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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5章 摔杯为號
    长老说著,拍了拍手。
    几个汉子立刻上前,每个人手里都拿著一个托盘,上面放著一杯顏色浑浊的液体。
    “上船之前,必须喝下这杯『圣水』。”长老解释道,“这是为了防止你们把岛上的病菌带出去,也是商贩的规矩。”
    去他的规矩!
    这分明就是迷药,或者是让人丧失抵抗力的毒药!
    江晚看著那杯浑浊的液体,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苦杏仁味。
    这是要图穷匕见了。
    如果不喝,就是撕破脸。如果喝了,就是任人宰割。
    怎么办?
    屋里的气氛瞬间紧绷到了极点。
    那几个汉子的手已经按在了腰间。
    阿大站在长老身后,面无表情,但他的手也悄悄握住了刀柄。
    “怎么?不想喝?”长老眯起眼睛,原本慈祥的面孔瞬间变得狰狞起来,“是不相信我这个老头子?还是……你们心里有鬼?”
    白景言看著长老,突然笑了。
    他伸手端起那杯“圣水”,在手里晃了晃。
    “长老的好意,我们怎么敢拒绝。”
    他说著,举起杯子就要往嘴里送。
    “景言!”
    江晚惊呼一声,想要阻拦。
    就在杯沿碰到嘴唇的一瞬间,白景言的手突然一松。
    “啪!”
    杯子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那浑浊的液体溅了一地,竟然冒起了白烟,地板被腐蚀得滋滋作响!
    这哪是迷药,这是要命的毒药!
    “动手!”
    白景言一声暴喝。
    同一时间,站在长老身后的阿大猛地拔出匕首,寒光一闪,直接架在了长老的脖子上!
    “別动!老东西!”
    阿大低吼,因为极度的紧张和即將復仇的快感。
    他的手都在微微颤抖,刀刃割破了长老鬆弛的皮肤,渗出一丝血线。
    “让你的人把枪放下!否则我这就送你下地狱!”
    屋里的那几个壮汉显然没料到这变故。
    一个个愣在原地,手虽然按在腰间的枪上,却不敢拔出来,惊恐地看著被挟持的长老。
    江晚站在白景言身后,心跳如雷。
    终於撕破脸了!
    只要控制住长老,只要拖到救援来……
    然而,预想中长老惊慌失措、跪地求饶的画面並没有出现。
    相反,那个瘦骨嶙峋、看起来一阵风就能吹倒的老人,喉咙里发出了一阵极其诡异的笑声。
    “呵呵……呵呵呵……”
    那笑声像是夜梟在啼哭,嘶哑、阴森,听得人头皮发麻。
    “阿大啊阿大……你跟我演了几年的戏,我就看了几年的戏。”
    长老並没有看那把架在脖子上的刀,而是用那双浑浊却透著精光的眼睛,死死盯著江晚和白景言。
    “你们真以为,凭这一把破刀,再加上那点可怜的小聪明,就能翻盘?”
    “你什么意思?!”
    阿大心里一惊,手上的力道不由得加重了几分。
    “意思就是……”
    长老嘴角的笑容突然变得狰狞,“戏演完了,该谢幕了。”
    话音未落,他那只藏在被子底下的枯瘦右手,猛地按下了床头那个看似不起眼的装饰兽首的眼睛。
    “咔噠!”
    一声机关启动的脆响。
    紧接著,眾人脚下的地板突然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不好!快退!”
    白景言反应最快,一把拉住江晚就要往门口冲。
    但来不及了。
    整个屋子的地板,竟然像两扇巨大的门板一样,从中间猛地向下翻开!
    失重感瞬间袭来。
    “啊——!”
    江晚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整个人就坠入了无尽的黑暗之中。
    阿大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弄懵了,但他反应极快,死死抓住了床沿,想要稳住身体。
    “下去吧你!”
    长老却在这时爆发出了惊人的力气,一脚狠狠地踹开阿大。
    阿大惨叫一声,手一松,也跟著掉了下去。
    “砰!砰!”
    头顶上传来两声巨响,那是地板重新合上的声音。
    黑暗中,江晚感觉自己落在一个光滑、冰冷的滑道上,身体在重力的作用下极速下滑。
    周围全是呼啸的风声和同伴们的惊呼声。
    这个滑道极其陡峭,而且还在不断地旋转,转得人头晕目眩,胃里翻江倒海。
    不知道滑了多久,也许是一分钟,也许是一个世纪。
    前方终於出现了一丝亮光。
    “扑通!扑通!”
    几声闷响。
    江晚感觉自己重重地摔在了一片柔软却带著腐烂气息的草地上。
    虽然草地缓衝了大部分衝击力,但这一摔还是摔得她五臟六腑都移了位,疼得眼泪都出来了。
    还没等她从眩晕中缓过神来,耳边就传来了一阵整齐划一的、令人心悸的拉栓声。
    “咔嚓!咔嚓!”
    那是无数把自动步枪同时上膛的声音。
    江晚强忍著疼痛,艰难地抬起头。
    眼前的景象,让她的一颗心瞬间沉入了冰冷的海底。
    这里是雨林边缘的一块开阔空地,四周被高耸的树木包围,形成了一个天然的囚笼。
    而在空地的四周,密密麻麻地站满了全副武装的士兵。
    黑洞洞的枪口,像无数只死神的眼睛,冷冷地盯著这群从天而降的猎物。
    几盏巨大的探照灯突然亮起,刺眼的光芒打在他们身上,让人无处遁形。
    在正前方的灯光下,一个穿著迷彩服、脚蹬黑色军靴的高大身影,正慢慢地从阴影里走出来。
    他的脸上带著那种猫捉老鼠的、残忍而戏謔的笑容。
    正是梭恩將军。
    “啪、啪、啪。”
    梭恩一边走,一边漫不经心地鼓著掌。
    “精彩,真是精彩。”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雨林里迴荡,带著浓浓的嘲讽,“一出苦肉计,一出將计就计,还有一出绝地反击……这几天的大戏,看得我都不捨得睡觉了。”
    白景言扶著江晚站起来,把她护在身后。
    巴顿、尚尔、丽莉修、阿月也互相搀扶著爬起来。
    虽然狼狈,但眼神依然倔强。
    阿大摔得最惨,满脸是血,正挣扎著想要去摸腰间的刀。
    “別动。”
    梭恩冷笑一声,手中的沙漠之鹰猛地抬起,对著阿大的腿就是一枪。
    “砰!”
    “啊!”
    阿大惨叫一声,大腿中弹,重新跪倒在地上。
    “一条不听话的狗,就该打断腿。”
    梭恩吹了吹枪口的硝烟,看都没看阿大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