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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宿舍里的蒜辫子和五帝钱
    丰盛的开学晚宴在邓布利多校长几句令人摸不著头脑的讲话和校歌大合唱(西弗勒斯坚持用《在希望的田野上》的调子唱完了全程,引得周围一片侧目)后结束了。
    级长——一个胸前別著闪亮徽章、神情严肃的男生,站起身来,用他那特有的拿腔拿调的声音说:“一年级新生跟我来,注意跟上,不要走丟。”
    格兰芬多的一年级新生们跟著级长,穿梭在移动的楼梯和窃窃私语的肖像画之间,爬上一道又一道蜿蜒的楼梯。
    彼得·佩迪鲁气喘吁吁,莉莉则好奇地打量著周围会动的鎧甲和突然改变方向的走廊。
    西弗勒斯一边走一边点评:“这楼梯设计得不合理啊,转来转去多费劲,应该整个电梯...或者滑梯也行,呲溜一下就下去了,多带劲儿!”
    走在前面的级长回头瞪了他一眼,但西弗勒斯完全没接收到这个眼神,还在认真思考给霍格沃茨安装滑梯的可行性。
    终於,他们在一幅胖夫人的肖像画前停了下来。
    “口令?”胖夫人懒洋洋地问,手里端著一杯红酒。
    “晚宴。”级长清晰地说。
    肖像画旋开,露出了后面的圆形洞口。新生们鱼贯而入,进入了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一个摆满了软绵绵的扶手椅、壁炉里燃著旺火、充满了温暖红色和金色的舒適房间。
    “男生宿舍走左边楼梯,女生右边。”级长指挥道,“行李已经给你们送上去了。找到你们名字的床位,明天早上不要迟到。”
    西弗勒斯跟著其他男生爬上螺旋形的楼梯,在塔楼顶层找到了標註著“一年级男生”的房间。门牌上贴著名单,他仔细看去:
    弗兰克·隆巴顿、西弗勒斯·斯內普、本吉·芬威克、斯图尔特·阿克利
    看到这个分配结果,西弗勒斯暗暗鬆了口气。
    挺好,没跟那个炸毛波特和那个臭屁布莱克分一块儿,不然这学上的得多闹心。他推开宿舍的门走了进去。
    这是一个圆形的房间,墙上开著哥德式的窗户,可以望见外面漆黑的夜空和远处模糊的山峦。四张四柱床分別靠在墙边,掛著深红色的天鹅绒帷幔。他的行李箱果然已经放在靠窗的一张床脚边了。
    弗兰克·隆巴顿——晚宴上那个尝试了瓜子的憨厚男孩,已经在了,正笨拙地试图把睡衣从箱子里拿出来。另外两个室友,本吉和斯图尔特,也陆续走了进来,互相靦腆地打了个招呼。
    西弗勒斯没急著整理衣服,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他先是打开行李箱,小心翼翼地捧出那辫用红绳编得结结实实的紫皮独头蒜。
    本吉抽了抽鼻子,打了个喷嚏:“什、什么味道?”
    “蒜啊,”西弗勒斯一脸理所当然,他踮起脚,郑重其事地將那辫子蒜掛在了自己床柱的正上方,“辟邪的,好东西!”
    三个室友目瞪口呆地看著那辫子在床柱上晃晃悠悠,像某种古老的图腾。斯图尔特小声对弗兰克说:“他是不是...有点奇怪?”
    弗兰克想起晚宴上的瓜子,耸了耸肩:“可能...只是饮食习惯不同?”
    掛好蒜辫子,西弗勒斯又从他那个仿佛无底洞的布包里翻找起来。
    在三人好奇的目光中,他掏出了一串用红绳串起来的、古香古色的圆形方孔铜钱,一共五枚,上面还隱约可见乾隆通宝、顺治通宝等字样,铜钱表面泛著温润的光泽,显然有些年头了。
    “这又是啥?”弗兰克忍不住问。
    “五帝钱!”西弗勒斯得意地展示著,“也是辟邪化煞,招財进宝的!胡三...呃,我一个长辈给的。”他差点说漏嘴,把胡三太爷供出来。
    他仔细地將这串五帝钱掛在了床头,和那辫子蒜一左一右,形成了奇特的对称。
    接著,他又从箱子里拿出李秀兰塞给他的药材包,挑出几片参片和黄芪,放在了枕头底下——安神助眠;把那个装著老陈醋的军用水壶放在床头柜最顺手的位置——防身利器;最后,把他的搪瓷缸子端端正正摆在桌面中央,旁边放好枸杞和参片罐子。
    做完这一切,他才开始慢悠悠地整理长袍和课本。而他的床铺区域,已经彻底被改造成了一个充满东方神秘色彩的风水宝地。
    相比之下,隔壁宿舍一的气氛就正常得多,也吵闹得多。
    詹姆斯·波特一进宿舍就把箱子往地上一扔,兴奋地跳上了靠窗的一张床:“这张归我了!视野最好!”
