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坂贤太郎的话音落地，控制室內的气氛骤然一变。
    野村修一愣了愣，试探问道。
    “教授，您是说……我们要自己研发湍流抑制模块？”
    这东西看起来很简单，听起来也很容易，可真要实操起来，难度可不低。
    不然的话，他们也不至於这么多年，在可控核聚变上不仅没有重大突破，还需要仰仗鹰酱国的综合性平台。
    赤坂贤太郎转过身，扫视在场的所有研究员。
    “没错。”
    他的语气很平静，但眼里却闪著执拗的光芒。
    “既然鹰酱国不愿意帮我们，那我们就自己来。”
    野村苦笑。
    “可是教授，湍流抑制涉及到的理论太复杂了。”
    “非线性动態调製模块的核心算法，我们连基本框架都没有。”
    这是实话。
    由於歷史的原因，他们很多技术和领域，都被国际封锁限制。
    可控核聚变上的某些技术，自然也在限制行列。
    所以，如果真要自研，他们的技术可以说是从零开始。
    赤坂贤太郎不管这下，径直走到白板前，拿起记號笔。
    “那就从头开始。”
    他在白板上快速写下几组公式，开始讲解。
    “湍流的產生机制，本质上是等离子体在高温下的能量分布不均。”
    “我们可以从这个角度入手，建立新的数学模型。”
    野村皱眉。
    “可是......这需要大量的计算资源。”
    赤坂贤太郎停下笔，怒视野村。
    “那就申请更多的资源。”
    他再次转过身，问道。
    “我们的超算中心不是刚升级完吗？联繫他们，我们需要优先级。”
    一个年轻的研究员举手回答。
    “教授，超算中心的排期已经满了，至少要等三个月。”
    赤坂贤太郎咬了咬牙，狠狠说道。
    “三个月太久了。”
    他沉默几秒，突然开口。
    “那就用我们自己的计算集群。”
    “把所有能用的伺服器都调过来，24小时不间断运算。”
    野村有些担心。
    “教授，这样的话，其他项目会受很大影响。”
    赤坂贤太郎冷笑道。
    “现在还顾得上其他项目吗？”
    “可控核聚变才是我们的核心任务！”
    他的语气变得严厉起来，直接下令道。
    “通知所有部门，从今天开始，所有资源优先供给湍流抑制研究。”
    “谁有意见，让他来找我！”
    控制室內，所有人都被赤坂贤太郎的气势震住了。
    野村点点头。
    “是，我马上去安排。”
    ……
    接下来的一周。
    jaea的研究员们几乎都没怎么合眼。
    他们把所有关於等离子体湍流的文献都翻了个遍。
    每一个理论模型，每一个实验数据，都被反覆验证。
    赤坂贤太郎亲自坐镇控制室，监督每一次计算。
    几天后，野村拿著一份报告走进来，神情略显激动。
    “教授，我们找到了一个取巧的办法。”
    赤坂贤太郎抬起头。
    “取巧的办法？展开说说。”
    野村调出数据。
    “湍流的產生，主要是因为磁场在高频调製时產生的相位差。”
    “如果我们不去抑制湍流，而是利用湍流本身的能量……”
    赤坂贤太郎眼睛一亮。
    “你是说，把湍流转化为有效能量？”
    野村点头。
    “没错。”
    “我们可以在磁场中增加一个反馈迴路。”
    “当湍流產生时，反馈迴路会自动调整磁场参数，让湍流的能量重新回到等离子体中。”
    赤坂贤太郎盯著数据，思考片刻。
    “你这个思路……有点意思。”
    他转身看向其他研究员。
    “立刻建模，验证可行性。”
    “不管是取巧还是其他方法，只要有用，就是最好的方法！”
    研究员们立刻领命行动。
    野村修一的方法，让迷茫，没有方向的他们，看到了一丝曙光。
    ……
    又是两天的连续奋战。
    控制室內突然响起一阵欢呼声。
    “成功了！”
    “反馈迴路起作用了！”
    “虽然是取巧，但效果却极为显著。”
    “……”
    赤坂贤太郎猛地站起来，衝到控制台前。
    屏幕上，q值的数字正在缓慢上升。
    2.45……
    2.67……
    2.89……
    最终，数字稳定在了3.02。
    控制室內，所有人都惊呆了。
    野村的声音一直在颤抖。
    “教授…我们突破3了……”
    赤坂贤太郎盯著屏幕，半天没有说话。
    良久，他才恢復正常。
    “再检查一遍，確保数据没有问题。”
    “我不希望，我们只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研究员们立刻开始覆核。
    十分钟后，所有数据都確认无误。
    q值確实突破了3，而且运行稳定。
    赤坂贤太郎终於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大家干得好。”
    他转过身，看著在场的所有人。
    “这证明，我们樱国有你们这样优秀的科学家，根本不需要依赖任何人！”
    控制室內，研究员们得到这样高的评价，都是自豪满满，用热烈的掌声回应赤坂对他们的肯定。
    然而！
    兴奋劲过去后，新的问题又来了。
    虽然q值已经突破了3，但再往上推，却变得异常困难。
    赤坂贤太郎带著团队又尝试了一周。
    q值始终卡在3.1左右，无论如何都无法再进一步。
    野村拿著一份分析报告走进办公室。
    “教授，我们找到问题了。”
    赤坂贤太郎抬起头，疑惑问道。
    “什么问题？”
    野村把报告放在桌上。
    “反馈迴路虽然能转化湍流能量，但转化效率有限。”
    “当q值超过3.1时，湍流產生的速度超过了转化速度。”
    “系统会进入失衡状態。”
    赤坂贤太郎皱眉。
    “那就提高转化效率。”
    野村摇摇头，无奈的说道。
    “我们试过了多种方案，但受限於材料和设备，转化效率已经到极限了。”
    赤坂贤太郎沉默了。
    办公室內，也陷入了长久的安静。
    十分钟后，野村打破了沉寂，小心翼翼开口。
    “教授，我有个提议。”
    赤坂贤太郎揉著眉心，头也不抬的回答。
    “野村，都这个时候了，不要犹犹豫豫，有话直说。”
    野村鼓足勇气说道。
    “我们……能不能和龙国展开合作？”
    赤坂贤太郎诧异的看向他，愣住了。
    “龙国？”
    野村点头。
    “根据毛熊国的情报，龙国的q值已经达到9.99。”
    “他们在湍流控制和磁场调製方面，一定有比我们更先进的技术。”
    “如果我们能和他们合作，或许能很快突破现在的瓶颈。”
    赤坂贤太郎没有立刻回答。
    他坐回椅子上，手指敲著桌面。
    “和龙国合作？”
    他喃喃自语，眼里闪过复杂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