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一幅沉重的、画著诡异小区的油画。
就这么凭空出现在了他怀里,硬生生塞进了他手中。
而那个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身影,则在做完这一切后,瞬间发动了【影子跳跃】。
在【丧钟】惊骇的目光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丧钟】捧著这幅画,整个人都懵了。
这……这是什么情况?
那傢伙,为什么要把这幅看起来就像是宝物的东西,硬塞给自己?
还没等他有空查看这件非凡物品是怎么回事。
一声充满了无尽愤怒和杀意的咆哮,就从街道的另一头传了过来。
“畜生!你还敢跑!”
【丧钟】猛地抬头,正好看到【碎颅者】那浑身浴血、如同地狱恶鬼般的身影。
正挥舞著巨斧,朝著自己疯狂地衝来。
而对方的目光,死死地锁定在……自己手中的这幅画上!
电光火石之间,【丧钟】瞬间明白了。
这是一个局!
他被坑了!
“我操你大爷!”
【丧钟】在心中爆了一句粗口。
他百口莫辩,只能狼狈地举起长刀,被迫迎战。
“碎颅者!你特么听我解释!”
“这东西不是我抢的!是刚才有另一个『我』硬塞给我的!”
【丧钟】一边抵挡著对方狂风暴雨般的攻击,一边试图解释。
但是他发现解释起来连他自己都听不懂,更別说对面大脑发育不全的【碎颅者】了。
果然。
对面的【碎颅者】听到这话,脸上的表情更加狰狞,眼中的杀意几乎要凝成实质。
“另一个你?硬塞给你?”
“去尼玛的!把老子当三岁小孩耍吗?!”
“连藉口都不会编了吗。”
“把东西交出来!然后把命也给我留下!”
咆哮声中,巨斧如同狂风暴雨般落下,每一击都是奔著把【丧钟】剁成肉酱去的。
这根本不是战斗,这是毫无保留的拼命!
这一刻,【丧钟】算是理解,对这种脑子里只有肌肉的傢伙解释不清楚的。
那个该死的冒牌货,摆明了就是要借刀杀人!
如果继续这样纠缠下去,正好中了对方的奸计。
自己可不能中招。
“不行,得先撤!”
【丧钟】眼中闪过一丝决断。
必须先拉开距离,脱离战斗状態。
等双方冷静下来,或者等老大来了才有解释的机会。
想到这里,他不再犹豫。
手中的长刀猛地爆发出一团灰黑色的腐蚀毒雾,虚晃一招逼退了【碎颅者】半步。
借著这转瞬即逝的空隙,【丧钟】身形暴退。
如同一只滑腻的蝙蝠,转身就要朝著街道外侧的出口掠去。
五十米……三十米……十米!
出口就在眼前!然而,就在他即將衝出这片区域的瞬间。
“砰!”
一声闷响。
【丧钟】感觉自己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且坚不可摧的墙壁。
巨大的反震力让他整个人都踉蹌了一下,险些跌倒。
“这是什么?!”
他惊骇地伸出手,在面前的虚空中摸索。
触手所及,是一层冰冷、光滑、坚韧无比的透明屏障。
他並不知道,这就是那幅【欧菲里斯的吃人油画】被激活后的能力——“透明油布”。
没错,白夜为防止对方逃走,直接使用了油画。
早在路上,把油画塞给【丧钟】前,他就把血液滴在了油画上。
此刻,这方圆百米的空间,已经彻底沦为了一座只许进、不许出的死斗囚笼!
没有使用者白夜的允许,谁都出不去。
由於这层无形油布的阻挡,【丧钟】原本完美的逃跑路线被彻底切断。
他就像是被关进玻璃瓶里的苍蝇。
只能在这狭小的空间內,面对身后那只穷追不捨的猛兽。
“跑啊!你怎么不跑了?!”
身后传来了【碎颅者】那如同闷雷般的咆哮。
这个肌肉怪物根本没有给他丝毫思考破局之法的时间。
裹挟著腥风的巨斧已经再次杀到!
“欺人太甚!”
【丧钟】只能在狭窄的空间里左支右絀。
“嗤啦——”
终於,一个躲闪不及,巨斧锋利的边缘擦过了他的肋下。
在他身上豁开了一道深可见骨的狰狞伤口,鲜血喷涌而出。
剧烈的疼痛刺激著神经,也彻底衝垮了【丧钟】心中最后一丝名为“理智”的防线。
逃不掉了。
他已经来不及去想那个暗中借刀杀人的冒牌货了。
他只知道眼前这个疯子是要来真的!
如果不杀了他,今天死在这里的,就是自己!
既然你不想让我活,那特么谁也別想活!
“玛德!给脸不要脸!真当老子怕你不成?!”
【丧钟】那双阴鷙的眼睛里,终於爆发出了困兽犹斗的凶狠。
他一把抓过怀里那幅烫手的油画。
像扔垃圾一样狠狠扔给了身旁早已嚇傻的亲信,隨后反手握紧了长刀。
一股灰败、腐朽的死亡气息,从他体內轰然爆发。
“杀了他!”
【丧钟】对著身旁仅剩的两名亲信怒吼道。
然而,盛怒之下的【碎颅者】爆发出的战斗力是恐怖的。
他完全放弃了防御,每一斧都以命搏命,招招都是同归於尽的打法。
【丧钟】的一名手下还没来得及近身。
就被【碎颅者】一斧子连人带武器劈成了两半。
场面血腥无比。
【丧钟】见状,瞳孔一缩。
他知道硬拼绝对不是这个疯子的对手。
他立刻改变策略,不再与【碎颅者】正面硬撼。
而是利用自己速度上的优势,且战且退,不断地游走、骚扰。
同时,將【碎颅者】引向自己50米外的一个房间,那里是自己早就勘探过的一片区域。
那里有他为了应对不时之需,提前布置下的陷阱。
“来啊!你这个只会跑的懦夫!”
【碎颅者】怒吼著,如同发狂的公牛,紧追不捨。
他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正一步步踏入死亡的罗网。
当他追著【丧钟】衝进房间时。
【丧钟】的脸上露出了一抹阴冷的笑容。
“就是现在!”
他猛地捏碎了藏在手中的一块黑色晶石。
轰!轰!轰!
一连串剧烈的爆炸,瞬间在商场內响起!
无数预先埋设好的炸弹被同时引爆,狂暴的衝击波將本就脆弱的建筑结构彻底摧毁。
天花板、承重柱、楼板……在一瞬间同时坍塌。
化作无数吨的钢铁和水泥,如同山崩海啸般。
朝著位於爆炸中心的【碎颅者】倾泻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