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密研究所。
一辆不起眼的商务用车在门口停下,伯恩斯从车上下来。
站在门口等待许久的霍金斯看到后,连走带跑上前迎接。
“伯恩斯局长,欢迎欢迎。”
伯恩斯和他握握手,拍了拍他的手背。
“霍金斯总工,恭喜你们啊,这一次可是立大功了。”
“哈哈哈,伯恩斯局长谬讚了。”
两人有说有笑,走进绝密研究所。
看到斯密斯,伯恩斯主动丟下霍金斯,三步並做两步向前,热情和斯密斯握手。
“斯密斯教授,许久未见。”
他俩的右手紧紧握著,久久不愿放开。
斯密斯微微一笑。
“感谢伯恩斯局长掛念,现在我可担不起教授的称呼了。”
“我啊,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研究员。”
伯恩斯摆摆手。
“在我心中,您永远都是令我们尊敬的老教授。”
两人相视一笑,一前一后,走进会议室。
落后二人的霍金斯看到这一幕,脸上虽然含笑,但眼睛深处却藏著深深的羡慕嫉妒恨。
可碍於伯恩斯的身份,只能暂时把这份不满藏在心中。
进入会议室,眾人相继落座。
伯恩斯主动把斯密斯拉到自己身侧的位置坐下,霍金斯只能尷尬的在侧边位置坐下。
见所有人都已入座,伯恩斯脸上的笑容收起。
“诸位,网上的新闻,想必你们都看到了吧?”
眾人一愣。
网上的消息?
克莱因率先反应过来。
“伯恩斯局长说的,应该是樱国在新闻发布会上所宣布的事情吧?”
“正是!”
克莱因轻蔑一笑。
“樱国的野心太大,十年时间,就想把核聚变纳入商用,简直是痴心妄想。”
“心比天高,命比纸薄,根本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
“克莱因先生请停一下!”
伯恩斯打断他。
“黑宫方面不关心他们的野心有多大,只对樱国说的话,很不满意。”
“他们这是把鹰酱国架在了火上,要拖我们下水。”
“为此,总统先生要求必须让他们付出一些代价!”
听到要让樱国付出一些代价,霍金斯眼睛瞬间一亮。
“霍金斯局长,具体是……”
伯恩斯身子往后,靠在椅子上。
“系统交付后,我要那个平台在樱国技术员手里,时不时出点儿小毛病,闹点儿小脾气。”
“要让他们每次重要演示前,都得提心弔胆地烧香拜佛,祈祷系统別在关键时刻掉链子。”
斯密斯皱眉,试探性的问道。
“意思是,不要交付完好无损的系统,植入一些我们可控的故障程序?”
伯恩斯微微一笑。
“斯密斯教授总结得非常到位,我正是这个意思!”
斯密斯稍稍鬆了口气。
这种事情,在科研技术部门其实很常见。
或者说,凡是关乎到『卡脖子』的技术,都会这样做。
目的就是让购买方对授权方形成绝对的依赖。
克莱因语气谨慎问道。
“伯恩斯局长,您说的这些故障,具体到什么程度?我们需要明確的技术边界。”
伯恩斯从公文包里抽出一张纸。
“你们看看。”
他把这张纸推到斯密斯面前。
斯密斯拿起一看。
“能耗增加5%-8%,关键算法隨机延迟0.1-0.5秒,全负荷运行72小时后,核心效率衰减3-5%……”
伯恩斯:“不致命,不炸机,不会让系统彻底瘫痪,但足够让他们难受,足够让他们每次遇到问题,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打电话求助。”
“当然了,是付费的!”
霍金斯看著纸上面的內容,脑子里飞快地计算。
能耗增加,意味著樱国每年得多付几千万甚至上亿的电费。
隨机延迟,在需要高精度同步的防御系统或聚变模擬中,足以让数据流出现微小但不致命的错位。
效率衰减,更是个钝刀子。
初期不明显,可运行越久,性能下滑会越厉害,而他们只会以为是设备老化或者自己操作不当。
“妙啊!”
霍金斯忽然笑了。
“钝刀子割肉,最疼。”
伯恩斯看了他一眼。
“总统先生希望,这些小问题带来的额外技术支持费用,每年不低於二十亿,能做到吗?”
“只要他们离不开这个系统,五十亿都有可能。”
霍金斯一脸自信。
“很好,细节你们自己把握。”
伯恩斯站起身离开。
等送走伯恩斯,霍金斯、斯密斯等人重新回到会议室。
克莱因揉著眉心。
“技术上倒是不难,能耗可以修改电源管理微码。”
“延迟种子可以埋在算法叠代的偽隨机数生成器里,效率衰减更容易,在散热模块的控制逻辑里加个隨时间递增的电阻模擬就行。”
斯密斯点点头。
“难的不是技术,而是不留痕跡。”
“所有修改必须看起来像设计缺陷或硬体局限,而不是人为植入的后门。”
霍金斯走到白板前,拿起记號笔。
“那就设计成条件触发模式。”
“第一,能耗增加只在系统负载连续超过80%、且持续运行四十八小时后激活。”
“其次,隨机延迟只在特定数据包序列中触发。”
克莱因接话补充道。
“比如,只在处理雷达多目標跟踪数据流,或者聚变模擬的磁场控制指令时。”
“其他时候完全正常,这样他们就算怀疑,也很难復现和定位。”
斯密斯:“第三,效率衰减,可以做成和系统总运行时间掛鉤。”
“每累计运行一千小时,衰减基准值增加0.1%。”
“初期几乎感觉不到,一年后就明显了。”
“到时候他们要么大价钱请我们优化,要么忍受性能持续下滑。”
三人你一言我一语,一个阴损但技术上几乎天衣无缝的方案,逐渐成型。
霍金斯看著白板上密密麻麻的流程图和参数节点,眼神越来越亮。
这已经不只是一次报復,这是一场精密的、长期的技术控制实验。
“斯密斯,你负责算法延迟模块。”
“克莱因,能耗和效率衰减交给你,我亲自做整体架构偽装和日誌清洗。”
“对了,还有一件事。”
斯密斯忽然说道。
“那个古怪的接口,要不要利用一下?”
“把它做成一个看起来可能有问题,但实际无害的烟雾弹?”
“如果樱国未来真发现什么异常,可以把他们的注意力引到那个接口上,反正我们自己也没搞明白那是什么。”
霍金斯想了想,点头。
“可以,在接口的驱动层加一些无意义的冗余代码,让它看起来复杂又可疑。”
“但记住,绝对不能让这个接口真的被激活或传输任何数据。”
“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