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好看的烂片
《温泉艺伎》的剧情非常的简单,简单到荒诞。
美丽的少女浅井夏子,出身於一个饲养甲鱼的家庭。她刚出生时没有奶水,家人便用甲鱼汤將其养大。
夏子的姐姐在浅井温泉当艺妓,然而一场车祸夺去了姐姐的性命。车祸镜头只用了三秒:一辆玩具车模型从左边开进画面,“砰”一声配音,然后镜头就切到夏子哭。
夏子闻讯急忙赶往浅井,却得知要为姐姐偿还欠下的债务。欠多少?没说。为什么欠?也没说。反正就是要还。
不得已的情况下,夏子拍摄了温泉海报。海报拍摄现场,夏子穿著泳装站在假温泉前,表情像在参加学校运动会。
自幼受著甲鱼汤的滋养润补,与之的人都会被其“咬住”不放,直至快乐而死。
虽然有人因此而死,不过夏子的名声也被广为传播。
不久,邪恶的竿师段平带著两个徒弟週游至此。段平出场自带黑色斗篷和反派专用笑声,两个徒弟一个胖一个瘦,像相声搭档。
段平擅长御女之术,凡被其迷惑的女子皆陷入痴迷癲狂状態,直至死亡。“御女之术”就是拿出一根闪闪发光的竿子,在女人面前晃来晃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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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保护温泉的姐妹,夏子和好友们决心与段平一较高下。“好友们”是三个同样穿著泳装的艺妓,站成一排,摆出莫名其妙的战斗姿势。
武藏海一边紧紧的盯著银幕,一边在心里疯狂的吐槽。
演员演技拙劣。饰演夏子的女演员大概二干出头,长得漂亮,但表情僵硬。哭戏像在挤眼泪,笑戏像在假笑。有几个镜头明显笑场了,导演居然没剪掉。
场景粗製滥造。所谓的“浅井温泉”,一看就是摄影棚搭的。假山假水,温泉池子小得像个浴缸。墙上贴的瓷砖反光太强,一看就是廉价的塑料片。
剧情禁不起推敲。姐姐为什么欠债?没说。夏子为什么要用“那种方式”还债?没解释。那些老头为什么愿意为此付钱?也没交代。
与其说是“剧本需要粉红镜头”,不如说是“为了拍这些镜头,隨便编了个故事”。
但是。
这一切都掩盖不了一件事。
这部电影,很有趣。
是的,没错。
虽然《温泉艺伎》看起来有这样那样的缺陷,但它確实是一部有趣的电影。
不是“好”的那种有趣,是“这什么鬼啊”的那种有趣。
电影除了那些粉红镜头以外,还融合了。
喜剧:夏子第一次接客,紧张得把甲鱼汤打翻了。老头不是生气,而是惊喜地舔了舔溅到身上的汤,然后眼睛一亮:“哦!这就是传说中的甲鱼滋养!”
动作:夏子为了反抗一个粗暴的客人,使出了一套莫名其妙的“甲鱼拳”。动作设计笨拙得像广播体操,但配合上夸张的音效和慢镜头,居然有种奇妙的滑稽感。
剑戟片:影片中段,邪恶的竿师段平登场。他穿著夸张的黑衣,手持一根装饰华丽的竹竿,说话时总爱仰天大笑,两个徒弟在一旁捧哏:“师父英明!”“师父无敌!”,活脱脱一个时代剧里的反派。
大杂烩。
各种完全不相干的类型元素,被粗暴地、不负责任地扔进一个锅里。加上演员那“我其实也不知道自己在演什么”的表演,场景那“预算就这么多爱看不看”的粗糙,剧情那“反正观眾也不是来看这个的”隨意。
整部电影,莫名其妙地滑向了一种无厘头喜剧的轨道。
武藏海甚至觉得,如果把这些粉红镜头剪掉,这片子简直可以拿到春节档,当成合家欢喜剧片放。
荒诞。但有效。
影片进入高潮。
邪恶的竿师段平来到浅井温泉,要“征服所有女人”。
夏子站出来:“我要保护大家。”
段平大笑:“就凭你?我的竿,是天下最锋利的矛!没有人能抵挡!”
夏子平静地说:“我是天下最坚固的盾。”
武藏海坐了起来。
等等...
这对话,他们该不会是要!
这是!
战斗开始。
矛和盾的对决过程很直白,就是字面意义上的“矛”与“盾”的对抗。但导演居然拍出了一种奇妙的仪式感:慢镜头,特写,虽然演员明显在憋笑,还有那种“我们很认真在演哦”的氛围。
最终。
矛刺进了盾里...
但矛,被盾卡住了...
卡得死死的...
段平用力,再用力。竿开始弯曲,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
然后...
“啪嗒!”
断成两段了竿师段平跪倒在地,看著手中断成两截的竹竿,仰天长啸:“不可能!我的矛是无敌的!”
夏子站起来,整理了一下和服,平静地说:“我是甲鱼汤养大的。”
银幕暗下。
音乐响起,居然是某种庄严的,近乎宗教感的合唱,和之前的爵士乐完全不同。
武藏海张大了嘴。
他脑子里只有一个词。
一个前世的词。
他完全没控制住,脱口而出:
"amazing!"
声音在安静的放映厅里炸开。
前排至少十几个人同时回头。
土方铃音也猛地转过头,朝后排看过来。
武藏海瞬间低头,整个人缩进座位,恨不得钻进地板缝里。
旁边的大村秀五嚇得魂飞魄散,一把按住他的头,另一只手拼命拍他的大腿,压低声音怒吼:“监督!你疯了吗!会被发现的!”
但武藏海顾不上这些。
1971年。
这种创意。
这种把粉红电影拍成喜剧故事的创意。
拍成“矛与盾的对决”、还一本正经地討论“最强的矛vs最强的盾”的创意。
让前世见多识广、什么奇葩都见过的武藏海,都忍不住惊呼的创意。
灯光亮起。
电影结束。
观眾开始退场。
武藏海和大村秀五像两个地下工作者,等到土方铃音三人离开后,才从后门溜出去。
走出电影院时,下午的阳光刺得人睁不开眼。
两人站在街边,对视一眼。
大村秀五脸色铁青:“你差点害死我们。”
武藏海却还在兴奋:“你看到最后了吗?矛和盾!他们居然在粉红电影里討论哲学!”
“那是哲学吗?那明明是。”
“就是哲学!”武藏海抓住大村秀五的肩膀,“矛和盾!这是悖论!是《韩非子》!
他们居然用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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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在电影里。”大村秀五甩开他的手,“行了,找个地方。我需要喝一杯压压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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