    西里斯·布莱克无所谓地选了旁边一张,已经开始从箱子里往外掏一些看起来就不太符合校规的东西——一套华丽的巫师棋,几本《飞天扫帚护理手册》封面下藏著麻瓜摩托杂誌。
    莱姆斯·卢平,那个看起来有些苍白、温温和和的男孩,安静地选了靠门的一张床,默默整理著自己略显陈旧的衣物。
    彼得·佩迪鲁则亦步亦趋地跟著詹姆斯,把他的偶像乱放的东西捡起来整理好。
    “嘿,你们闻到没有?”詹姆斯突然抽了抽鼻子,做了个鬼脸,“一股大蒜味!从墙那边飘过来的!肯定是那个斯內普!”
    西里斯懒洋洋地靠在床头,翻著摩托杂誌:“看来他不仅说话带味,生活也带味。”
    莱姆斯温和地劝道:“可能只是饮食习惯...我们应该尊重...”
    “尊重?”詹姆斯跳下床,做出一个呕吐的表情,“梅林啊,要是天天闻这个味道,我还怎么吃饭?怎么睡觉?”
    彼得赶紧附和:“就、就是,太可怕了!”
    就在这时,他们这边的房门被敲响了。
    离门最近的莱姆斯走过去开门,只见西弗勒斯站在门口,手里端著那个“劳动最光荣”缸子,里面冒著热气。
    “嘛事儿?”西弗勒斯喝了口热水,淡定地问。他显然是听到这边的议论了。
    詹姆斯立刻换上戒备的表情:“你来干什么?”
    西弗勒斯没理他,目光越过詹姆斯,看向西里斯放在床头的麻瓜摩托杂誌,眼睛微微一亮:“哟,哥们儿,喜欢摩托啊?这型號不错,就是油耗高了点。要是在俺们那旮瘩,还是小电驴实用,省钱还环保。”
    西里斯愣了一下,没想到这个土包子还懂摩托,下意识接话:“小电驴?”
    “就是电动车!”西弗勒斯比划著名,“嗖嗖的,可带劲儿了!下次让我爸寄个照片给你们瞅瞅。”
    詹姆斯被无视,很不爽,故意大声对彼得说:“彼得,你闻闻,这屋里是不是有股怪味?好像是从某人身上发出来的?”
    西弗勒斯这才把目光转向詹姆斯,非但没生气,反而露出一个“我懂你”的表情,从袍子口袋里掏出一个油纸包,递过去:
    “饿了吧?晚上没吃饱?来,最后一块酱肘子,专门给你们留的。”
    詹姆斯看著那块油光发亮、香气扑鼻的肘子肉,肚子不爭气地叫了一声。晚宴上他光顾著跟西里斯吹牛,確实没吃多少。
    拒绝的话在嘴边转了三圈,最终还是美食的诱惑占据了上风,他彆扭地接了过来,嘴里还嘟囔著:“別以为这样就能收买我...”
    西弗勒斯看著他口嫌体正直的样子,嘿嘿一乐,又对西里斯说:“摩托杂誌看完借我瞅瞅唄?我也研究研究。”
    西里斯挑了挑眉,觉得这个怪人越来越有意思了,便点了点头。
    “成,那你们早点歇著。”西弗勒斯完成任务,端著缸子,心满意足地回了自己宿舍,临走前还好心地提醒了一句,“晚上睡觉盖好被,这儿湿气重,容易得老寒腿!”
    门一关上,詹姆斯就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口酱肘子,含混不清地说:“唔...虽然人怪怪的...但东西是真好吃...”
    西里斯看著杂誌,嘴角微翘:“是挺有意思。”
    莱姆斯无奈地笑了笑,继续整理东西。只有彼得还在担心地看著詹姆斯手里的肘子,小声说:“詹姆,小心他下毒...”
    回到宿舍的西弗勒斯,在自己的风水宝地坐下,开始进行每晚的功课——泡脚。
    他拿出一个摺叠的塑料盆,倒上热水,撒上一点不知名的草药粉末,房间里顿时瀰漫开一股混合著蒜味、醋味和草药味的复杂气息。
    弗兰克、本吉和斯图尔特面面相覷,最终选择默默接受这位新室友的独特养生之道。
    本吉小声对斯图尔特说:“至少...比听波特他们大半夜吵闹强点,对吧?”
    斯图尔特看著那辫晃悠的蒜和裊裊升起的热气,欲言又止,最终沉重地点了点头。
    窗外,苏格兰的晚风吹过霍格沃茨的塔楼。格兰芬多塔楼的两个男生宿舍,一个充斥著摩托杂誌、巫师棋和男孩们的笑闹,另一个则瀰漫著东方玄学、养生秘方和一丝若有若无的蒜香。
    截然不同的画风,预示著这將是一个绝不平淡的学年。
    而西弗勒斯·斯內普,在確认了他的蒜辫子和五帝钱都各就各位后,终於心满意足地钻进了被窝,枕头下的参片散发著淡淡的药香。
    他想著,明天得找机会问问海格,城堡附近有没有地方能种点大葱和小白菜,自力更生,丰衣足食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