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圣啊,我好像还没正式自我介绍。”
一道女声忽然响起,打断了楚圣翻涌的思绪。
昭阳往前半步,迎著他的目光,轻声续道。
“烈阳仙门,昭阳。”
楚圣闻言,脸色也缓了几分。
他对烈阳仙门的印象还不错,当下便对著昭阳微微頷首,算是应了。
接著,他一眼便扫出昭阳气息貌似有些虚浮。
当即便想起贺强说过,这个昭阳是来调停星盟与大衍神朝战事的。
於是开口问道。
“调停失败了?”
昭阳苦笑著点了点头。
“万星仙宗也插手进来了,我不是洪峰的对手。”
话落,她便转头看向执印仙尊,问道。
“你的意思是,楚小友能挡得住洪峰?”
闻言,楚圣当即追问起事情始末。
昭阳便將此前发生的事,一五一十说了个清楚。
说著,她也面露疑惑。
“奇怪,按说他早该循著印记追来了,怎么到现在都没动静?难不成是被什么事耽搁了?”
执印仙尊三人对视一眼,瞬间想到了同一个可能,脸色微变。
“应该是被济寧星给耽搁了。”
“济寧星!?”楚圣脸色骤然一变。
“不错。”执印仙尊连忙回话。
“先前大衍神朝那五人,就一直在探查济寧星的封禁大阵,后来洪峰也赶了过去。”
“除了济寧星的那个封禁大阵,我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事能拖住他。”
昭阳也瞬间想起了那颗被赤红大阵包裹的星球,当即好奇追问。
“那座大阵到底是怎么回事?”
执印仙尊解释道。
“那是星盟的一个叛徒所布下,品级极高,我等合力也无法破开。”
昭阳更加好奇了。
“怎么会有人吃饱了没事干,去封禁那颗星球?”
执印仙尊没有回话,只是目光落在了楚圣身上。
昭阳瞬间恍然大悟,看向楚圣,惊讶道。
“那星球.......是你的故乡?
下一刻,她的脸色一变。
“坏了!”
“那洪峰的神通极为神异,可以化身分影,说不定他有办法,能將化身送进里面!”
闻言,楚圣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原本收敛的威压瞬间毫无保留地席捲而出。
济寧星,那是他穿越而来,最初扎根的地方。
是他踏入修行之路的起点。
那里有他从一阶锻体境的微末之中,一步步打拼出来的基业。
那里还有他在这浩瀚星海里,为数不多的几个熟人。
他清楚记得,离开之时,还曾对那里的人承诺。
待他下次归来,一定会打破封禁!
而现在,竟然有人敢把手伸到那里去。
说话算话,是他为数不多的优点,可现在,竟然有人想让他说话不算话!
“万星仙宗,洪峰......”
楚圣周身仙元轰然爆发,身影一瞬便消失在了原地。
只余下星空中久久不散的的凛冽杀意。
昭阳几人愣在原地,面面相覷。
楚圣就这么凭空消失。
但不用想也知道,他肯定是去找洪峰了。
昭阳心中一惊:难道楚圣也有这种横渡星海的极速手段?
她不再多想,咬了咬牙,当即催动仙元,径直往济寧星赶去。
执印仙尊三人对视一眼,连忙紧隨其后追了上去。
他们三人身上还有洪峰留下的火印,楚圣若是解决不了他,他们一样活不了。
就算真帮不上什么大忙,能在一旁掠阵、稍作牵制,也好过坐以待毙......
...
十三號星域,济寧星,新京。
最先赶到这里的,是原白安二中的校长吴青山,和高三四班的班主任李明。
只因教出了楚圣这號人物,再加上此前的那场风波,很多院校的领导层都出现了人员折损。
二人就算想继续守著白安二中,也早已身不由己。
开年没多久,吴青山就被调任到离新京不远的燕平第一中学担任校长。
李明也跟著水涨船高,成了学校的副校长。
只不过二人接到通知时,电话那头语焉不详,只说事情和楚圣有关。
就这一句话,让二人瞬间心潮翻涌,只当是楚圣回来了。
星海有多浩瀚,不是他们能想像的。
而且二人的修为本就不高,满打满算,寿元也就剩下六七十年,
他们本以为,此生或许大概率是等不到楚圣荣归的那天了。
二人刚到元首府,便从高强口中,得知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前一秒还激动难平的两人,瞬间满脸愕然。
原来不是楚圣回来了,是有人想打听楚圣的事,而且此人大概率还是心怀不轨。
可他动輒便拿整个济寧星所有人的命威胁。
他们也完全能理解程野的做法。
在这等能隨手覆灭一个星球的强者面前,程野別无选择,只能虚与委蛇,先保全眾人。
另外,当二人听到 “星海第一天骄” 这个名头时,他们更是满脸难以置信,面面相覷。
在他们原本的想像里,楚圣骤然踏入星海,肯定要步步小心、艰苦求生。
能站得住脚已经千辛万苦。
想要出人头地,创出一番事业来,肯定需要很长一段时间。
怎么这才不过短短半年,就成了什么 “星海第一天骄”?
吴青山定了定神,连忙追问:“那闹事的人呢?”
高强面色凝重地摇了摇头:“方才突然消失了,估摸著很快就会回来。”
等待的工夫,几架飞行器依次落在新京城中。
一群年轻人被引了过来,都是原先白安二中高三四班的学生。
他们见到彼此都满脸惊讶。
“出什么事了?难不成是吴校长犯了事,要我们来写举报材料作证?”
“不能吧,校长鬼精鬼精的,听说上面还有好几个乾爹罩著,怎么可能落马?”
“对啊,而且要是校长犯事,怎么可能只叫我们来,我看铁定是老班犯事了。”
人群里,吕茶轻轻抿著唇,柔柔弱弱地开口道。
“你们別这么说啦......老班人那么好,就算真犯了什么事,也一定是有苦衷的呀。”
不过半年未见,她已然出落得愈发亭亭玉立。
可她这话一落下,好些人瞬间蹙起了眉头。
高中那会儿大家还没彻底开智,只当她性子软、会说话。
如今再听,只觉得一股绿茶味扑面而来。
他们刚才明明只是隨口打趣而已。
她倒好,一开口就站在了道德的制高点上。
看来,当初楚圣打得还是太轻了,这么久了,毛病一点都没改。
什么时候能回来再打她一顿就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