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酱肘子和养生课的轮番轰炸下,火车旅程过得飞快。
当推车女巫推著零食车经过时,西弗勒斯还热情地邀请她尝了块红肠,把那位女士嚇得连连摆手。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车窗外的景色变得模糊。车厢里的小巫师们开始换上黑色的校袍,窸窸窣窣的换衣声此起彼伏。
西弗勒斯也打开了他的行李箱。
那辫子紫皮蒜终於彻底暴露在空气中,浓郁的气味让莉莉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对不起,”她揉了揉鼻子,“这蒜味確实...挺冲的。”
“冲就对了!”西弗勒斯一边把蒜辫子拿出来掛在行李箱拉手上,一边认真解释,“越冲说明效果越好!驱邪避凶,百毒不侵!”
他还从箱子里掏出那个军用水壶,郑重地掛在腰带上:“这个也得带上,关键时刻能保命。”
莉莉看著他那副全副武装的模样,忍不住笑了:“你妈妈给你准备得真周到。”
“那可不!”西弗勒斯骄傲地挺起胸,“我妈说了,出门在外,安全第一!”
当他换好长袍时,莉莉注意到他內衬的口袋里露出一个小布包的一角,上面依稀绣著“平安是福”四个字。
“这是什么?”她好奇地问。
西弗勒斯把布包往里塞了塞,含糊地说:“就...平安符之类的。”
其实里面除了李秀兰求的平安符,还有张建国给的跌打损伤膏,以及胡三太爷偷偷塞给他的一根红色毛髮——据说是保命毫毛,关键时刻能召唤他老人家。
就在这时,火车速度明显慢了下来,最终伴隨著一阵刺耳的剎车声,彻底停住了。
“到了!”不知道谁喊了一声,整个列车顿时沸腾起来。
小巫师们爭先恐后地涌向车门,推推搡搡,乱作一团。
西弗勒斯一手紧握他的“劳动最光荣”缸子,一手护著腰间的醋壶,还要小心不让人踩到他的蒜辫子,忙得不可开交。
“別挤別挤!”一个粗獷的声音在车门外响起,“一年级新生!一年级新生到这里来!”
西弗勒斯顺著人流挤下车,冷冽的苏格兰晚风扑面而来,让他精神一振。一个身材高大得像座小山、留著浓密大鬍子的男人,正提著一盏灯在站台上高声呼喊。
“那是海格,霍格沃茨的钥匙保管员。”莉莉在他耳边小声说,她显然提前做过功课。
新生们在海格的指挥下挤作一团。
西弗勒斯注意到詹姆斯和西里斯也挤在人群中,两人看到他时表情有些尷尬,但詹姆斯还是偷偷朝他比了个大拇指,显然对刚才的酱肘子念念不忘。
“一年级新生跟我来!”海格洪亮的声音压过了嘈杂,“当心脚下!”
他们跟著海格深一脚浅一脚地沿著一条陡峭狭窄的小路往下走。
路很黑,只能靠海格手中的那盏灯照明。两旁是茂密的树林,在夜风中发出沙沙的响声,偶尔还能听到一些奇怪的鸟叫声。
彼得紧紧抓著莉莉的袍子角,嚇得脸色发白。就连西里斯也收起了那副漫不经心的样子,警惕地打量著四周。
只有西弗勒斯,一边走一边点评:“这路修得不行啊,太窄了,应该拓宽点,旁边还得安个栏杆。要是在俺们铁岭,这种路早就被村民自发修好了...”
他的大碴子味吐槽在寂静的夜色中格外清晰,冲淡了不少恐怖气氛。有几个小巫师忍不住笑出声来。
当他们转过一个弯时,眼前豁然开朗。
黑色的湖泊对岸,一座宏伟的城堡耸立在峭壁上,塔尖林立,窗户在星空下闪烁著温暖的光芒。
人群中发出一片惊嘆声。
“哇...”莉莉睁大了眼睛。
“梅林啊...”詹姆斯喃喃道。
西弗勒斯也愣了一下,但隨即点了点头,用他特有的方式评价道:“这楼盖得还行,挺气派。就是灯光有点暗,费电吗?”
在一片笑声中,海格转过身,咧开大嘴笑了:“欢迎来到霍格沃茨!”
新生们聚集在城堡大门前,既兴奋又忐忑。大门紧闭著,里面隱约传来嘈杂的人声。
西弗勒斯整理了一下他的袍子,確保缸子稳稳拿在手里,醋壶掛在腰间,蒜辫子也好好地待在行李箱上。
他深吸一口气,准备迎接他的新生活——用他自己的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