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星糯眼中没有波澜,“我马上过去。”
病房里,护士刚捡起地上的枕头,冯春蓝拿起桌上的水杯朝她砸去。
“都给我滚,等我儿子来了,要你们好看,你们就是这么伺候人的?”
这些护士,一个个拦著她,就是不想让她好过。
苏星糯推开门,眼疾手快拉了护士一把。
“啪!”
杯子在护士耳边划过,砸在墙上。
苏星糯冷著脸走到冯春蓝病床前,一把將她身上的被子掀掉。
冯春蓝从床上跳下来,她醒来吃过东西又有了力气,囂张极了。
“你来得正好,我给我儿子打电话了,你这个做儿媳妇的不孝顺婆婆,我让我儿子好好教训你。”
“我还不够孝顺?”
苏星糯只觉得可笑,“三年,每周陪你来医院检查两次,你做穿刺放水,是谁二十四小时陪在病床前伺候?我把你当作我的亲妈,
换来的却是你无尽的折辱,你天天叫嚷著我配不上你儿子,我做的这些换他来做,你看他能不能受得了?”
“我儿子是做大事的人,你不肯做这些,有的是女人上赶著伺候我,哼。”
冯春蓝夺过被子,重新躺回床上。
谢然推门而入。
“怎么回事?”
他关上病房门,问病床上的冯春蓝。
“妈,你能不能消停会儿,这段时间你给我添的麻烦还不够大吗?”
冯春蓝也委屈极了,“我只是想让你过来好好管管你媳妇。”
她把今天欠费的事和谢然讲了,“要不是她处理不好事情,我也不至於惊动你啊。”
谢然这才看到站在一旁的苏星糯。
回想起谢儒臣盯著他的眼神,他现在哪里敢和苏星糯发火。
“怎么回事?”
苏星糯从包里拿出一沓药费清单,“这是我替你妈垫付的特效药费,八千万你付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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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然接过清单,“八千万,我妈的治疗怎么会花这么多钱?”
“我时间有限,给你半小时,把钱转到我帐户,或者直接签支票。”苏星糯提了下包带。
谢然脸色冷下来,现在苏星糯对他,比陌生人还要陌生。
“行,我会转给你。”
冯春蓝一听不干了,“儿子,你怎么能给她,她嫁给你的时候苏家已经破產,她哪里来的八千万。”
他瞪了冯春蓝一眼,苏星糯当然有,要不是她把名下的房產当作新房,他们一家都要挤在老破小里。
“妈,星糯现在工作了,在柳氏做项目经理,我让姐以后陪你来医院检查,你就別老找她麻烦了。”
冯春蓝难以置信,怎么自己儿子这么向著苏星糯了。
“她一个女人上班能赚几个钱?还不是靠你养,我看她上班就是想躲懒……”
“妈!”
谢然怒了,“你怎么能这么说星糯!”
