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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8章 这是什么意思
    药水很快就调配好了。
    阿月拿起那根木棍,神情专注,在芭蕉叶原本那个符號的旁边,小心翼翼地勾画起来。
    她画的不是文字,而是一个看起来像是一只眼睛的图案,眼睛下面画了三道波浪线。
    “这是什么意思?”
    巴顿凑过大脑袋看,一脸懵。
    “意思是——『我们在看,我们在听,请指路』。”
    阿月解释道,“这是那本手札里记载的通用求救暗號,如果对方真的是那个部族的人,或者哪怕只是懂一点这种切口的人,都能看懂。”
    木屋里静悄悄的,只有阿月手中的木棍划过叶片发出的细微沙沙声。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生怕惊扰了这唯一的生机。
    江晚看著那个逐渐成型的图案,心臟怦怦直跳。
    这就好比是在漆黑的大海上,往不知名的深渊里扔下了一个漂流瓶,你不知道捞起它的是救援船,还是海怪。
    几分钟后,图案画好了。
    阿月对著叶子轻轻吹了几口气。
    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原本湿漉漉的痕跡隨著水分蒸发,迅速变淡,最后彻底消失在芭蕉叶那粗糙的纹理之中。
    肉眼看上去,这就只是一片稍微有点湿痕的普通叶子,和包裹食物留下的油渍水渍混在一起,毫无破绽。
    “好了。”
    阿月放下木棍,擦了擦额头的汗,“现在就等他们来收了。”
    为了做得更逼真,丽莉修强忍著噁心,把之前没吃完的几块骨头和剩饭又倒回了叶子上,胡乱包了起来,弄得油腻腻、脏兮兮的。
    “希望能混过去。”
    丽莉修嫌弃地擦了擦手。
    做完这一切,大家又重新坐回了各自的位置,儘量让自己看起来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江晚靠在墙壁上,闭上眼睛,脑海里全是梭恩那张阴狠的脸和掛著鱼骨坠子的死人手。
    没过多久,门外传来了一阵沉重拖沓的脚步声,伴隨著钥匙哗啦啦的碰撞声。
    所有人的神经瞬间紧绷起来。
    来了。
    “哐当!”
    原本就有些腐朽的木门被粗暴地推开,撞在墙上发出刺耳的巨响,震落了一蓬灰尘。
    两个穿著迷彩背心的士兵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他们身上挎著枪,嘴里嚼著不知名的檳榔,满口红牙,看起来狰狞又噁心。
    跟在他们身后的,是一个瘦小枯乾的当地女人,手里提著一个脏兮兮的大塑料桶,显然是来收垃圾的。
    屋里的气味不好闻,那两个士兵一进来就厌恶地皱起鼻子,用手在鼻子前扇了扇。
    “你们吃完了吧?快把这些收拾乾净!”
    士兵很不客气地使唤著那个瘦小的女人。
    另一个士兵盯著屋內的人,用枪托敲了敲门框,不耐烦地吼道。
    “你们都老实点,別想跑!”
    说的虽然是蹩脚的英语,但那种高高在上的傲慢劲儿谁都能听懂。
    江晚缩了缩身子,装出一副害怕的样子,往白景言身后躲了躲。
    白景言则面无表情,微微垂著眼皮,遮住了眼底的锋芒。
    他用脚尖轻轻踢了一下桌子腿,示意他们拿走。
    那个瘦小的当地女人一直低著头,看不清长相。
    只能看到她露在衣服外面枯瘦如柴的手臂,上面似乎还有几道陈旧的鞭痕。
    她唯唯诺诺地走上前,动作麻利地把桌子上那些用芭蕉叶包著的残羹冷炙,一股脑儿地扫进那个大塑料桶里。
    阿月的手指紧紧扣著自己的掌心。
    就是那一包。
    写著暗號的那一包。
    女人抓起那包芭蕉叶的时候,动作稍微顿了一下。
    仅仅是一瞬间的停顿,快得几乎让人以为是错觉。
    她那双原本浑浊麻木的眼睛,在那一刻极快地抬了一下。
    她目光飞速地扫过屋里的几个人,最后目光似乎在阿月身上停留了半秒,又迅速低下头去。
    然后,她把那包芭蕉叶扔进了桶里,跟其他的垃圾混在了一起。
    “走走走!磨蹭什么!”
    士兵不耐烦地推搡了那个女人一把。
    女人踉蹌了一下,差点摔倒。
    但她一声不吭,提著沉重的桶,低著头快步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