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参孙庞大的身躯开始散发出强烈的光芒,在光芒中迅速缩小、变形。
最终,光芒散去,出现在叶凡面前的,不再是一条巨龙,而是一个身材高挑丰满、穿著古朴黑色宫装长裙的冷艷女子。
她脸色有些苍白,嘴角还带著一丝血跡,眼神复杂地看著叶凡,然后恭顺地行了一个古礼。
“参孙...谨遵諭令。”她的声音清冷,带著一丝金属般的质感。
叶凡满意地点点头:“这样顺眼多了。带路吧,去诺顿的炼金工坊和寢宫。”
由参孙化身的宫装美女默默在前引路。
穿过复杂的通道和巨大的殿堂,他们终於来到了青铜城的核心区域之一。
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
那是一片无比广阔的、由青铜铸造而成的“原野”。
青铜的地面上雕刻出惟妙惟肖的田垄、沟渠、甚至还有青铜的禾苗在模擬的风中摇曳。远处有青铜的山峦,有青铜的河流中流动著的是水银。
天空中甚至悬掛著一颗用巨大夜明珠模擬的太阳,散发出柔和的光晕,照亮这片永恆的金属世界。
寧静,壮阔,却带著一种无法言说的悲哀和孤独。
这是一位龙王对他从未真正拥有的平凡生活的极致渴望,是他用无上炼金术为自己和弟弟编织的一个永不醒来的梦。
叶凡静静地站在这片青铜原野上,感受著其中蕴含的、跨越数千年的思念与寂寥。
风,或许是炼金矩阵模擬的气流吹过,那些青铜禾苗发出细微的、如同嘆息般的金属摩擦声。
“诺顿,老唐...”叶凡轻声自语,“一生都在追求和弟弟享受这自由的人生,可惜,你们始终不能將青铜的原野变成真正的原野。”
他的目光变得深远而坚定。
“没关係,”他仿佛在对沉睡於此地的意志承诺,“我会帮你们完成这一切的。真正的自由,不该只在青铜的梦里。”
他在原地静立了片刻,像是一种无言的凭弔和承诺。
参孙站在他身后,看著他的背影,冷艷的脸上似乎也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穿过这片令人唏嘘的青铜原野,前方出现了一座相对“小巧”的青铜宫殿,那是诺顿和康斯坦丁曾经的居所。
走进宫殿,內部的陈设同样充满了生活气息,却又全是冰冷的金属。
叶凡的目標明確,他直接走向宫殿最深处的炼金实验室。
他看到了那个青铜匣,划开自己的手指,一滴龙血滴下。
青铜匣瞬间展开。
七把造型狰狞、气息凶戾的武器,静静地躺在古老的石台上。
七宗罪。
代表著傲慢、嫉妒、暴怒、懒惰、贪婪、饕餮、色慾。
这是诺顿以重生金属为基,倾尽心血为自己兄弟打造的、足以弒杀同类的可怕武器。
即使以叶凡如今的实力,也能感受到这七把武器上传来的危险气息。
它们或许无法真正杀死他,但绝对有能力划开他的龙鳞,让他流血。这是炼金术的巔峰之作,是规则的显化。
“好东西啊。”叶凡眼中露出讚赏的光芒,“带回去,用『重铸』的权能稍微改造一下,抹去那点针对龙族的暴戾意识,让它们变得更『听话』一点...”
“到时候给凯撒、楚子航、芬格尔,甚至路明非那小子都配上一把...”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伙伴们战力飆升的场景,满意地將这七把凶兵一一收起。
接著,他在实验室的一个隱藏隔间里,找到了一个更加古老的、布满了复杂炼金矩阵的青铜罐。
罐子里,沉睡著一个微弱却纯净的生命气息。
康斯坦丁的卵。
叶凡小心翼翼地抱起青铜罐,动作轻柔。他看著罐中那沉睡的胚胎,目光温和:
“这次的你,不会成为早產儿了。你会有一个健康的身体,和一个真正爱你的哥哥。”
他將康斯坦丁的卵也郑重收起。
做完这一切,叶凡再次环顾这座宏伟而死寂的青铜之城。
他的目光不再仅仅是探索和获取,更像是一个工程师在审视一份极其珍贵、且潜力无穷的...材料。
“诺顿那傢伙,原本是打算等康斯坦丁孵化后,就把这里彻底炸毁,作为他们兄弟新生的祭品吧?”叶凡摸著下巴,若有所思,“真是暴殄天物啊...”
他的脸上渐渐浮现出一种近乎“贪婪”的、属於技术狂人和收藏家的兴奋笑容。
“这么大、这么完整的炼金造物,而且是青铜与火之王亲手锻造的...简直是个无与伦比的移动要塞!就这么炸了太可惜了。”
“不如便宜了我...”他的黄金瞳中闪烁著惊人的光芒,“正好,我那个『天庭』计划,缺个能撑场面的总部。老是放在地下或者藏在尼伯龙根里,多没气势。”
“天庭,肯定是要能飞在天上的嘛!”
这个想法让他自己都感到兴奋。將整座青铜之城改造成为一个浮空的战爭堡垒!这將是何等壮观的景象!
“不过...”他估算了一下工程量,咂了咂嘴,“这么大的炼金造物,只能我亲自动手了。让其他人来办,我还真捨不得,也搞不定。”
“预计...得花个大半年时间吧?”他望著眼前望不到边的青铜巨壁,眼中却没有丝毫畏难,只有跃跃欲试的挑战欲。
“参孙。”叶凡回头看向那位宫装美女。
“在。”参孙恭敬应答。
“接下来一段时间,我会经常来这里。你负责看守和协助。”
“是。”
叶凡最后看了一眼这片沉寂的青铜世界,转身,带著他的“战利品”和更加宏大的计划,向著来路走去。
他的脚步坚定,背影在青铜的光芒下拉得很长。
沉睡千年的青铜之城,即將迎来它新的主人和全新的命运。而叶凡的“天庭”构想,也终於找到了一块最坚实的基石。
接下来的大半年,有的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