,回到自己工位。
苏音看见她之后视线时不时就放在她身上,林见鹿当看不见。
三点多的时候,有人通知开会,苏音让林见鹿跟著她进了会议室。
会议开了一个小时左右,结束之后,林见鹿被通知出差,苏音也一起,算上陈良松大概八九號人。
“……哦,好。”
其实林见鹿只是过来打杂的,不负责重要部分,更別提出差,核心人员才需要配合项目负责人到甲方公司述標。
晚上十点,林见鹿忙完手头的工作,起身,对面的苏音还没离开。
视线和她对视时,欲言又止的模样。
“我们聊聊吧。”
明明苏音年龄要大一些,但比她小的林见鹿此刻似乎要更稳重些。
“好。”
出了电梯后,两人並肩往地铁站走。
“你有话要对我说。”林见鹿率先开口,打破沉默。
苏音耷拉著脑袋,看著地面上倒映出的两道身影,“你来帮忙,是自愿的,还是被迫的?”
“刚好部门老大安排了,就来了。”
“你可以拒绝。”
“拒绝的理由?”
林见鹿放慢脚步,配合著身边的人,“况且,你当初肯定也拒绝过。”
但没成功。
苏音突然停下脚步,看著她的眼神无比复杂,“你不该参与进来的。”
“但我现在已经进来了。”
林见鹿也跟著停下,侧著身看她,“苏音姐,他跟你说什么了?”
语气篤定,而苏音一闪而过的惊慌也证明,她猜对了。
“什……什么?”
苏音眼神闪躲,抬手理了下头髮,不看她,“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他成功了,就会放过你,是吗?”
林见鹿歪了歪脑袋,“换句话说,你找到代替你的人,你就自由了。”
苏音瞬间扭头看她,眼眶有些红,又有些害怕和失落。
林见鹿其实理解她的情绪,一方面因为不够恶毒,没办法心安理得拉人下水。
另一方面又不想再过这种受制於人的生活,而林见鹿猜到了这一点,证明她几乎没法成功。
所以就得继续屈从於陈良松,所以觉得失落。
这很正常,人性是复杂的,没有明確的好与坏,在为自己考虑的同时也会希望別人过得好。
“他让你做什么,你做就是了。”
“什么意思?”苏音神色茫然,看不懂林见鹿,也听不懂她的话。
“陈总希望你怎么做,你照做就行。”
林见鹿不想说得太明显,毕竟万一苏音突然害怕,选择站在陈良松那边,那她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我也可以配合你。”
她目光坚定,“我希望你能摆脱这种领导,过得更好。”
“那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