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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卢修斯·马尔福的到访
    这一年的冬天来得格外早,霍格沃茨城堡外已是银装素裹。
    西弗勒斯的小作坊接到了开业以来最大的一笔校外订单——来自对角巷斯拉格&吉格斯药房老吉格斯先生的紧急求助信。
    信上说,腮囊草因为產地气候异常全面歉收,而圣芒戈魔法伤病医院和几个古老的纯血家族都急需它来配製一种治疗严重魔法烫伤和腐蚀伤的药剂,库存告罄,价格飞涨,且有钱难买。
    老吉格斯在信末尾用潦草的字跡写道:“……听闻您在魔药一途颇有奇思,且似乎有特殊的材料渠道?若您有任何关於腮囊草的替代方案,或能获取少量正品,鄙店愿以高出市价三成的价格收购,或换取等值的任何您需要的材料。此事关乎紧急救治,望施以援手。”
    西弗勒斯捏著信纸,眉头拧成了疙瘩。
    腮囊草他知道,特性是能让人在水下呼吸,但药性猛烈,需要精心处理才能用於治疗烫伤。
    替代方案?他脑子里飞快闪过几种东北老家水塘里长的、有点类似功效的草药,但魔法適配性未知。
    正品……霍格沃茨的黑湖里说不定有,但那属于禁入区域,而且这季节下水捞草,想想都冻得慌。
    正当他对著坩堝发愁,琢磨是不是该去找桃金孃那个盥洗室的下水管碰碰运气时,小作坊那扇被施了强力抗扰咒和偽装咒的木门,被人用一种不紧不慢、却带著不容置疑力度的节奏敲响了。
    彼得嚇得一哆嗦,手里的玻璃瓶差点掉地上,莉莉和詹姆斯交换了一个警惕的眼神,西里斯懒洋洋地摸向魔杖。
    只有汤姆,依旧靠在墙角看一本厚厚的《高级魔药製作》,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西弗勒斯示意大家稍安勿躁,撤去一部分门口的防护咒语,拉开了门。
    门外站著一位少年,他个子很高,即使是西弗勒斯也需要微微仰视。
    淡金色的长髮一丝不苟地束在脑后,露出苍白尖削的脸庞和灰色的眼睛。
    他穿著做工精良的墨绿色长袍,领口袖口绣著暗纹,手里握著一根镶嵌著宝石的蛇头魔杖,另一只手则隨意搭在腰间。
    他整个人散发著一种与小作坊格格不入的、冰冷的优雅和傲慢,但那双灰眼睛里,此刻却带著一丝刻意收敛的、探究的光芒。
    卢修斯·马尔福,斯莱特林七年级,级长,马尔福家族继承人,此刻正站在一间看起来像废弃储物间、门口还贴著疑似春联残骸的屋子前,表情管理近乎完美,只有微微抽动的嘴角泄露了他內心的荒谬感。
    “下午好,”卢修斯开口,声音是一种刻意放缓的、带著咏嘆调般的华丽腔调,像是在吟唱一首十四行诗的开头,“我无意打扰诸位……有趣的课外活动。我是卢修斯·马尔福。,听闻斯內普先生在魔药方面有著令人惊讶的……独创性?”
    他的目光扫过屋內:大锅,菜刀,印著標语的搪瓷缸子,晒在绳子上的疑似蘑菇和辣椒串,以及那几个表情各异的格兰芬多。
    他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但很快又舒展开,维持著贵族式的假笑。
    西弗勒斯打量著他,心里快速盘算。
    马尔福,他知道,斯莱特林的头儿,有钱,有势,路子野。他来找自己?魔药?
