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裴尔被商知行叫走,林琳一脸幸灾乐祸,嘲笑道:
“在董事长面前闹出这样的麻烦,裴尔算是完了。一天之內,事业爱情双双不保,真可怜啊。”
白悦晶望著门外失神,花痴道:“我的天,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看见商董,不得不说,比照片上还要帅。”
“得了吧,帅有什么用,还是祈祷祈祷,別被牵连处罚吧。等会魏总该下来骂我们了。”
……
裴尔低头走在商知行身后,一直隔著几步的距离,直到坐电梯上顶层,进了他的专属休息室。
门关上,裴尔站在门边,一副老实巴交,任骂任罚的样子。
“对不起商董,我不该把个人私事闹到公司。”
商知行低头看她,將她上下打量一遍,手指抬起她下頜,与她对视。
“他动你没有?”
裴尔对上他漆黑的瞳孔,眨了一下眼睛,视线躲闪,摇头,“没有,您帮我挡著了。”
商知行鬆开她,“怎么回事?”
裴尔如实说:“他的小美美怀孕了,想挟子上位,来找我麻烦。”
“小美美?”
“就是周翊的情人。”
商知行捏了捏她白皙滑嫩的脸,“怎么,不高兴,不是正中你下怀了?”
他语气那样亲昵,还像以前一样的习惯,总是喜欢抚摸她的脸。
裴尔蹙起眉,提醒他:“这里是在公司,別动手动脚的……您请自重。”
商知行挑眉,曲解她的话,“哦,那不在公司就可以了?”
裴尔耳朵一热:“我不是这个意思。”
“什么意思都可以。”商知行握住她的手,將她细长的手指纳入掌中,垂眸靠近她,似有若无地蛊惑,“没人敢到这里来。”
裴尔眼睫轻颤,往后退一步,鞋后跟碰到了门上。
“商董……”
“別这么叫我。”商知行高大的身躯將她笼罩,沉静的松雪香透过来,声音低沉不满,“我不喜欢这个称呼。”
他更喜欢她叫他“知行哥哥”。
那比冷冰冰的“商董”好听太多。
裴尔弱小地背靠门上,像被老鹰抓住的可怜的兔子,低著头。
她闷声反问:“几乎所有人都这么称呼您,您怎么不叫他们也改呢?”
她真的是能东拉西扯。
商知行哼笑一声,“以前没见你这么伶牙俐齿,现在是脾气硬了,跟你说一句话要呛我三句。”
裴尔:“那您还赚了两句呢。”
商知行:“……”
“您说完了吗?”裴尔轻咳一声,一本正经地说,“我还得回去工作。”
“工作狂?”商知行看了一眼腕錶,已经十一点半了,“我叫人送餐上来,吃了午餐再回去。”
他退开,走向沙发。
裴尔:“我可以不吃吗?”
商知行坐在沙发上,一双大长腿交叠,松懒地靠著沙发背,正在发消息,头也没抬,“不行。”
“我回去吃。”裴尔换一种说法。
“不行。”
裴尔觉得他简直不可理喻。
“你这是压榨……”她一顿,觉得用词不妥,改口道,“强迫员工做工作责任范围以外的事情。”
“嗯。”商知行不以为然,理直气壮,“然后呢?”
然后……裴尔默默找了个离他远点的位置坐下,覷著他,一顿腹誹。
送餐的来得很快,有人敲响休息室的门,进来把七八个餐盒打开摆在桌上,说了句,“商董慢用。”
门关上,商知行看她:“过来吃饭。”
裴尔坐到他旁边,看了一眼桌上的菜,黄燜鸡翅、七彩鱼丝、黑松露鲍鱼红烧肉、荷塘小炒、橙香酥皮脆虾球。
还有汤和甜点。
全是大饭店有名的菜,养眼又精致,散发浓郁的香味。
裴尔吃了一口,就觉得味道颇为熟悉。
是商知行以前常吃的那家饭店,那里有他专属的大厨,只要是他点的餐,都是那位厨师长亲自做。
“还合胃口吗?”商知行忽然问,“都是你爱吃的。”
裴尔顿了一下,如实点头,“好吃的。”
“记得喝汤。”
他把汤放到她手边,语气稀鬆平常,一如过去一样叮嘱她,温和、熟稔。
裴尔低头吃饭,鼻腔莫名有些酸涩,嗯了一声。
有好多回忆,她以为已经平復了,却像源源不断的暗泉,在不经意间沸腾,重新冒出来。
她止不住,挡不了。
吃人嘴短,裴尔吃饱后,斟酌著开口:“今天谢谢您帮我解围,我下次请您吃饭。您有空的话。”
“想答谢啊。”商知行看了她一眼,沉吟片刻,说道,“那帮我一个忙吧。”
“您说。”
商知行不疾不徐,下巴对她轻抬示意,看向电脑,“你英文好,帮我翻译一份文件成英文。”
裴尔没法推脱自己英文不好,毕竟在纽约待了三年,要还他的情,只好点头,“好吧。”
“先休息一会儿。”商知行这个大老板当得非常的人性化,“还没到上班时间,两点再开始做。”
裴尔闭上眼,靠在沙发小憩。
休息室里很安静,只有一丝轻微的空调製动的声响,本来只是打算靠一会儿,结果沉沉地睡了过去。
裴尔把原因归咎於沙发太软太舒服。
她睁眼的时候,嚇了一跳,她原本坐著,不知道什么时候躺到沙发上,还枕了枕头。
原本亮堂的休息室关了灯,连百叶窗都拉下了,四周昏暗无光,静悄悄的,有一种落寞的萧条感。
像被全世界拋弃了一样。
她猛地坐起来,正要起身,倏然在黑暗中和男人对上视线。
商知行就坐在她身边,准確来说,她枕著的枕头是他的大腿。
怪不得那么硬邦邦的。
“不好意思,刚睡著了。”
她刚睡醒的嗓音微哑,含糊中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软绵,听起来很迷糊。
商知行透过昏暗看她,声音慵懒磁性,很大方地说,“没关係,困的话可以继续睡,我再给你枕一会儿。”
裴尔嘀咕一句:“又不是我要枕的。”
她本来坐得好好的,谁让他把自己弄躺下来。
莫名其妙。
裴尔看了一眼时间,才发现已经四点了,她起来穿上鞋,有些埋怨,“干嘛不叫我起来。”
商知行面不改色:“我叫了,你没醒。”
裴尔不信,他要想叫醒她还不容易。
但和大老板顶嘴的习惯不好,要不然他和克劳德一样记仇,改天把她派遣到非洲,她就倒大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