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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杀生为护生
    接著手腕微微用力一抖,逐道刀身上的血珠,顿时啪嗒一声溅落在甲板,刀身重回光洁!
    “咔噠!”
    陆通顺势收刀入鞘,看向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乌篷船的左若童,訕笑一声,心中略有忐忑地问道:“师父,您不问我为什么要杀这些人,也不阻拦我吗?”
    左若童瞥了他一眼,冷哼一声道:“车船店脚牙,无罪也该杀!一些欺辱妇孺的渣滓而已,为师为何要阻拦?”
    “你把为师想的太迂腐了,在这乱世之中,若没有金刚霹雳手段,我三一门又如何能在闽地长久佇立!”
    闻言,陆通才把心放进肚子,恍然大笑:“师父教训的是!”
    初次带领陆通走江湖,左若童也有一番考校弟子的心思,於是站在旁边一言不发,准备看看这个弟子接下来会如何处理!
    见师父並不指责自己,没也有交待该怎么做。
    陆通拿起一捆绳索,踏在船舷上,衝著下方还在水中拼命挣扎的水匪喊道:“我需要一个带路的!”
    “大爷,我识得路,我愿意带路!”
    “我也认得路!救我救我!”
    ……
    陆通这人很讲规则,直接拋下绳索,將第一个回答自己的人,拉到乌篷船上。
    夜晚的海水,冰冷刺骨,被拉上来的是一个身穿白色工作服的中年男子,他浑身上下湿淋淋的,冻得瑟瑟发抖。
    见陆通望过来,他“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主动开口求饶:“大爷,我是良民呀,我上有老母,下有妻小……”
    “砰!”
    陆通一刀鞘抽在刀疤中年男子脸上,打落他数颗牙齿,半点不相信他方才的鬼话。
    “少tm扯犊子,问你什么,就老老实实回答什么!”
    拍花子这样的人贩子组织,在他们蓝星可是重罪,被抓到后已经不是枪毙那么简单,而是要一阵突突突的。
    陆通前世幼时就是被人贩子拐走的,后来被警察蜀黍救出后,不知为何一直没能及时联繫到亲生父母,所以才在孤儿院里长大的,这也是他丝毫不带犹豫,就对水匪痛下杀手的原因。
    “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袭击客船?”
    挨了一刀鞘,中年男子立刻收起心思,捂著肿得和馒头一样高的侧脸,毕恭毕敬地回答:“他们是勾魂会的歹人。小的是原本身后这艘花尾渡的服务人员,勾魂会用小人一家老小的性命作要挟,强行逼我在船上点燃迷香。”
    陆通和左若童对视一眼,果然是勾魂会。
    中年男子连连磕头求饶:“小人…不敢不从呀!大爷求您饶命呀!”
    “原来是你这老小子点的迷香?你不是在船上,怎么还跑在海里散心去了?”
    “小人,见您二位大发神威,连勾魂会都开始跑路了,怕被秋后算帐,才慌不择路……”
    “还没告诉我,为什么袭击客船?”
    “小的也是听闻,前些时日,堂內突然有位副堂主死了,位置空了出来,这伙贼人首领王有財和小的本是同乡,他是勾魂会核心成员,为了积攒功绩以作晋升之本,这才起了歹心盯上了这艘客船,准备干票大的。”
    陆通更是神色古怪,继续问道:“你们死的那个副堂主叫什么?”
    “真实姓名小的不知道,只是听勾魂会的人尊称铁手大人!”
    “竟然是他,没想到这场劫船事件还是由自己引发的。”陆通心中暗自嘀咕道。
    接著继续开口问道:“勾魂会一共有多少个堂口,多少人,你们这个老巢在哪?”
    “小的只是这两天才被同乡骗进来的外门成员,这些太具体的就不清楚了……”
    “嗯?”
    见陆通脸色一变,秦五连忙补充道:“不过,听同乡王有財讲过,勾魂会本就是从粤地起家的,慢慢才在其他地方铺展开来。”
    “就我知道的,闽粤两地应该只有摄魂堂,堂口就在粤南码头。他们所有內门核心以上成员,右臂都纹有血爪刺青!”
    “呲啦!”
    陆通一刀划开水匪头子王有財的右臂衣服,果然有血红色的三爪刺青。
    见陆通拔刀,秦五嚇得瑟瑟发抖,再度跪地磕头求饶:“大爷饶命!大爷饶命!小人知道的全部都告诉您了,我真是被迫进入勾魂会的呀!”
    “小人老母,妻儿都在粤地,在那勾魂会眼皮子底下生活,那些人心狠手辣,小人根本不敢反抗他们呀!”
    看他鼻涕眼泪一把流,说得情真意切的样子,陆通也决定给他一个机会。
    “好了,接下来带我去你们堂口,你老实带路,別搞小动作,等我灭了你们那什么狗屁摄魂堂,放你一条生路也不是不可以。”
    陆通並没没有把话说死,反正这秦五一家也在本地,稍作打听,就能判断他话中真假,若是真的和勾魂会沆瀣一气,再一刀宰了也不迟。
    “多谢大人开恩,小人一定老实带路!。”
    陆通不理会他,转身朝师父左若童抱拳一礼:“师父,弟子擅自做主,想先顺道灭了这丧尽天良的勾魂会,不知您有何示意?”
    左若童声音冷冽地说道:“好,既然顺路,那就把它们连根拔起!”
    接著,看向陆通向点头笑著地说道:“你处理事情起来,雷厉风行,倒是一点不像你这个年纪的孩子,远比你水云师兄还要成熟!”
    “师父谬讚了,您不怪罪弟子手段狠辣就好。”陆通抱拳回话道。
    左若童问道:“你挥刀时在想什么?是在享受绝对力量碾压带来的快感,还是锄强扶弱带来的满足感?”
    陆通摇摇头,坦率回答道;“弟子什么都没想,大脑里一片空白,只是觉得这样的恶人不该存於人世间,也不配…活著。”
    “我知道他们也许是某某某的儿子,甚至可能是某某某的父亲和丈夫,但弟子一点也不后悔下杀手。”
    “弟子自认为此番杀生是在护生,宰这数十禽兽,將来会有数十甚至数百家庭免於妻离子散的痛苦。”
    “杀生为护生吗?”
    左若童温和一笑,手指点了点陆通胸口,正色提醒道:“那你可要牢记自己为何挥刀,永远不要背离自己的本心,不要沉迷於杀戮的虚假快感!”
    “是,师傅的教诲,弟子不敢或忘!”陆通抱拳再行一礼,神色愈发恭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