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这个未知的按钮按下,处於晏辞他们中间的凌俊突然停住动作。
仅那一瞬,凌俊突然爆发了,他的精神力爆体而出,在空中胡乱飞舞,而凌俊像是丧失了理智,不分敌我,看到离他最近的白芷便扑了上去。
白芷一时不察,被凌俊扑倒,隨后被他一口咬在了胳膊上。
“凌俊!弟弟,你怎么了!”
第二近的雷烈见状,赶紧衝上去想要卡开凌俊。
而暴乱的精神力干扰了他们,晏辞和司夜猛地晕眩了一下。
洛帝亚看他手上的东西起效果了,猛地扑向凌薇,勒住了她的脖子快速向著他的悬浮车拖动。
他手上那个按钮只要按下,就能启动他之前埋在凌俊大脑中的控制器。
这个控制器会扰乱凌俊的精神世界,让他產生幻想,身边所有的人都会成为他脑海中的敌人,因此他才会率先攻击离他最近的白芷。
凌薇被洛帝亚抓住,嘴里喊雷烈晏辞等人的名字,双手勾在洛帝亚的胳膊上,想要从他的手上挣脱,脚下也学著在上个世界里学著的防卫术,用力去踩洛帝亚的脚,反向去踢洛帝亚的膝盖。
慌乱中,洛帝亚还真被凌薇踩中了几下。
他一气恼,直接拍了凌薇好几巴掌。
凌俊的身边一片混乱,司夜最先稳定下来,然后追著洛帝亚而去。
看到凌薇被洛帝亚打了,他瞬间爆发,直接向洛帝亚扑了过去。
而这时,洛帝亚的悬浮车上下来了十来个亲王的亲卫队队员,三三两两地跑到洛帝亚面前,挡住司夜的攻击,也围住了晏辞等人。
一时间,司夜他们分身乏术,而凌薇也被扯著头髮硬是拖到了悬浮车附近。
司夜急的大喊:“你们干嘛呢,凌薇要被带走啦!”
他直接化为豹形,將身边的亲王小队成员一一撞开,然后后腿用力,直接扑向洛帝亚。
洛帝亚这会儿正兴奋呢,扯著凌薇的头髮让她看向正在跟亲王小队队员还有凌俊缠斗在一起的晏辞等人。
“你看到了吗?就凭你们几个人,还想抓我?门都没有,不仅这个盒子是我的,你也得是我的!哈哈哈——”
“吼——”他一个没防备,便被司夜扑倒在地,肩膀被司夜的前掌死死压著,巨大的豹头对著他张开嘴吼叫一声。
凌薇的脖子和头髮都被鬆开,她趴在地上猛地咳嗽了两声。
然后看洛帝亚被司夜压制著,笑道:“你不可能得逞的,任凭你来再多的人,我的哨兵们都会解决,你也逃不了!”
她站了起来便想往凌俊的方向跑去。
凌俊现在最危险,他的精神暴乱,只有將他的精神抚慰平静才能恢復正常。
可她刚跑了两步,身后突然传来司夜的惨叫声。
脚下急剎回头去看,凌薇看到司夜身上被一根长枪刺穿,刺中了肩胛骨的位置,隨后他的精神图景遭到洛帝亚的重创,身形不稳,急速缩小。
长枪的另一头紧紧抓在洛帝亚的手里,他脸上被溅上了司夜的鲜血,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容。
“你真的以为我没有什么手段都没有准备吗?凌薇,你等著,等我把你的哨兵一个一个都解决了。有了你,你的弟弟也没用了。到时候抓了你,我要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他转了转手上的长枪,司夜隨之又发出了两声惨叫。
“司夜!洛帝亚,我要你不得好死!”
眼看著司夜重创,重重的豹形身体顺著长枪往下滑落,崩溃的精神体让他的身体在人形和豹形中来回跳转,双眼已经彻底涣散。
他快要坚持不住了,等他的形態彻底定为半人半兽,他会狂化直至死亡。
凌薇暴怒,精神世界里的罌粟花迅速绽放,上空出现了一朵巨大的罌粟花幻影,金边红花妖艷异常,散落的星点隨著暴风飞舞。
那星点是凌薇的精神力,隨著狂风高速运动,射向洛帝亚和他的亲王小队。
洛帝亚和他的亲王小队从来没有接受过凌薇的治疗,第一次接触凌薇的精神力,瞬间被击败。
洛帝亚的精神世界等级高一些,比他的亲王小队好一点,被重创后只是有些眩晕,精神图景混乱但是不至於崩溃。
亲王小队的队员们全都倒在地上,不是捂著脑袋露出痛苦的神情,就是口吐白沫躺在地上抽搐。
晏辞他们將围在身边的亲王小队推开,白芷紧紧搂住凌俊。
他暴走的精神力被空中的罌粟花幻影吸引,整个人失去了意识,只是咬著白芷胳膊的嘴一直没鬆开。
白芷也不敢隨意將胳膊从他嘴里扯出来,万一让他的口腔受伤,现在的条件也不允许进行治疗。
凌薇、晏辞和雷烈不约而同冲向司夜和洛帝亚。
晏辞帮忙將司夜从洛帝亚的长枪上挪下来,雷烈死死压著精神图景混乱狂叫却失去站立能力的洛帝亚。
凌薇扑倒司夜身上,伸手触摸的都是他肩上的伤流出的鲜血。
晏辞快速检查了一下,狠心將他肩上的长枪拔出来。
原本是想要直接拍断的,但是特殊材质製造的长枪,並非他一掌能够拍断,即使拍断了,也担心產生的碎片会扎进他的身体里,加大治疗的难度。
“这伤口不致命,他现在最大的问题就是精神图景崩溃了,马上就要狂化了。”
哨兵的精神图景崩溃到彻底狂化有个过程,司夜正在这个过程了。
凌薇有些慌乱,手足无措不知道怎么办:“我要做什么?我怎么样才能救他?告诉我,告诉我!晏辞我要怎么样才能救司夜!”
她的脸上布满了泪水,满是鲜血的双手用力按在他的伤口处,希望能让他少流一点血。
卸了凌俊下巴的白芷背著凌俊来到她们身边,低头说道:“凌薇,只有你进入他的精神图景进行核心部位的修復,司夜才有救,但是你会面临精神力消耗一空的危险。你要……”
“我要,我要救他!”
凌薇的声音从未有过的坚定,精神力消耗一空而已,对她来说不是没有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