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爭天再也按耐不住,“嚯”地站起身,说道:“师父,这丹药吃不得了。”
夏松木闻言,不解道:
“影癭极难收集,这裁锦丹极其难得,它具有极强的滋补作用,为师得了这丹药后便如获至宝。”
“而且我检查过这丹药,没什么问题啊。”
“你,既不嫌弃这丹药的来路,为何又要反对我吃这丹药?”
在李爭天心中,枯蝉送给夏松木的这丹药越难得和珍贵,反而越发可疑。
儘管师父说他检查过这丹药没有问题,但枯蝉长老那人是个炼丹天才。
谁知道他有没有用了什么特別的手段,即使在丹药中动了手脚,师父也检查不出来呢!
李爭天直接说道:“师父,徒儿不反对你吃这丹药,徒儿是反对送你丹药的那个人。”
夏松木一怔,道:“枯蝉长老给的丹药怎么了?他是宗主的专供炼丹师,炼丹手法出神入化。”
“他炼製的丹药功效奇绝,其他长老和他没法比。”
“儘管我身为峰主,之前都想得他一粒丹药都得不到。”
“这回还是宗主关心我的身体,亲自下令,我才有机会得到枯蝉长老的丹药。”
夏松木因为不解,再加上因为觉得李爭天虽然嘴里说只要他恢復好就行,实际上还是嫌弃这丹药的做法来路不正。
因而夏松木有一些愤怒,说话的声音大了些。
李爭天见师父有些微怒,还是不放弃说服师父,正要继续开口。
这时,候在殿外的沈清源听到动静,走了进来。
元真也正好在殿外,察觉到了异常,也立即跟著走了进来。
沈清源见到眼前景象,立马朝李爭天喝道:
“元锋,你就算有了圣物护法的身份,但在师父面前,也不能仗著自己有了身份而不知礼仪廉耻。”
“明知师父重伤,还惹师父生气,你简直无法无天。”
不分青红皂白,找著时机便上纲上线,想要继续骑李爭天头上去。
可算让他沈清源逮著机会了。
眼见沈清源做出了一副为了师父而怒髮衝冠的模样。
李爭天知道沈清源是装模作样,眼中闪过冷意。
而夏松木的眼中却闪过了感动,夏松木刚要说些什么。
这时,元真开口了。
元真本来是个脾气和善的人,这时见到了沈清源这副姿態,眼中却闪过了讥讽。
元真的声音依旧温和,说道:“大师兄,这是师父塌前,你这般高声喧譁,吵著师父了。”
元真的语气依旧和和气气地。
但他这么一说,本来还觉著感动的夏松木到嘴的话就又收了回去。
而沈清源则是一愣,他刚才为了在夏松木面前表现自己,说话声音確实大了些。
沈清源微微涨红了脸,立即想要补救几句,却被李爭天打断了。
李爭天当沈清源这个人从未出现过一般,对夏松木说道:
“师父,能不能让大师兄出去,徒儿有要要事要向您单独稟报。”
他要单独和师父谈一谈枯蝉和宗主的事情。
他有一些大不敬的想法,比如……宗主在故意让枯蝉来害师父。
这种话,当著沈清源这种人的面,他没办法说。
而听到李爭天让师父要他出去,沈清源嘴角顿时勾起了一丝冷笑。
笑话!
师父把顺溪峰都交给他沈清源来管理了,他唯一的女儿也是他沈清源的妻子。
你李爭天凭什么能让师父在商量事情的时候,把他沈清源给赶出去?
果然,夏松木看了看李爭天和沈清源两人,见沈清源面色冰冷。
夏松木便朝李爭天皱起了眉头,道:“有什么事不能当著你大师兄的面说么?”
“要不就让元真出去吧,清源以后要掌管顺溪峰了,有什么秘密最好还是让他知晓。”
听到了夏松木的回答,李爭天心中暗自嘆息了一声。
父母为子女则为之计深远。
夏松木希望沈清源在他离开后对夏清语好一些。
为此,夏松木明明身为师父,身为一峰之主。
如今却有些看沈清源的脸色行事的意思了。
李爭天心中情绪有些复杂,而后他朝沈清源看过去。
沈清源正似笑非笑地与李爭天对视,仗著夏松木的偏帮,眼神挑衅,目光中全是有恃无恐。
有那块叫无常令的牌子又怎么样?成了圣物护法又怎么样?
我有师父撑腰。
而且,剥开这些外在的身份和那牌子。
本质上,你李爭天仍旧是一个经脉全毁了的废物而已。
你只有筑基中期,未来可能也都永远都是这个修为了!而我已经是金丹真人了!
你远不如我,远远不如!
沈清源的视线微微下滑,落在李爭天的那枚储物戒上。
眼中闪过了一丝愤愤不平。
如果不是这块牌子,如果不是这块无常令!
他李爭天哪有资格现在站在这里,和他这样说话!
李爭天不动声色地將沈清源的神態尽收眼底,他眼底晦涩一片,心里觉得没意思极了。
他有种预感,这沈清源是个祸害,早晚得给顺溪峰惹出什么祸事来。
此时,场上有些沉默,元真听师父既然这样说了,也不想再在这自討没趣。
给李爭天递了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便要退出去。
李爭天却道:“元真师兄你不用走,我走。”
闻言,夏松木的脸上闪过不安。
他也不想得罪始祖选择,又是混沌灵根的李爭天。
便在脸上重新掛上笑意,对李爭天欲言又止。
见夏松木还在病中,却被他和沈清源弄得两边都为难的样子。
李爭天心里也不好受。
李爭天俯身朝夏松木深深一拜,说道:“师父,我明日便要去带回那些杂役弟子,开始训练了。”
“往后便会很忙,不能再像现在这样,日日来给您请安了。”
夏松木闻言,心中长长嘆息了一声,又想起了李爭天的好。
他欲起身对李爭天说些好话。
却被李爭天拦住,李爭天继续说道:“师父,一日为师终身为父。”
“往后,我虽不能像现在这样日日来给您请安。”
“但心中也会继续牵掛著您,日日期盼您早日恢復。”
夏松木抓著李爭天的肩膀,想说些什么,却又无从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