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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9章 逼急了
    夏老太太被夏春兰这一通哭闹吵得脑仁疼。
    她捂著胸口,重重地嘆了口气,脸上满是疲惫和无奈。
    刚刚甦醒的身体还很虚弱,实在经不起这么折腾。
    “好了好了,別嚎了!”
    老太太有气无力地打断夏春兰的哭诉,眉头紧紧皱著。
    “你先別光顾著哭,好好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母女俩,怎么就闹到动手的地步了?”
    她虽然心疼女儿脸上的伤,但毕竟活了大半辈子,看事情还算明白。
    她抬眼看著夏春兰,语气带著质疑:“玲玲那孩子,是我看著长大的,性子是倔了点,但也不是那不分青红皂白,就敢对亲妈动手的混帐东西!”
    “是不是你……又做了什么过分的事,说了什么难听的话,把孩子给逼急了?”
    这话可谓是一针见血!
    站在一旁的江晚,差点没忍住给外婆点个讚!
    她赶紧低下头,用力抿住嘴唇,才把即將溢出来的笑意压下去。
    她乐得在旁边看戏,倒要看看她这个姨妈能说出什么花来。
    白景言看著江晚这样,嘴角也忍不住上翘。
    还挺可爱的。
    至於江晚姨妈的那些事情,他更不会在意了。
    这边夏春兰被自己亲妈这么一问,哭声戛然而止,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公鸡。
    她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眼神也开始躲闪起来,明显是心虚了。
    “我……我能做什么过分的事啊?”
    她梗著脖子,声音却没那么理直气壮了,“我是她亲妈!我做的一切,还不是为了她好!別人家的孩子,想要我管我还懒得管呢!”
    看到女儿这副模样,夏老太太也不耐烦了,“你要是不说实话,就回家去,我不想听你在这哭,哭得我心发慌。”
    她很了解女儿的性格,一件事情,只说別人错的地方,自己做过分的事情,那是一句不会提。
    就算没理,也会说得有理,白的也会说成黑的。
    夏春兰眼神飘忽,这才支支吾吾地开始解释。
    “就是……就是玲玲她……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偷偷交了个男朋友!”
    “那男的,一头黄毛,穿著破洞牛仔裤,流里流气的,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人!也不知道是干什么的!”
    她越说似乎越觉得自己有理,声音也大了起来:“我心想这哪行啊!咱们家玲玲再怎么著,也得找个像模像样、门当户对的吧?”
    “我就让她赶紧跟那黄毛断了!结果她非但不听,昨天、昨天居然还敢把那个黄毛给带回家了!”
    夏春兰拍著大腿,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妈!您说这像话吗?我带她出去见那些世家子弟,她推三阻四,结果自己往家里领这种不三不四的人!我这不是怕她被人骗了吗?”
    “然后呢?”
    夏老太太沉声问,脸色已经不太好看。
    “然后……然后我就说了他们几句啊!”
    夏春兰眼神闪烁,含糊其辞,“我让那黄毛赶紧滚蛋,离我女儿远点!说他就別癩蛤蟆想吃天鹅肉了!我们玲玲將来是要嫁入豪门享福的……”
    她话还没说完,老太太就气得咳嗽了两声,指著她骂道:“你……你这说的叫什么话!”
    夏春兰被骂得缩了缩脖子,但还在嘴硬:“我这话虽然不好听,但是事实啊!”
    “谁知道……谁知道那个黄毛也是个混不吝的,当场就翻脸了!玲玲那死丫头不但不帮我,还跟著一起顶撞我!”
    “我们越吵越凶,我气得就想上去打她……结果……结果他们两个就……就合伙把我给推搡开了,我没站稳,撞到了茶几上……”
    她摸著自己脸上的淤青,又开始委屈地掉眼泪:“妈,您看看!这就是我养的好女儿啊!帮著外人打亲妈!我这心啊,哇凉哇凉的啊!”
    “噗——”
    儘管江晚极力忍耐,但听到“合伙把她给推搡开了”这句时,一个没忍住,还是从鼻腔里发出了一声极轻的嗤笑。
    她赶紧假装咳嗽,掩饰了过去。
    这能怪谁?
    还不是夏春兰自己嘴贱势利眼,想把女儿当攀高枝的工具,结果碰上个硬茬子了?
    看来她那个表妹薛玲玲,倒是比她妈有主见得多,这男朋友找得还挺有意思。
    夏老太太听完这来龙去脉,气得胸口剧烈起伏,指著夏春兰,手指都在发抖:“你……你让我说你什么好!玲玲都多大的人了?交个男朋友怎么了?”
    “你上来就骂人家是癩蛤蟆?还当著人家的面?你、你这不是找打吗?!”
    她真是被这个不成器的女儿气死了!
    整天就知道钻钱眼里,想著攀附权贵,连自己女儿的终身幸福都要拿来算计!
    “妈!我……”
    夏春兰还想辩解。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推开了。
    之前去给老太太买饭的夏冬海提著两个食品袋走了进来。
    他一看病房里这阵势,老娘气得脸色发白,不知道啥时候来的二姐脸上掛彩,还在哭哭啼啼。
    江晚和白景言站在一旁表情微妙。
    夏冬海也顿时愣住了。
    “这……这是怎么了?”
    夏冬海有点懵,把手里的打包盒放在床头柜上,“妈,您饿了吧?我给您买了点清淡的粥和小菜。二姐,你这脸……?”
    原来他之前打电话通知完江晚没多久,夏老太太说肚子饿了。
    於是他就去食堂给夏老太太打包了吃的回来。
    夏春兰一看弟弟来了,像是又找到了诉苦的对象,立刻把刚才的话又带著哭腔说了一遍,当然,重点还是突出自己多么委屈,女儿和那个黄毛多么混帐。
    夏冬海听完,表情也十分精彩。
    他偷偷瞄了一眼面无表情的江晚和嘴角微勾的白景言,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替自己这个二姐感到丟人。
    他嘆了口气,打断夏春兰的哭诉:“二姐,你先少说两句吧!”
    “妈刚醒,需要静养!你看你把妈气的!玲玲的事,等她气消了再说行不行?”
    夏老太太疲惫地闭上眼睛,挥了挥手,声音虚弱:“都出去吧……我累了,想静静……冬海,你也先出去,我这会没胃口吃了……”
    夏春兰还想说什么,被夏冬海连拉带劝地弄出了病房。
    江晚和白景言对视一眼,也轻声跟外婆道別,退了出去。
    走到病房门口,还能听到夏冬海在走廊里压低声音,数落夏春兰的不是。
    江晚想到刚刚听她说的,摇了摇头,心里只觉得荒谬。
    她这位姨妈,还真是一点都没变,还是这么的势利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