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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0章 谢先生半夜翻窗
    半夜。
    宝宝们好像饿了,林嫿迷迷糊糊要去给他们泡奶,结果还没爬起来,宝宝的哭声就没了。
    难道是她產生了幻觉?
    林嫿翻了个身,准备再听一会儿,如果没哭,她就继续睡了。
    结果没听到哭声,却是听到了翻窗声。
    有人翻窗,进了她的臥室。
    她紧紧握著拳,全身都藏在被子里,面容则是隱在了昏暗的另一侧。
    翻窗的人没想做什么,只是坐在她的床边,对著她的背影发呆。
    林嫿假装的很累。
    毕竟要一动不动,还得控制呼吸的节奏和频率。
    等了好久,这人还没有离开的意思……
    林嫿乾脆再翻了一个身。
    他嚇得想都没想就趴在地上,生怕被林嫿看到。
    林嫿睁开眼。
    床边空空如也。
    但地上的呼吸……却微微的喘,在寂静无声的夜色里格外清楚。
    谢舟寒只听到她翻了个身的声音。
    竖起耳朵听了半晌也没別的动静了,难道真的只是翻个身?
    他整个人趴在地上,不用开灯也知道这姿势有多尷尬,但他还是不敢动,只是僵硬著身体趴著,等她睡熟一点再离开。
    等得手脚都发麻了,谢舟寒猜测她应该听不到动静了,他轻轻挪动手脚,强忍著血液不顺带来的不適坐了起来。
    刚坐下。
    床头小檯灯就亮了。
    女人撑著下巴,好整以暇地打量著狼狈不堪的他。
    这一瞬间,他觉得呼吸都停了。
    所以……没睡著?
    林嫿眼底闪著点点星光。
    她也没想到谢舟寒这种矜贵威严的傢伙会做出半夜翻窗偷窥的事,更没想到,他竟然还趴在地上“装死”。
    她被逗乐了是真的。
    心底的那点子怨气,也在看到他僵著的手和皱著的眉头时,都散了。
    “谢先生走错窗了呢。”
    被她调侃,谢舟寒从那明晃晃的狡黠眸子里,看到了自己的侷促跟不安。
    他喉结动了下,“是走错了。”
    “谢先生是第一次住这座庄园,不熟悉也正常,唔,大半夜的,谢先生要找什么?”
    谢舟寒神色滯了片刻,“布洛芬。”
    林嫿皱眉,布洛芬?
    是她想的那个意思吗?
    最近很火的一首歌,就叫做《布洛芬》。
    歌词把恋人比作“布洛芬”,用药理学的词汇来形容依赖和爱,因此火遍了大江南北。
    所以,是她想错了?还是谢舟寒当真在暗示什么?
    林嫿吸了吸气:“这儿不是药房,你要找布洛芬,可以去问佣人。”
    说完,她指了指门,“我不喜欢別人翻窗。”
    谢舟寒尷尬地站起来。
    虽然双腿还有点麻,但他也不好多逗留,他硬著头皮说了句“抱歉”就出去了。
    门还没关的时候,身后响起了心爱的女人轻柔动听、却又充斥著痛苦隱忍的歌声:
    你是我生活的必需品在春夏秋冬
    在说明书上记录著言不由衷
    每次痛苦也许不尽相同
    你的疗效却如初次相逢
    这世界千万种药物充斥在药房商店
    从otc到处方是症状让我遇见
    lbufen你的顏色perfect
    如唇彩化学药的莫奈4
    ……
    歌声的语调一转。
    她又换了一首歌。
    “布洛芬也医不好我的痛,喝得醉意正浓,却怎么也止不住想你的心痛,布洛芬也医不好我的痛……”
    林嫿光著脚,踩在地毯上。
    眺望著外面的月光。
    “谢舟寒,我是不是也医不好你的痛了?”
    她独自呢喃,俏脸泛著古怪的红。
    ……
    宫酒把喝得烂醉的傅景深扶到了酒店。
    这种情况也不好打扰谁,傅景深本来是要回帝都了,又因为担心林嫿,选择留下。
    他今晚是故意酗酒的。
    怕是只有醉了,才敢对自己说那番话。
    宫酒自言自语道:“你知道我千杯不醉,才要藉此机会对我说的吧?傅景深,你怎么跟小时候一样,做任何事都要有绝对的把握才出手?”
    “如果你当初不顾虑乱七八糟的事,也许嫿宝真的变成了你的妻子呢?”
    “你啊……这一辈子都在错过。没关係,我也不需要你的歉意。”
    宫酒手里拎著一个酒壶。
    身体靠在栏杆上,隔著玻璃,看著床上哪怕是睡著了,都要一本正经平躺、身体每一处的姿势都像是教科书上的刻板纠正后的模样。
    他这样刻板又认死理的人……
    怎么会喜欢放肆又不讲规矩的她呢?
    【酒酒,对不起,我知道你对我的好,只是我没办法接受这份好。】
    这个男人,靠在自己肩头说这番话的时候,是不是也会湿了眼眶?
    宫酒哽咽著,把剩下的半壶酒全都灌进喉咙里。
    火辣刺痛。
    清醒如斯。
    ……
    傅景深第二天酒醒已经是中午了。
    他特地来庄园跟林嫿辞行。
    他深知极乐之地跟m国王室的牵扯,也知道宫啸为什么要留林嫿在燕都养伤,因此並未多问,而是温和儒雅的说道:“嫿宝,傅家那边有些事情需要我回去处理,你放心,在二弟和贝贝的事情上,我不会让他们等太久。”
    林嫿觉得不太对劲,“难道你要跟唐伊莉联姻了?”
    想要唐家轻轻揭过贝箬的身世,不把责任压力转嫁到她身上,那就只有一个办法。
    还有贝清那边……只有傅景深真正成为傅家的掌舵人,她才知道,要怎么趋利避害。
    贝清走不出当年失去女儿之后把贝箬养在身边的阴影,而贝箬这个看似洒脱清醒的“女儿”也一样走不出来。
    傅遇臣帮了谢舟寒太多太多。
    贝箬也是自己的好朋友。
    她的確希望傅遇臣和贝箬不要再遭受什么考验。
    可是如果这代价是让她敬爱的深哥哥牺牲个人幸福,那她不要。
    “深哥哥,你……”
    傅景深的注意力被那边照顾谢归和谢扶摇的男人吸引过去……
    听到林嫿满是愧疚的一句“深哥哥”,他不由得回神,“她很適合做傅太太,不是吗?”
    林嫿欲言又止。
    “唐伊莉家世不错,医术也好,无论是事业,还是个人谈吐,亦或是操持一个家族的各事务,她都能做得很好。”
    “这话,让我觉得你是在选合伙人,不是选妻子。”
    “嫿宝,不是每个人都有资格选妻子的。”
    傅景深的话刺痛了林嫿。
    “难道你不能考虑考虑另一个人吗?那个人一直默默陪著你,她也很好的!”
    她当初不也不懂豪门的內幕。
    不也是个简单的人吗?
    谢舟寒也毫不犹豫的选她做妻子,跟她在一起了啊。
    傅景深故意对著那边的男人问:“谢总!有个问题想諮询一下!”
    谢舟寒左手抱著儿子,右手捧著女儿,目光晦暗的在他们之间流转,最后停留在傅景深高深莫测的脸上:“什么事?”
    “如果没有遇见嫿宝,你会选妻子,还是选合伙人?”
    谢舟寒拧著眉头。
    目光轻轻落在林嫿微微收缩的眸子里。
    隨后收回自己的目光,转身,“我从没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