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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活死人
    叶凡见状不甘示弱,直接端起麻婆豆腐的盘子往自己碗里倒了小半盘。
    红亮的酱汁裹著雪白的米饭,他大口扒饭的样子活像饿了三天三夜的难民。
    “你们...“
    路明非突然觉得自己像个误入狼群的小绵羊。
    他颤抖著夹起一颗狮子头,牙齿咬破酥脆外皮的瞬间。
    滚烫的肉汁在口腔里爆开,细腻的肉质混合著荸薺的清脆,鲜美的滋味让他差点咬到舌头。
    楚子航已经吃完第三碗饭,正用极其標准的姿势夹起一块豆腐。
    他的动作优雅得像在演奏大提琴,但进食速度却快得惊人。
    豆腐在筷尖颤巍巍地抖动,红油顺著雪白的表面滑落,他精准地接住即將滴落的酱汁,然后整块送入口中。
    路明非分明看见师兄的耳尖因为辣味微微发红,但那张脸依旧平静。
    看来师兄不能吃辣啊。
    “师兄...你慢点...“
    路明非弱弱地递上纸巾,楚子航接过时顺便夹走了最后一块排骨。
    叶凡正用勺子刮著盘底最后的酱汁,闻言抬头:
    “你是没见过苏阿姨的'仰望星空派'有多可怕。上次楚叔吃完直接申请了为期两周的野外任务。“
    楚子航的筷子微不可察地抖了一下。
    路明非突然理解了师兄这种对家常美食的狂热。
    他低头看著自己不知不觉已经空了的两碗饭,悲愤地发现醋排骨的盘子里只剩下一颗孤零零的生米。
    “再来一碗!“
    路明非高举空碗,像个视死如归的战士。
    就是只有一粒生米,他也得再干一碗饭下去。
    当最后一片空心菜消失后,三人瘫在沙发上,像三条吃撑的蟒蛇。
    路明非摸著圆滚滚的肚子呻吟:“我感觉自己怀了三个月的崽...“
    楚子航依然坐得笔直,但如果仔细观察,会发现他的腰带悄悄鬆了一个扣眼。
    叶凡正用牙籤挑剔地剔著牙,突然从茶几抽屉里摸出一副扑克。
    “斗地主,三局两胜。“他笑得像只狐狸,“输的人洗碗。“
    路明非立刻举手:“我抗议!每次都有我!师兄从来...“
    “反对无效。“
    楚子航平静地说,手指已经灵活地洗起牌来,动作快得带出残影。
    “顺子!“
    路明非甩出34567,得意地晃著脑袋。
    “压死。“
    叶凡淡定地扔出45678。
    “我靠!你故意的吧!“
    路明非瞪大眼睛。
    “错!我是有意且刻意的!桀桀桀!”
    叶凡自得的坏笑,那表情已然胜券在握。
    楚子航默默推了推不存在的眼镜,甩出“王炸“。
    路明非:“???“
    叶凡:“......“
    第二局
    路明非决定玩心理战。
    “师兄,听说苏阿姨明天要办家宴?“
    路明非不动声色地说著,企图打乱楚子航的心境
    楚子航的眉毛微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出牌的手却稳如泰山:“四个a。“
    “臥槽!你哪来这么多炸弹!“路明非哀嚎。
    叶凡眯起眼睛:“子航,你该不会记牌了吧?“
    “合理利用资源。“楚子航面不改色地甩出最后两张牌,“春天。“
    “明明师兄你想的话也可以做到的,而且肯定比我做的更好。”
    楚子航摊开手,表情多少带点无奈。
    “可你偏偏就是要感受游戏的乐趣啊。”
    这句话楚子航没有说出来,他知道自己师兄的性格。
    自己的这个师兄啊,在平时的生活里已经是无时无刻的贏家了。
    也只有在和他们相处的时候才能展现出些许本性。
    这傢伙明明就是个享受生活全部过程,心地善良却刀子嘴豆腐心的老妈子啊…
    楚子航两局全胜,路明非和叶凡面面相覷。
    “这不科学...“路明非抱头呻吟,“为什么面瘫师兄打牌也这么强?“
    “因为你们太吵。“楚子航优雅地叠好牌,“现在,洗碗。“
    厨房里,路明非一边刷碗一边抱怨:“叶哥你说实话,你是不是故意输的?“
    叶凡甩他一脸洗洁精泡沫:“放屁!我倒是怀疑你和子航串通好了。“
    “我倒是想啊!“路明非哀嘆,“师兄那眼神,我连藏牌都不敢...“
    楚子航靠在门框上监工,阳光透过窗户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他的目光扫过吵吵闹闹的两人,嘴角扬起一个几乎不可察觉的弧度。
    窗外传来鸽子扑棱翅膀的声音,混著远处马路上模糊的车鸣。
    洗洁精的泡沫在阳光下折射出彩虹般的光泽。
    五月的阳光像融化的铜汁般泼洒在菜市场的铁皮棚顶上,蒸腾的热浪扭曲著空气。
    叶凡站在蔬菜摊前,黑色碎发下的蓝眼睛微微眯起,像两泓被阳光穿透的冰川。
    他今天穿了件简单的白色麻衬衫,袖口卷到手肘处,露出线条分明的小臂。
    “小叶啊,今天的肋排特別新鲜。“
    猪肉摊的王大叔用油腻的毛巾擦了擦汗,砧板上的猪肋排泛著粉红色的光泽。
    “知道你要来,专门给你留了最好的部分。“
    叶凡微笑著点头,修长的手指轻轻拨动排骨检查新鲜度。
    “谢谢王叔,再来两斤五肉吧。“
    他的声音温和清朗,带著年轻人特有的朝气,“明非那傢伙吵著要吃红烧肉。“
    “哈哈,那小子啊。多吃一点好,你们都在长身体。”
    王大叔哈哈大笑,转身就打算给叶凡多切出几块厚肉来。
    就在王大叔转身切肉时,叶凡的瞳孔突然收缩成针尖大小。
    他闻到了——那种混杂著铁锈与腐朽的甜腥味,像是有人把一桶变质的血液泼洒在盛夏的柏油路上。
    作为ss级混血种,他对龙血气息的敏感度堪比纯血龙类。
    隔壁摊位的顾客背对著他,黑色立领风衣在三十多度的天气里显得格格不入。
    那人比叶凡高出半个头,肩膀宽得夸张,风衣下摆隨著动作摆动时,隱约可见后腰处不自然的隆起——像是衣服下面藏著什么突起物。
    要知道叶凡的身高是1米78,比他还高半个头,那身高至少得有1米9。
    在普通人中算是鹤立鸡群,而那人甚至还是驼背的,如果他完全直起身来,那身高至少能达到两米。
    这已经远远超过了普通人的范围。
    “全部包起来,不要切。“
    顾客的声音沙哑得像是声带被砂纸磨过,每个音节都带著诡异的颤音。
    叶凡假装挑选西红柿,实则通过摊位上的不锈钢盆观察倒影。
    盆面扭曲的影像中,男人正从皮夹里掏钱。
    黑色皮手套与袖口之间露出一截手腕。
    那里的皮肤上布满了蛛网状的青黑色纹路,如同有墨汁在血管里流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