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你旁边吗?把电话给他!”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窸窸窣窣声后,是江厌虚弱的嗓音。
“林茵茵?”
“对,是我,阿厌是我!你再坚持一下,我马上就到港岛了,你很快就可以看到我!”
“好……好,我等你。”
他仿佛生怕自己表达不够清晰似的,非要再重复一句,“等你回来。”
黎汐见只恨自己不能飞过去。
下船时,她不小心踩到小石子扭了脚踝,也不肯將速度慢下来。
江厌在等自己。
黎汐见不能,也不敢慢。
终於。
她亲手推开了江厌的房门。
里面先是迎面扑来一股鲜血的铁锈味,地面上凝固著赤红的血滴,他虚弱的用手扶著桌边,掌心依旧攥著匕首。
“滚,別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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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未进食的江厌,已经只靠著一口气在硬撑了。
黎汐见踉蹌上前,没有惧怕他的刀会伤及自己,而是先去握他的手。
“我回来了,江厌,我回来了。”
听到她的声音,江厌缓缓將俊脸转过,似是鬆口气。
“他们没有把你怎么样……”
“没有!我很好,一点伤都没受。”
黎汐见知道。
江厌不是怕自己离开港岛。
他是怕江老对自己下手,所以坚持要確认她一切都好。
黎汐见紧紧抱住江厌,“我再也不走了,我就在这里陪你,直到你带我出去,好吗?”
“嗯……”
……
这口气鬆掉,他才放心倒下。
医生给江厌打上营养针,拿了药瓶纱布之类的,想给伤患处消毒。
结果一靠近,他就很抗拒。
没办法,黎汐见只能伸出手,“我来,给我吧。”
掀开江厌的衣服,掌心,手臂,甚至小腹都有伤口。
小的几毫米,大的几厘米。
她很难想,这些都是怎么弄出来的。
“会有些痛,你受不了就喊一声,我就停,好吗?”
江厌点头,“嗯。”
黎汐见的动作很轻,他也全程都没出任何声音。
看著这些密密麻麻的伤口,她忍不住鼻子一酸,眼泪掉下来。
“他们……他们抢你的刀,你就鬆手啊,傻子。”
“匕首夺走,还怎么要求老东西把你送回来?”
“那你就把自己弄一身伤?”
江厌笑笑,“没事,一点也不疼。”
黎汐见不忍心再看,別过脸去,“下次不要这样了,江老没想要把我也弄死,放心。”
“没摸到你,我放心不了。”
“……”
他反手,不顾伤口,攥住她,“你说两天回来,但已经是第四天了,我知道你不会骗我,所以我著急。”
不会骗我。
这四个字,简直如重锤般砸在黎汐见心上。
她腾出另一只手,抹掉眼角的泪珠,“凡事没有绝对,如果我真的骗了你呢?”
“认。”
“你骗我,我认。”
倘若没有下一句的话,黎汐见甚至想告诉他一切。
可,偏偏江厌有下一句话。
“林茵茵,死在你手里我也认。”
她的眸光瞬间黯下去。
苦涩的扯扯唇角,“林茵茵不会骗你,她只会希望你好。”
江厌拧眉,“你不就是林茵茵?”
“嗯,我是。”
起码现在是。
……
江厌递出去的信,终於有了回应。
这人趁黎汐见去端早餐时,借著过来搬椅子的名义,压低声音开口说了一个字,“信。”
他的手微微停顿,却没转过脸去,面儿上依旧淡定,“是。”
“有人托我告诉您,救您出去,他有两个条件。”
江厌倏然眯眸,“要江氏。”
“不,他只要江氏的收益,不要江氏。”
这话已经很明白了。
如果把江厌救出去,对方要求的,是他得为自己所用。
还没等再回,黎汐见就已经端著早餐回来了。
身后还跟著老宅的女佣。
传话的人见状,便匆匆忙忙的离开了。
“这些食物我都尝过,好吃,你多吃些。”
其实她先尝,是为了避免之前管家夜袭的事情再发生。
“嗯。”江厌垂眸应一声,从黎汐见的手里接过汤匙,“林茵茵。”
“在呢。”
她习惯性的去碰他的手,表示自己就在旁边。
“你想过结婚的事吗?”
结婚?
黎汐见轻声笑,“没,我们才多大,想这个是不是太早了,你想过?”
“嗯。”
“……娶你的心上人唄。”
江厌点头,“自然是。”
她的唇角扯的僵硬,“那可是人生的一大美事,不过等你离开老宅再想,应该也不迟。”
到时候,希望他的眼睛能恢復,希望……他的心上人能被找到。
“閒聊而已,你现在想想?”
黎汐见认真考虑了下,“提及婚礼的话,我脑海里第一个画面是在绿油油的草坪上。”
“不要那种隆重盛大的,就请至亲好友来见证即可。”
“在生命中很重要的人的欢呼中,新郎穿著白色燕尾服,缓步走过来,牵起新娘的手,真是很浪漫美好的一幕呢。”
江厌微微蹙眉,“我让你想,你的婚礼。”
怎么听著她好像打算画画似的,还在考虑构图。
黎汐见耸耸肩,“距离我结婚,太远,我现在可想不出来。”
他扣住她的腕骨,把人拉过来坐在自己腿上。
“想不出来,就慢慢想,但是你林茵茵婚礼上的新郎,必须得是我。”
黎汐见勾著江厌的脖子,浅笑,“嗯,你江厌肯定能娶到林茵茵的。”
“我想快一些。”
“什么?”
“江厌想快一些娶到林茵茵。”
她垂眸,喉咙干痛,却还得佯装雀跃。
“那你就赶紧从这老宅脱身出去。”
“我出去,就能娶到?”
“能的。”黎汐见抚了抚他高挺的眉骨,“肯定能。”
“那就行。”
……
与那人往来的时间,就自然而然的定在了早晨。
因为黎汐见去拿早餐,那些佣人就会跟著一起走。
在第五次沟通后,江厌知道了对方姓何,是港岛一个知名企业家。
“他打算如何把我救出去。”
“何老说,现在您父亲敢把您囚禁在这里,是因为港媒不知这件事,而他的公司旗下,刚好有两家媒体,只要江家还有个少爷的事被曝光,眾目睽睽之下,您父亲为了家族名声,为了堵住媒体记者的嘴,就必须得让您出现在大眾视野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