    “我就是西弗勒斯·斯內普。”西弗勒斯站直了,不卑不亢,甚至带著点东北人见客的热情,儘管对方看起来不像客。
    “卢修斯·马尔福?听说过,斯莱特林的级长。找我有事儿?进来说吧,外边冷颼颼的。”他侧身让开,动作自然得像招呼邻居串门。
    卢修斯似乎被这直白又接地气的招呼方式噎了一下,但他还是保持著风度,迈步走了进来,长袍下摆扫过门槛,仿佛踏入的不是一个魔药小作坊,而是某个即將举办沙龙的艺术工作室。
    他挑剔的目光再次扫过室內陈设,尤其在看到汤姆手里那本《高级魔药製作》时,停留了片刻,灰眼睛里闪过一丝诧异。
    “是这样的,斯內普先生,”卢修斯决定单刀直入,跟一个格兰芬多绕圈子可能效率太低,“我急需一批高品质的腮囊草,或者,如果可能,一种效果相近的替代药剂。常规渠道已经无法满足需求。吉格斯先生暗示,你或许有办法。”他省略了特殊渠道这个词,但意思很明显。
    西弗勒斯心里一动。
    真是想睡觉就有人递枕头,还是镶金边的枕头。
    但他脸上不动声色,反而露出一丝为难:“腮囊草啊……这玩意儿现在可金贵了。黑湖里倒是有,但这个季节,不好搞啊。”
    卢修斯嘴角的假笑似乎真实了一点点:“那么,斯內普先生是有办法从黑湖获取了?至於代价,我想马尔福家族足以支付任何合理的报酬。加隆,或者……一些市面上不太容易见到的、有趣的魔药材料?我注意到你这里有些……独特的收藏。”他的目光意有所指地瞥过那些贴著中文標籤的瓶子。
    西弗勒斯眼睛亮了。
    稀有材料!这可是小作坊发展的硬通货!
    “报酬好说,”西弗勒斯搓了搓手,生意人的精明和科研工作者的探究心同时上线,“不过我得先问问,你要腮囊草,是急著救人,还是有別的用?用量多大?对品质有啥具体要求?这关係到我是直接给你草,还是帮你把药配出来。直接给草风险大,你回去自己处理,万一火候不对,救人药可能变要命药。配成药的话,我得知道具体方子,或者你自己提供方子我来调。”
    这一连串专业又务实的问题,让卢修斯收起了最后一丝轻视。
    这个穿著旧袍子、作坊像个农家乐的小男孩,谈起魔药来,眼神锐利,思路清晰,完全不像个一年级生,甚至不像他印象中任何一个咋咋呼呼的格兰芬多。
    “是治疗一种古老的、黑魔法造成的腐蚀性伤害,”卢修斯斟酌著词句,没有透露具体是谁受伤,“需要腮囊草提取液作为中和剂的核心。这是配方。”他取出一张质地精良的羊皮纸,上面是用优雅字体书写的魔药配方。
    西弗勒斯接过来,快速瀏览,脑子里已经开始模擬炼製过程,並自动对比他知道的几种东北水草的属性。
    “嗯……这个步骤用文火慢熬三天?太费劲了,而且容易损失活性。用我们老家处理类似药材的三蒸三晒法,配合一点保温咒和旋转离心……不对,魔法界没离心机,可以用漂浮咒和特定频率的震盪咒模擬……时间能缩短到一天,纯度还能更高。”他低声嘀咕著,完全沉浸在了技术难题中。
    卢修斯听得有些发愣。三蒸三晒?旋转离心?这都是什么魔法?不,这听起来甚至不完全是魔法!但对方那种篤定和专注,让他莫名觉得……或许真的可行?
    “替代品暂时没有百分百把握,但腮囊草,我能搞到,也能按你这个方子,用我的方法优化后把药配出来。”西弗勒斯抬起头,目光清澈而自信,“代价嘛……我不要加隆。我要一份月光苔蘚,要阿尔卑斯山脉北坡、月圆之夜採集的;还要三颗哭泣珍珠,人鱼眼泪凝结的那种,年份不能低於十年;另外,如果以后有类似稀有材料的需求或者信息,优先考虑我这边。咋样?”
