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睡得早,裴尔醒得也比以往更早些,但她起来的时候,商知行已经不在身侧了。
裴尔觉得诧异,他总是能起得比她早,哪怕他睡得很晚。
昨晚她迷迷糊糊快睡著的时候,能感觉他起身离开,去卫生间待了很久。至於什么时候回来的,她睡著了,都没发觉。
收拾好走出臥室,就闻到一阵热气腾腾的香味。
今天廖軻似乎没来,餐桌上没像以往一样摆好早餐。裴尔趿著拖鞋,走过去,看见商知行站在灶台前。
挺拔宽阔的背影透著矜贵,但他做什么都信手拈来,行云流水,在厨房里竟没有违和感。
裴尔稀奇地看了又看,凑到跟前观望,“你做饭呢?”
商知行没转头,“嗯”了一声,温声说:“再等三分钟就能吃了。”
在沸腾的浓白汤中,放下麵条,筷子微微搅动,防止粘锅。
旁边的碟子里放著煎好的鸡蛋,边缘金黄微焦,中间的蛋黄是流心的状態,堪称完美。
裴尔在旁边看他,“你什么时候会做饭的?”
以前在一起时,商知行工作很忙,从来没下厨过。
她都不知道他会做饭。
商知行:“刚刚。”
裴尔愣了几秒,他则看过来,及其、非常、特別倨傲地说,“做饭很难吗?”
聪明的人做什么都简单。
这对在外三年,厨艺仅限初级水平的裴尔而言,简直是顶级嘲讽。
裴尔皮笑肉不笑,双手合拢,给他鼓掌:“好厉害哦。”
他煮的是牛肉麵,里边放了牛肉卷、牛肉丸和青菜,再盖上个完美的煎蛋,卖相很不错。
麵汤热腾腾地散著热气。
商知行端到餐桌,从榨汁机里倒了两杯橙汁,“用餐吧,裴总监。”
裴尔尝了一口,在他等待反馈的目光下点头,故作深沉地点评:“嗯,还不错。”
“那就好。”商知行大气,一点不跟她计较,“多吃点。”
吃完早餐,两人往地下车库去。
裴尔刚准备上车,就见商知行绕过宾利,坐进了玛莎拉蒂的副驾驶,理所应当地说:“先送我去总部。”
“为什么?”
“廖軻今天休息,我的车子坏了。”商知行说著瞥她一眼,“送我一次都不行?
裴尔看了一眼腕錶,时间富余,送他一趟还来得及。
拿人手软,吃人嘴短。
她不好意思拒绝,坐上驾驶位,启动车子。
廷朝总部楼下,白色玛莎拉蒂缓缓就停,裴尔很有司机的范,一板一眼地说:“商董,到了。”
商知行解安全带,没解开,拧眉说:“这安全带解不开。”
“嗯?怎么回事?”
裴尔有些惊讶,这车子才开没多久,就出问题了?
好歹是千万的豪车,怎么质量这么差。
她转头过去查看,下巴忽然被人抬起,身侧的阴影笼罩过来,瞬间被人吻住。
裴尔正按住卡扣,手指拿起,咔嗒一声,安全带鬆开了。
这骗子……
她想说话,商知行却不给她机会,侧身压过去,霸道强势地將她按在椅背。
裴尔仰著头,唇舌被勾缠,他的吻重而深沉,把她唇上的口红吻乱。
他亲昵地抿开她唇缝,低声呢喃:“尔尔,好甜。”
裴尔被他吻得声音回咽,轻轻哼吟。在路上他莫名剥了颗糖给她,口中刚吃过糖,能尝出水蜜桃的味道,又软又香。
彼此的呼吸交缠良久,吻够了,他才鬆开她。
裴尔靠在座椅里,推开他细细喘气,娇嗔含怨地瞪他一眼:“真无聊。”
商知行勾唇一笑,拇指在她瀲灩红润的唇边蹭过,擦掉糊开的口红,理直气壮地安排:“晚上来接我。”
“不来。”
“那我去接你。”
好好的一个温文尔雅的贵公子,忽然耍起无赖,真让人没办法招架。
裴尔拗不过他,抿唇道:“你先下车吧,再磨蹭我要迟到了。”
商知行没多说,下了车,很贴心地叮嘱她:“慢点开,別急,迟到扣了工资我出给你。”
裴尔:“那我谢谢你哦。”
都是他的钱,还不是从左兜进右兜。
目送裴尔驱车离开,商知行才转身走进商氏大厦。
在一楼的前台站得端庄,乍一看到商董从外走进来,立即露得体的微笑。
“商董早上好。”
商知行微頷首,看起来心情很不错,走向专属电梯。
后边的两个前台姑娘面面相覷,等他上去后,才低声交谈。
“咳咳,你看到了吗?”
“嗯,看见了,看得很清楚。”
其中一个前台姑娘左右环视一圈,见没人,忍不住交头接耳,八卦道:“商董准是在外边亲嘴了,那口红印都没擦,天呢,我都没敢看。”
“我看到刚才那辆车停了七八分钟了。”
两人对视,给对方懂得都懂的眼神。
商知行上了顶层办公室,林玫正从另一部电梯出来,迎面碰到他,问了声好。
“商董,se影视的袁总想请您吃个饭,时间在下午五点,您今天行程安排有空余,您看方便吗?”
“这些事情什么时候归你管了?”商知行淡淡地看了她一眼。
廖軻是他的私人秘书,他的行程,一直都是廖軻安排。
林玫一顿,不显山不露水地解释:“廖秘书还没来公司,袁总那边想问问您的时间是否方便,是我自作主张了。”
“帮我拒了。”商知行连考虑都没考虑,“今天不外出。”
林玫还想说些什么,但看他没有一点兴趣,隨即应是:“好的。”
她抬头,瞥见商知行唇上异样的红润有光泽,一时讶异不已。
那很显然不是他原本的唇色。
林玫要保持形象,需要每天化妆,很精准地认出那是烟粉裸色的口红,是纯欲而清冷的色號。
商董这是……身边有女人了?
正当她疑虑时,廖軻手里拿著一台单眼相机进来。
“商董,照片拍好了。”
“拿来我看看。”商知行抬手,廖軻立即把相机送到他的手上,站在一边低头盯自己脚尖,眼观鼻鼻观心。
相机里,是今天他拍裴小姐送商董到公司的照片。
有车停下大厦外,商知行在车里按著女孩亲吻的照片。
照片拍得很有技巧,只见他半张侧脸,但裴尔被挡得很严实,根本看不清她。
照片里,一眼就能看出,他是极为主动去索取的那方。
廖軻不懂商董这是什么癖好,竟然让他跟著偷拍,天知道他真不想窥视老板的隱私,只是不能不奉命办事。
商知行把其中几张照片传到自己手机里,把相机给他,“照我说的办。”
廖軻:“好的,我这就去。”
自己给自己製造緋闻,还真是闻所未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