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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坑你这点钱,我至於吗
    矮小男人牙齿打著颤,一个字都说不出来,眼中只剩下最原始的恐惧:
    “我……我……”
    他的身体蜷缩成一团,像是被嚇破胆的土拨鼠。
    蓝宇有些不耐烦地用脚尖踢了踢旁边的一截断臂,那截手臂还微微抽搐了一下,让矮小男人又是一阵哆嗦:
    “我的耐心,不太好。”
    就在这时。
    蓝宇的眉头猛地一皱,【六感】的感知范围中,突然涌入了大量的气息。
    至少有二十多人。
    这些气息从四面八方的街道、楼顶、小巷中飞速逼近,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包围圈,將他所在的这片区域彻底封死。
    看来自己要被包围了。
    来得好快。
    蓝宇眉头一皱。
    初来乍到,他不想把事情闹得太大。
    当务之急,是先脱身。
    他看了一眼已经嚇得快要尿裤子的地老鼠,放弃了逼问的念头,身影一闪,瞬间消失在了小巷的另一头。
    身后的追兵紧隨而至,怒吼声、破空声不绝於耳。
    “站住。”
    “他在那,从两边包抄他。”
    数道威力强大的影技,拖著长长的光尾,狠狠轰向蓝宇的落点,却只打中了他不断闪烁的残影,將地面和墙壁炸出一个个大坑。
    蓝宇就像一个在刀尖上跳舞的幽灵。
    他利用垃圾桶、晾衣绳、废弃的建筑材料等一切可以利用的障碍物。
    不断变换著方向,疯狂干扰著追兵的视线和预判。
    在那些追捕者看来,他们人多势眾,高手云集,拿下这个小子只是时间问题。
    这是一张精心编织的必杀之网,猎物已经插翅难飞。
    然而在蓝宇的【六感】之下,整个战场的立体地图,都清晰无比地呈现在他的脑海中。
    每一个追兵的位置,每一次攻击的轨跡,都被他提前预判。
    他根本不是在被动逃窜。
    他是在主动地、有选择地拉扯著整个包围圈,寻找那个最薄弱的节点。
    他,才是这场追逐战的导演。
    在连续衝破三条街区后,蓝宇终於暂时甩开了身后的追兵。
    但他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对方人多势眾,很快就会重新锁定他的位置。
    他需要一个能彻底隱匿身形的地方。
    就在这时,一阵嘈杂的喧闹声从前方传来。
    蓝宇闪身躲在一处墙角后,向前望去。
    只见前方的广场上人山人海,黑压压的一片,竟然是在举行一场大型的政治集会。
    一个西装革履、看起来温文尔雅的中年男人,正站在临时搭建的高台上,慷慨激昂地发表演讲。
    “……看看我们现在的灰角市。暴力横行,秩序崩坏。特別是最近出现的连环杀人魔,更是让我们的市民活在恐惧之中。现任市长对此不闻不问。我向大家保证,只要我当选,我一定会用铁腕手段,將这些黑暗彻底清除,还大家一个和平安寧的家园。”
    演讲?
    蓝宇的眼睛亮了。
    简直是天赐的掩体。
    没有什么比混入嘈杂的人群,更能掩盖一个人的气息和踪跡了。
    蓝宇没有丝毫犹豫,迅速整理了一下稍显凌乱的衣物,收敛起全身的杀气和影气波动,装作一个被演讲吸引的路人,不紧不慢地挤进了人群之中。
    很快,追兵赶到广场边缘,看著眼前人头攒动的景象,所有人都傻眼了。
    在如此密集的人群中寻找一个人,无异於大海捞针。
    更重要的是,他们不敢在市长候选人的集会现场闹事,否则明天就会成为整个灰角市的头条新闻,到时候谁也別想好过。
    带头的干部只能眼睁睁地看著目標消失在人海里,气得一拳砸在墙上,发出不甘的怒吼。
    利用集会的掩护,蓝宇悄无声息地从人群的另一侧溜走,拐进了一条僻静到仿佛被世界遗忘的小巷。
    连续高强度的精神紧绷和影力消耗,让他感到了一丝疲惫。
    他需要一个地方休整,並重新思考接下来的计划。
    就在这时,他的目光被巷子尽头的一个小店吸引了。
    那是一家看起来有些年头的酒吧,门口掛著一块饱经风霜的木质招牌,上面只简单地写著一个词:
    “bar”。
    没有华丽的霓虹灯,没有喧闹的音乐,安静得与这座城市的混乱格格不入。
    正是这种极致的安静,反而给了蓝宇一种莫名的安全感。
    他推开门,门上的风铃发出一串清脆悦耳的声响。
    酒吧內的光线有些昏暗,但异常整洁。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酒香和木头的味道。
    一个穿著黑色丝绸衬衫、身段婀娜的女人正站在吧檯后,悠閒地擦拭著一个水晶杯,她的脸上带著一种慵懒而迷人的微笑,仿佛对世间的一切都漠不关心。
    然而,蓝宇的视线,却被吧檯前的唯一一位客人,给牢牢吸住了。
    那人一头標誌性的白髮,戴著一副遮住了半张脸的墨镜,即便只是懒洋洋地坐著,也散发著一股玩世不恭的囂张气息。
    这……这不可能吧?
    这个发色,这个坐姿,这个全世界我最屌的欠揍样……
    白鸦?。
    他怎么会在这里?。
    吧檯后的老板娘看到了进门的蓝宇,她並没有开口说“欢迎光临”,而是放下酒杯,朝著白鸦伸出一只白皙的手:
    “你输了,给钱。”
    白鸦不爽地回头,看到了偽装后的蓝宇,撇了撇嘴:
    “切,真晦气,你这鸟不拉屎的破地方,除了我怎么可能还会有第二个客人?”
    他虽然嘴上抱怨著,但还是不情不愿地从口袋里掏出几张钞票,拍在吧檯上。
    隨即,他饶有兴致地上下打量著蓝宇,对老板娘挤眉弄眼:
    “喂,我说琳,你该不会是专门找了个託儿来坑我这点酒钱吧?”
    老板娘伸出手指,不轻不重地在白鸦的脑门上敲了一下:
    “坑你这点钱,我至於吗?”
    两人似乎是在赌这个偏僻的酒吧会不会来第二个客人啊,看起来是老板娘贏了。
    她隨即转向蓝宇,笑容温婉:
    “欢迎光临,想喝点什么?”
    “等等。”白鸦却突然叫住了她。
    他站起身,围著蓝宇转了两圈,像是在观察什么稀有动物。
    “奇怪……你这傢伙给我的感觉,怎么那么熟悉?特別是这副生人勿近、別人都欠你八百万的臭屁样子,真的好像我认识的一个人啊。”
    这傢伙的直觉这么敏锐的吗?
    千面假面都偽装成这样了,还能看出点东西来?
    白鸦摆出一副努力回忆的模样,手指在太阳穴上敲著。
    “他叫什么来著……嘶,一时想不起来了,就是那个……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