    卢修斯灰眸微眯。
    这些材料虽然珍贵,但对马尔福家来说並非无法获取。
    而用它们换取一个可能解决燃眉之急、並且展现出惊人魔药天赋的奇才的帮助,甚至可能建立一种长期的、互惠的联繫……这买卖不亏。
    尤其对方还是个格兰芬多,却有著不符合学院刻板印象的冷静和才华,这本身就很有趣。
    “很公平的交易,斯內普先生。”卢修斯缓缓点头,嘴角勾起一个比刚才真诚些许的弧度,“你的方法令我十分好奇。材料我会儘快备齐。那么,我何时可以来取药剂?”
    “三天后,还是这个点儿。”西弗勒斯爽快地说,“保证比你原来方子弄出来的效果好。”
    “很好。期待你的成果。”卢修斯优雅地頷首,转身准备离开。
    走到门口,他又停顿了一下,回头看向西弗勒斯,咏嘆调再次响起:“不得不说,斯內普先生,你是我见过的……最特別的格兰芬多。希望这次合作愉快。”
    “必须愉快啊!都是实在人!”西弗勒斯乐呵呵地挥手,“慢走啊,级长!雪天路滑,注意脚底下!”
    卢修斯·马尔福的背影似乎踉蹌了一下,然后更快地消失在走廊尽头。
    那华丽的咏嘆调,终究没能抗住这扑面而来的、充满生活气息的东北式送別。
    门关上,小作坊里安静了几秒。
    “梅林的鬍子啊!”詹姆斯第一个跳起来,“那是马尔福!斯莱特林的毒蛇头子!西弗勒斯,你跟他做交易?!”
    “不然呢?他给钱给材料啊!”西弗勒斯理直气壮,“而且人家態度挺好,说话虽然拐弯抹角跟唱戏似的,但需求明確,付款爽快,是好客户。”
    西里斯吹了声口哨:“眼光不错。马尔福家確实有钱,材料库估计比霍格沃茨还全。不过,小心点,他们一家子可都是……”
    “知道,知道,倾向黑魔法嘛。”西弗勒斯摆摆手,开始收拾东西准备去搞腮囊草,“我心里有数。咱这是正经魔药交易,不涉及其它。再说了,多个朋友多条路,多个冤家多堵墙。”
    莉莉还是有些担忧:“西弗勒斯,他毕竟是……”
    “放心吧莉莉,”西弗勒斯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你还不了解我?咱不惹事,也不怕事。他好好交易,咱就好好供货。他要想整么蛾子……”他掂了掂手里的菜刀,寒光一闪,“咱这燉汤的傢伙事儿,也不是吃素的!”
    汤姆终於从书本里抬起头,慢悠悠地插了一句:“以马尔福那种华丽空洞的说话方式,我怀疑他是否理解『实在人』这个词的確切含义。不过,他带来的配方里,关於腮囊草的处理,確实有几个冗余步骤,西弗勒斯你的改进思路……虽然粗野,但理论上可行。需要我帮你计算震盪咒的最佳频率吗?免得你把坩堝炸了,连带我们这间可怜的研发中心一起上天。”
    “用不著!我手感准著呢!”西弗勒斯嘴上这么说,却还是把羊皮纸推给了汤姆,“不过你看看也行,挑挑错,省得我疏忽。”
    小作坊再次忙碌起来。一次意外的交易,將西弗勒斯·斯內普与卢修斯·马尔福,两个本该走在不同道路上的人,联繫在了一起。
    命运的齿轮,在腮囊草和稀有材料的交换中,缓缓转向了谁也无法预料的方向。
    而西弗勒斯没忘记正事,他一边盘算著怎么跟湖里的人鱼“友好协商”捞点水草,一边脑子里还惦记著卢平那每月一次的怪病。
    他总觉得,那或许是他下一个需要攻克的、更有挑战性的魔药难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