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许阳一声令下,周安民立刻有人冲向伙房。
然而片刻之后,周安眠脸色有些难看的返回。
“回稟將军,伙房內的老张头不见,问过其他人,说是刚才说家里老娘病了,要回去看看,一个时辰之前出城去了!”
此言一出,在场的所有人都明白,偷火枪的人找到了!
许阳眼神之中寒光大盛当即下令道。
“带著火枪他肯定走不远,立刻派人去追!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命令迅速传达,阳关县本就不大,四门封闭,背嵬军和折衝军迅速动员,开始逐街逐户的盘查。
许阳则起身走到值房,只见值房之內的一张小桌上,还残留著昨晚酒菜的狼藉,几个空酒罈歪倒,桌子上的残羹剩饭显得有些狼藉。
许阳拿起一个酒罈子,又看了一眼桌子上的饭菜而后冷冷问道。
“昨夜你们喝了多少?”
王三闻言脸色煞白,因为许阳早就有明文规定,寻常之时军中不许饮酒,更何况还是当值的时候。
但是面对许阳的逼问,王三也是不敢隱瞒。
“回....回稟將军,不......不记得了,老张头说是好酒,不喝可惜了,后来........”
“后来怎么样了?”
许阳的声音传来让王三直接身体一颤直接跪在了地上。
“后来只觉得这酒水的劲大,不知不觉就喝晕了过去,等......等再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今早,躺在值房的床上了。”
王三的声音越来越低,很明显他此刻也是已经意识到了不对。
恐怕昨夜他们喝的那些酒水有问题。
站在一旁的沈老爹立刻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若是老夫所料不错,定然是那伙房的老张头以犒劳的理由给库房的王三送来了掺杂著迷药的酒肉,將他们迷晕之后用王三的钥匙打开的库房,將两把火枪偷走。”
“只是老朽有一点不明白,火枪足有两臂长,这老张头是如何將这两把火枪带出去,而不引人注目的?”
许阳闻言捏起散落在值房地上的木屑而后道。
“若是我所料不错,他是先將火枪的枪托木锯断,隨后將火枪装入盛放饭食的提盒內运出的。”
此言一出,在场的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儘早负责执勤的士卒也是瞬间恍然开口道。
“怪不得今日觉得那老张头提著的提盒有些变扭!原来如此!那提盒比往日的都大了不少!”
看著值房內没有收拾的碗碟,沈老爹也是明白了其中关窍!
“怪不得房间內的这些碗筷都没有收拾,原来腾出的空间被装了其他的东西!”
整个计划算不上完美,更可以说是漏洞百出!
但是这恰恰能说明一件事,整个阳关县根本没有居安思危的意识!
“好好好!一个区区的伙房伙计,竟然能从库房之中光明正大的偷走两桿火枪。”
王三闻言身体一软,直接跪在地上,颤抖著求饶道。
“將军!我知道错了,我不该贪图这一时嘴快,还请將军饶命啊!我可是跟著您从戊字堡出来的老人啊!”
“住嘴!”
许阳厉声开口打断了王三的话语。
“一时嘴快,你可知道若是这两桿火枪落入满韃之后,將会是什么后果?”
“一旦火枪入手他们就可以进行仿製!他们也能研究出克制之法。”
“因为你的一时口快,未来战场之上將会有多少將士因你而枉死!你一句一时口快就能抵得了这滔天大祸吗?”
说罢,许阳转身下令道。
“王三玩忽职守,致军械重的失窃按律当斩!拖出去,於库房前明正典刑,以儆效尤!”
话音落下,当即有人上前按住王三。
身为管事,火枪失窃他罪不可逃。
纵然许阳心有不忍,但是他必须要这么做,用王三的死来惊醒整个阳关县的所有人,居安思危!
“將军!饶命啊!”
王三哭嚎挣扎。
沈老爹见状上前一步,拱手道。
“將军,王三虽然有玩忽职守之罪,但是他毕竟也是戊字堡的老人,而且跟隨將军日久,若是杀了他恐让那些老人心寒啊,不如网开一面,留他一条性命,让他戴罪立功。”
许阳看著沈老爹,沉默片刻,而后方才缓缓道。
“沈老,军中无儿戏,律法无情。”
“若是今日我饶了他,明日他人再犯,我又该如何?难道就因为他是戊字堡的老人,我就要区別对待吗?”
“若是寻常军械丟失也就罢了,但是火枪乃是我军中命脉,绝对不容有失!所以此先例绝对不可开,更不能因为是老人就有特殊优待。”
“与我而言,新人也好,旧人也罢自当一视同仁。”
许阳声音稍微顿了顿,但是依旧坚定。
“拖下去,行刑。”
王三的哭嚎的声音逐渐远去,片刻之后一声惨叫,一切再次归於平静。
库房內外,所有人军士,工匠无不垂头,背后生出寒意。
所有人都知道许阳这次是真的动怒了。
许阳负手而立道。
“从今日起,再调配三倍兵力驻守库房,军械重地,关乎万千將士的性命,任何人,无论资歷多老,功劳多大,敢玩忽职守,疏於防范,王三就是下场!”
“谨遵將军之令!”
眾人齐声应喝。
火枪失窃这让许阳心中也是明白,恐怕已经有人盯上了这里。
“来人!”
“末將在!”
“传我军令!”
“立刻对阳关县进行彻底的盘查,尤其是最近新入的户籍,来歷不明之人!”
“军械司,火药司,水泥作坊......”
许阳一连串將而今阳关县的所有產业都念了出来。
“其中所有工作人员,重新核验身份。”
“加强阳关县四门守卫,增设暗哨。从今日起来,军械司库房守卫力量增加三倍,换岗时间改为一个时辰一岗,进出查验,必须按照订单出库,所有人经手人必须签名!”
“是!”
一道道命令下达,整个阳关县如同一台精密的机器,在许阳的意志下高速运转起来,开始了一场內部的清洗和筛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