苏星糯一愣,这还是她第一次见谢然为了她和冯春蓝顶嘴。
在她印象中,谢然永远是站在谢家那边,永远安抚她,让她多担待点。
谢然和苏星糯先后离开病房,苏星糯逕自离开。
谢然叫住她,“星糯,你別闹了,我知道你这些年受了妈许多气,你回来吧,我以后会替你撑腰。”
这些日子公司接连不顺,苏星糯又一直不在他身边。
他总觉得空落落的,心底有种隱隱的不適应。
总觉得苏星糯这次是真生气了。
如果他不哄她,她就真不回来了。
苏星糯转身,心底波澜不惊。
迟来的深情比草贱。
“好啊,那把八千万付一下吧。”她弯唇道。
谢然冷了脸,让他拿八千万哄苏星糯,怎么可能。
“星糯,你也知道,现在是公司上市的关键时刻,贸然让我拿出把八千万,会对公司有影响,
这样,你再等等,等公司上市了,我会把这八千万转给你,你这么善解人意,肯定不想让我为难吧。”
还是那套,缓兵之计,只要能稳住苏星糯,动动嘴又算什么。
苏星糯嗤笑一声,“谢然,你画饼的技术愈发嫻熟,不过我吃不下了,也不想吃,这八千万你不还我就天天来医院找冯春蓝要钱。”
她说完决绝地离开。
谢然盯著她的背影,苏星糯不一样了,她的身上在发光。
他好像越来越抓不住她了。
“叮铃~”
手机响起,沈清雅的声音传来,她的声音不像平日里那样温柔,带著急躁。
“谢然哥哥,不好了,公司之前接的一个项目出了事故,事故原因是我们公司的策划没做到位,造成的紕漏,现在对方要求追责。”
“我马上回公司。”谢然掛断电话。
一路飞驰,他回到公司。
“对方要求赔偿两个亿的赔偿。”沈清雅说。
“多少?”谢然震惊。
过了一会儿,他皱著眉,“这个项目一直是黄经理负责,就把他推出来顶罪。”
虽然知道黄经理对公司贡献很大,公司许多项目都是他谈成的。
但现在似乎没其他办法了。
沈清雅咬唇,“恐怕不好吧,两个亿的事,就拿一个员工当挡箭牌,对方肯定不会同意的,
而且像这种把责任都推在一个员工身上,会影响公司的形象,要是因此影响公司上市,反而会得不偿失。”
谢然头疼不已,“你说得也有道理。”
可那是两个亿,要是真赔了,公司別说上市,恐怕要面临资金炼断裂直接倒闭了。
思考许久,他打电话给项目客户方,对方一接通就怒道。
“两个亿,或者你让苏经理来谈,否则没商量。”
“苏经理?”
谢然不知道是怎么掛断电话的,他脑子里只有一个疑问。
项目客户方怎么会认识苏星糯?
还只认她。
-
周六,马场。
苏星糯骑著一匹白马,她旁边的沈之曼牵著一匹红棕色马。
沈之曼瞪大眼睛,“星糯,这整个马场都是谢儒臣的?”
她虽不是豪门家世,但谢氏还是听说过。
“嗯。”苏星糯握著韁绳。
她不时留意四周,今天她过来就是想『偶遇』谢儒臣。
忽然身边有人牵著一匹黑马,男人头戴马术头盔,一身黑色马术服。
苏星糯假装惊讶,“谢先生?”
之间碰到他都是一身黑西装,要不是那张脸,她差点没认出来。
谢儒臣脚上一双黑皮马靴,他动作熟练翻身上马,向她微微点头示意,“嗯。”
不远处,裴天佑站在围场外,对身边的秦越说。
“秦哥,我见过最装的男人就是我三哥,没有之一,比塑胶袋还能装。”
“……”
秦越紧抿唇,他可不敢应声,也就裴少爷敢这么打趣谢爷了。
换別人不知道被拖出去多少次了。
谢总对谁都那样,对待苏小姐亦是如此,他丝毫看不出来谢总对苏小姐有任何特殊之处。
围场里。
苏星糯看谢儒臣不怎么搭理自己,她说什么他就是简单地嗯一声。
她不想浪费时间,直接拋目的,“谢先生,我们跑一圈?”
谢儒臣面不改色,“嗯。”
苏星糯硬著头皮说,“光跑没什么意思,不如比一圈?谁贏了有奖励,这样才有动力。”
“那苏小姐打算怎么比?”男人声线低沉,肩背挺直,即便骑在马上,浑身依旧散发著矜贵的气息。
男人没有拒绝,苏星糯瞬间挺直腰背,说出早就想好的词,“看谁先跑完三圈,贏的人……”
“就答应对方一件事。”
试探。
疯狂地试探。
谢儒臣是什么人,能让他答应一件事,根本不可能。
商人的词典里,只有利益两字。
苏星糯还在想著对方来一句:你拿什么和我换。
她预备好输出一套看似合理的话术,来试图说服他。
“好。”谢儒臣直接答应下来。
“???”
苏星糯惊讶,这答应得也太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