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河镇道路上。
何耐曹骑著自行车,忽然有人喊了一声。
“阿曹同志!”
滋滋滋~~!
何耐曹剎车,顺声望去,那边有三五个人,是小军哥他们。
“小军哥?”
何耐曹骑自行车往他们靠近,掏出香菸给他们递过去。
小军他们接过烟点著。
“呼~~!阿曹你咋在这啊?啥时候到的?”
“我中午就到了,刚才去了一趟彩霞家里......”何耐曹把彩霞落下包包的事情说了一遍。
“哦~!要不......上局子喝杯茶?”小军邀请道。
“呃~......”
“来来来~!反正现在还早著呢!骑自行车回东屯两个小时不到,上局子咱俩聊聊。”小军扯著何耐曹说道。
“那......那好吧!”何耐曹还想找方清秀的,既然小军他们现在有空,不妨问问。
几人边走边聊,聊了一路。
......“阿曹,你说你要找一个......一米六的年轻小姑娘?她驾著一辆马车?”小军问道。
“嗯对!她叫方清秀,个子瘦瘦的,皮肤偏黄偏黑,一看就是农村人......”何耐曹把方清秀的特徵说了一遍。
连马车的外貌也陈述清楚:“那马车小军哥你们也见过......”
“......”
他们说话这会功夫,已经来到公安局子门口了。
“嘶~~!阿曹,你说的马车......是不是这辆?”小军哥手指著公安局子外面的马车。
何耐曹一愣,特么还真是这辆......
“对!马车咋会在这呢?”
“哈哈哈哈~!阿曹,看来误打误撞,你是来对地方了。”
眾人哈哈大笑。
“走!进去看看。”小军说道。
何耐曹进局子前瞟了一眼马车,血跡斑斑的,这是啥情况?
之前可没有这么多血跡。
等进到局子,何耐曹更加诧异。
特么,他要找的方清秀竟然被抓了?
她被人举报投机倒把,在大街上大摇大摆卖肉,还大声喊价叫卖,还真是个虎娘们,一点都不知道收敛一点。
“阿曹,你找的那位小姑娘,就是她啊?”小军问道。
那日何家新屋入伙,他们压根没见过这女孩,所以不认识。
“嗯~是她没错。”何耐曹看著浑身血跡的方清秀,看著......可怜兮兮的。
而方清秀依然还是那副事不关己的状態,但冰冷的外表下透著疲惫与愤怒。
她在大街上卖肉卖得好好的,结果来了一帮公安同志;
方清秀还以为他们是过来买肉的,好声好气招待(自认为的),没想到他们竟然连马车带肉一起给她端走了。
气得她想开枪了。
奈何被他们提前拔枪,还没收了她全部工具,包括刀子、双管猎枪,大弓......
不过......除了刀子,其余全是何家的。
“你没事吧?没有哪里受伤?”何耐曹语气关切地问道。
方清秀死死盯著那群其中之一拿走她的肉的公安同志,还把她的钱拿走了。
可一听到何耐曹的话,火气莫名地消散不少,她抬起头看著何耐曹,顿了几秒钟才说道:“他们拿走了我的钱,还有肉。”
得了!
何耐曹算是听出来了,方清秀有没有受伤不重要,重要的是钱与肉被拿走了。
“誒~!!这位小姑娘的东西呢?全部还给她!”小军对那边的人喊道。
“好!”
那边回应,很快將东西搬回马车上,大部分的东西都还回去了。
何耐曹往马车一看,直呼好傢伙!
这些肉不是昨天的野猪肉,而是狍子肉?
心想方清秀哪来的狍子肉啊?上哪弄的啊?
他敢断定,绝对不是从东屯那边运过来的,时间差对不上。
方清秀看著马车上的肉,皱著眉说道:“我的肉......”
马车上的狍子肉原本是一整头的,如今只剩下七八斤与一张狍子皮,其余被他们割走了。
其实这行为很正常,没啥好说的。
“你的肉待会我带你去供销社卖掉。”何耐曹说完扯了一下她的手:“赶紧谢谢人家。”
方清秀依然皱著眉,她很不开心,她从莫山辛辛苦苦打来的猎物,竟然被他们拿走了大半多?
昨晚,她卖完野猪肉,閆大爷对她说,平河镇的莫山有猎物,隨便杀。
她觉得这是个好主意,於是隨便找了个地方住下,天一亮就上了莫山。
莫山——就是之前彩霞被王云海绑架那座山。
方清秀运气好,进山没多久就打了一头狍子,高高兴兴下山去卖肉。
结果閆大爷没在黑市,黑市一个人都没有。
她还等了好一会结果没人来,她等不及了,就到街上大喊大卖。
没想到才卖了两三斤肉就被公安同志抬走了。
“不用谢了,这有啥好谢的......”小军客套几句,有些不好意思。
早知道是阿曹的人,他们肯定不会把方清秀带回来,隨便说两句让其收敛一点就行。
结果带回来的肉被割了大半多......
“小军哥,那我们先走了,下次有时间来我们东屯,我好好招待你们......”何耐曹与他们客套几句,他们回局子去了。
何耐曹本想把狍子肉送给公安同志加餐的,但考虑到这狍子肉是礼又不是礼的,怎么送啊?
严格意义上来说,这是赃物,赃物怎么能送人呢?
而且这肉是方清秀的,所以他打消了把狍子肉送人的念头。
...........................
半晌后。
何耐曹把自行车绑在马车上,他目光看向方清秀的脚,一瘸一拐的。
她应该是受伤了,就是不知道她伤得重不重。
“清秀,我先带你去卫生院包扎一下伤口。”
方清秀摇头:“不用。”
“很快的,我有认识的大夫。”何耐曹劝道。
“不去。”方清秀语气坚决。
“能说说为啥吗?”何耐曹很不解。
“去卫生院要花钱。”她语气认真。
何耐曹扶额,合著是因为钱吗?
“很便宜的,用不了......”
“不去。”方清秀打断道。
“嘖~!那我看看。”何耐曹说著蹲下身拉她裤脚位置。
方清秀微微蹙眉,她连忙闪开:“不要。”
她说完快步往马车靠近,只要坐上去就没事了。
何耐曹看著她爬上马车,说不上吃力,但很明显。
他站在方清秀身前,俯下身抓住她的脚踝。
“我不要你管。”方清秀伸手搭在何耐曹肩膀,示意不要看。
“你別动!”
何耐曹瞥了她一眼,后者愣愣看著他,好像被控住了一般,任由何耐曹摆布。
当何耐曹看到她的脚时,整个人都怔住了。
这是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