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旧的小屋里,空气极为沉重
守墓人推开门,动作缓慢,却带著某种仪式般的虔诚。
他走到一只长形木箱前,手指抚过箱盖,像抚摸祭坛。
“咔噠——”
箱扣被打开。
木箱內静静躺著一把长刀。
长刀静臥,如沉睡的凶兽。
像是被深渊浸过的刀鞘呈暗紫色,刀柄上还缠著枯黑色的皮革,仿佛曾经属於某个被埋入土中的亡魂。
守墓人双手捧起刀,缓缓抽出。
“唰!”
——刀出的一瞬,空气像被划开一条裂缝。
刀身细长而笔直,寒芒薄如夜色,却带著阴冷的光。
那光不像金属,而像某种幽魂的眼睛。
守墓人深吸一口气,激动得微微发抖。
这是祂赐下的武器。
每次亲手杀人前,他都会进行仪式。
只见他从柜子底层取出一小桶阴冷的清水,倒在刀身上,水流顺著刀锋倾泻而下,像是在洗净前一次献祭的残痕。
守墓人在昏暗的小屋中轻声低语:
“……掘心。”
这是他替刀取的名字。
一刀破胸、二刀断骨、三刀开墓。
听到这个名字的人,都將与泥土为伴。
他舔了舔乾裂的嘴唇,將刀举在眼前,喃喃道:
“今晚……又要添两座墓了。”
仪式结束。
守墓人握紧长刀,推门,走向墓地。
脚步很轻,隱隱带著股令人头皮发麻的兴奋。
他已经迫不及待了。
……………………………………………
“咔嚓!”
葛文轩手里的锤子突然从中间断裂!
金属碎片掉在地上。
“我靠,怎么现在就坏了?!”
情况突发,他连骂声都带著点颤抖。
就在这时。
“用我的。”
池黎川把自己的锤子塞到葛文轩怀里。
“啊?那你——”
话没说完,前面两座墓碑前的土地“嘶啦”地裂开!
两个活尸从土里猛地钻出,脸像被冲洗过的血浆布偶,嘴里发著低沉的咯咯声。
“防身锤子都送人了……这不是送死吗?”
“人类……你完了。”
两个怪物即可扑向葛文轩。
剎那间!
“轰!”
一道重击声在墓地炸开!
池黎川瞬间抽出一拳轰在第一个活尸头上。
头颅绽开,泥肉乱飞。
第二个活尸甚至没来得及惊恐,胸口便被凶狠一拳贯穿,倒在地上抽搐两下。
葛文轩看呆在原地,刚才的速度极快,他根本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面前就已经出现了两具残尸。
此时,距离任务结束还有一分二十五秒。
“就快结束了。”
看到面板上的时间,葛文轩急忙说道。
如果按照现在这稳扎稳打的节奏,很快就能——
忽然。
几道脚步声缓缓踏入场地。
“嗒。”
“嗒。”
“嗒。”
守墓人跨过墓石的阴影,手中长刀拖在地上,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
他嘴角掛著病態的笑容。
“忘了告诉你们一件事。”
“在阻挠你们的『怪物』里……”
他慢慢抬起刀尖,指向两人。
“我,也算一个。”
长刀轻轻一挑,寒芒闪动。
“接下来,我会用这把刀取走你们的性命。”
“能作为养料献给祂……你们应该感恩我才对。”
察觉气氛不对,葛文轩下意识往后退。
池黎川却仍在那静静地站著,脸上没有一丝紧张。
这种反差让守墓人的笑容瞬间僵住。
仿佛受到了某种难以接受的挑衅,他狰狞地吼了一声:
“你这是在看不起我?”
下一瞬——
“嗖!”
守墓人身影骤然逼近,刀光划出一条紫黑的弧线!
但池黎川只是脚尖轻点,侧身。
刀锋贴著他的衣服划过。
差一点。
见没命中,守墓人连续对著池黎川再次劈出三刀——
“唰!”
“唰!!”
“唰——!!!”
刀光如闪电狂舞。
然而对此,池黎川的模样却像是在散步。
只是抬脚、后仰、侧倾,就轻鬆的將攻击全部避开。
甚至还在空隙里淡淡纠正:
“这里力量太虚。”
守墓人怒吼,再劈!
