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然现在正在为公司网络上舆论的事焦头烂额,接起电话语气也不耐烦,“什么麻烦,你不能自己解决吗?”
沈清雅本来还想说她相亲,让他过来把自己接走,结果谢然没好气的语气,让她也恼了几分。
她声线压低了几分,镜中投映出她脸上明显的不悦。
“谢然哥哥,我刚才看到星糯姐,她和一个男人十分亲密,我在想要不要告诉你,那你要是忙,就先忙你的,我……”
“她在哪里?”
谢然直接打断沈清雅的话,语气斩钉截铁。
过了几秒,他才慌乱地解释道,“我是说你在哪里?我现在去接你,你不是说遇到困难了吗?把地址发我。”
沈清雅把地址发过去,她收起手机,把手放在洗手台的水流下。
镜中的人又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她已经迫不及待想要看谢然狠狠朝苏星糯发火了。
她补了补妆回了包厢,贺兴安等她这么久,已经不耐,黑著脸道。
“沈小姐,我们加个微信?我对沈小姐非常满意。”
可以说是相当满意,沈清雅的脸完全长在他的审美点上,加上声音又好听,人也温柔。
可以说是个很好的玩物,他最起码能玩上半年。
沈清雅不知道他的想法,拿出手机加了微信,她忍著心中的噁心,说著违心的话,“贺先生也很优秀,我很喜欢。”
贺兴安的手直接摸上她的腰,“那我们……”
隔壁包厢。
苏星糯上洗手间回来,看著自己面前堆成小山的食物,她坐下,在桌底轻轻拉了拉谢儒臣。
谢儒臣手上还剥著虾壳,完全不顾包厢里的人的目光,自顾自地把剥好的虾仁放到苏星糯的盘子里。
苏星糯:“……”
柳父柳母见他如此,欣慰地点点头。
愿意这么细致地照顾另一半的男人,他们家糯糯嫁给他,肯定会幸福的。
最终两家商定下三个月后的月中举行婚礼,三个月的时间准备婚礼也足够了。
苏星糯和谢儒没有异议,她肚子吃得有点撑,和他说了声离席。
刚从洗手间出来,谢然正在走廊里盯著沈清雅发的那张照片,眼里快冒出火了。
照片上清晰地拍出苏星糯的脸,她脸上带著笑,眼神柔和地看向旁边的男人,而男人只是一个身影,看不到脸,只有一个模糊的下頜线侧影。
这些就够了,光是看苏星糯那眼神,他就像颗地雷快要爆炸。
苏星糯,她果然是背叛了他。
她不敢把住处告诉他,就是在外面和这个野男人鬼混!
苏星糯皱眉,不想和谢然碰面,但要回去必须经过他身边。
她走过去,谢然看到她,立即掛断电话。
他一把抓住苏星糯,怒气值达到了顶峰,怒吼道,“苏星糯,你果然在这里。”
苏星糯甩开他的手,眼神冷漠,“我现在和你没关係,上次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你是耳朵不好,还是脑子有问题,耳朵不好去看耳朵,脑子不好,我给你掛个脑科,別在我面前犯抽抽。”
她向后退一步和他拉开距离,浑身都流露著对他的嫌弃。
这嫌弃根本不像是装的,谢然到现在没睡一个好觉,精神匱乏,怒意將他的理智侵蚀。
“你什么意思,什么和我没关係,只要我们一天没离婚,你就还是我的妻子,你在外面陪別的男人吃饭,你还有理了?”
苏星糯笑了,被谢然的双標笑了。
她抬起眼皮,眼底的狠厉和冷漠被掩在深处,她殷红的唇瓣轻启。
“谢然,首先,是你先背叛我,三年的婚姻,你出轨沈清雅,她还有了你的孩子,你哪里来的勇气来这里跟我叫板?另外,我再说最后一遍,我已经和你离婚了,你以后別再出现在我面前,否则別怪我不客气!”
她突然后悔了,没能隨身都带著那份生效的离婚协议,这样她就可以直接甩在他脸上,让他闭嘴。
谢然张了张嘴,苏星糯的话他反驳不了一点,確实是他出轨在先。
但这也不全是他的错,可她不也拿了那么多补偿吗?还把他们从家里赶出来,还把星垂御府都收了。
他每个月付房租,这还不够吗?
另外,他根本不信苏星糯会和他离婚,看向她的眼神充满了不屑。
“苏星糯,都这时候了,你就別和我闹脾气了,咱们一人一次,就算扯平了,你现在跟我回家。”
他说著去拉苏星糯的手,被躲过去。
苏星糯后退一步,她拿出手机,冷声吩咐道,“把两份离婚协议给我送来。”
走特殊形式的离婚,没有离婚证,只有两份法院的判决离婚,一份是她的,另一份她应该交给谢然了。
谢然还是不信,“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
他真的气极了,如果说刚开始他还会因为愧疚,忍耐苏星糯的无理取闹,到现在,他的耐心已经用尽,不会再对她一而再再而三地退让了。
这时远处的包厢门打开,谢儒臣走出来。
苏星糯去洗手间,离开了那么久还不回来,他出来寻她。
他眸色黯沉,投在不远处的男女身上。
谢然直觉的好笑,什么离婚协议,上次他拿给她的离婚协议,已经被她撕了。
苏星糯想绕开他,被他堵住,“星糯,我知道你不过是在外面找男人报復我,我也知道对不起你,我们和好行不行?”
他的语气缓和许多,回想起这些日子事事不顺,就是和苏星糯闹彆扭开始的。
他多希望一切都恢復正轨,恢復如初。
“啪!”
苏星糯不想打人的,但眼前的男人太不要脸了,她忍无可忍。
谢然怒了,他也挥起手,手还没落下,被一脚踹飞,身子重重飞出几米远,重重砸在厚重的地毯上。
他捂著侧腰,难以置信地抬眼看去。
谢儒臣优雅地收回长腿,甚至没理会弄褶的裤子,他抬手把苏星糯的手握在手中,声线清冷。
“手疼吗?”
“小叔?”
谢然从地上爬起来,“你怎么在这里?”
为什么每次苏星糯在地方,小叔也会出现?
谢儒臣冷冽的眸微垂,没给他一个目光,只盯著苏星糯的眼睛。
苏星糯被这么突然的关心,心中那种酥麻的感觉再次升起,浑身的血液好像都因为他这么一句话沸腾。
她这是怎么了?
会因为一个男人的话,反应这么激烈。
她努力想把脑海中的想法清空,抬头就撞进男人那双深沉又勾人的黑眸里。
她呼吸一滯。
“苏小姐,您要的文件。”
一道声音打破她的凝神,保鏢將两份文件交给她。
苏星糯接过,把其中一份,狠狠甩到谢然脸上,徐徐开口。
“你自己看。”
谢然接过从脸上掉下的文件,判决离婚几个字深深刺进他眼底。
他眼底一颤,瞳孔剧烈放大,手都颤抖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