池黎川摇头:
“速度慢了。”
又劈!
“这个角度太死板。”
一旁站著的葛文轩,此刻的注意力全都放在了池黎川悠然闪躲的动作上,完全忘了对面才是这次任务的小boss。
居然莫名有种猫在戏耍老鼠的感觉。
望向守墓人,他的整张脸已经骤然扭曲,往后退了几步,双目死死盯著面前这个男子,眼中血丝爆开:
“啊啊啊!”
刀身涌出一股暗黑色的气流,流向守墓人的身体。
隨即,他全身的肌肉瞬间鼓起,皮肤浮起紫黑的纹路!
仿佛得到了某种强化,界限得到彻底的解放!
“去死吧!“
他举刀,速度比刚才更快,爆发出这全力的一击!
紫黑刀芒几乎撕开了掠过的每处空气!
见此一幕,葛文轩嚇得赶紧闭上眼。
然而,池黎川却只是轻轻抬脚。
“嘭——!”
一脚踢中守墓人的手腕!
骨头当场绽裂!
“啊——”
守墓人发出骇人的惨叫,手腕即刻炸成血雾!
长刀顺势脱手飞起,在空中旋转,池黎川缓缓抬手稳稳接住。
他低下头,掂量了一下这把长刀。
“好刀。”
他又抬眼看向守墓人。
“可惜你不会用。”
守墓人捂著断手倒退,面对这堪比辱骂的话语,他的脸色並没有丝毫生气,反而转为了……诡异的笑意。
哈哈……你死定了……
他的眼神渐渐阴冷,注视著面前男子握著的那把刀。
那是祂赐予我的武器。
触碰它的普通人……都会被邪气侵蚀而暴毙……
仿佛是呼应他的话,池黎川手中的长刀刀身突然颤动!
大量紫黑色的邪气顺著刀柄涌向池黎川的手!
葛文轩脸都白了:
“池哥!快放下——”
然而下一秒。
“轰——!”
一股更强、更霸道的气势从池黎川体內涌出,赤红色的气流直接覆盖了整把刀!
邪气被压製得像被扔进油锅的昆虫,疯狂挣扎,黑色的气流在刀身四处乱窜。
守墓人笑容瞬间凝固。
“怎……怎么可能……”
隨即,池黎川缓缓抬起刀,摆出一个极其標准的刀式。
清风般的姿態,却带著极深的压迫感。
“接下来。”
他声音平静,宣判著面前之人的命运。
“我来教你……刀该怎么用。”
剎那间!
“嗡——!”
长刀清鸣,刃上炸起一道刺骨寒光。
池黎川脚下一踏,泥土迸溅,人已如离弦之箭撕裂墓地的死寂,只在原地留下一道残影。
刀隨人走,快得没有弧度,只剩一道笔直而决绝的死亡延长线——
“噗!”
刀尖毫无滯涩地贯入守墓人的胸口,发出血肉与皮革被同时洞穿的闷响。
“轰!“
守墓人的身体从內部开始爆裂!
肉身碎成无数片,在空中化成血雾。
……………………
最后的眼神,是深深的不甘与不理解。
隨后一切归於寂静。
………………………
尸体化为血雾消失在眼前,池黎川握著手中的刀,面板浮现在眼前:
【获得可携带道具——掘心·长刀(品质:珍藏)】
【一柄经歷过深渊洗炼的凶刃,刀身铭刻著无法解读的暗纹,会隨杀意隱现。】
【它渴饮生灵之血,每一次收割都使其锋芒更盛,煞气更浓。】
【唯有心志如铁、足以震慑邪妄的强者,方能驾驭其力,而非沦为被其邪气侵蚀的奴僕。】
池黎川低头,看著手中仍在滴血的长刀。
刀身上,残留的浓稠血珠並未滑落,反而像是被无形的脉络牵引,迅速渗入暗紫色的金属之中。
刀刃的寒芒没有因为杀戮而暗淡,反而像被餵饱一样更加冷冽。
忽然。
聊天面板跳出一条消息。
【第四队:所有人注意!祂已经彻底復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