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年级放假时间不尽相同,但圣斐尔学院都会在放假前一天安排期末结课晚宴。
趁著期末成绩未出,无论掛科与否,学分是否需要重修,所有人都能在放假之前来一场狂欢。
林新白说这是属於学校给同学们的浪漫,贴心至极。
“这就浪漫了,你要求好低,”季然淡淡吐槽,“不知道前几天嚷嚷著要炸了学校的是谁?”
“一码归一码,下次期末考之前我还是会炸学校的,一手一个炸药包。”
期末结课晚宴的选址与新生晚宴相同,作为学校最大的宴会厅,保底一年能使用两次。
时隔一年再来此处时好像心境已经全然不同。
新生晚宴时自己还是个透明人。
那时候自己还坐在角落的沙发上,也会有一些视线时不时落在自己身上,偶尔也会有一些人走上前想与自己进行交流,但他极力降低著自己的存在感。
冷脸装逼是赶走所有想上前攀谈之人的最佳利器。
眼高於顶者不屑靠近,胆小怕事者不敢靠近。
效果如何?
原本效果是极佳的。
如果不是当时陆屿抽风硬要把自己同林新白一起喊上前的话。
被叫上前之后营造的透明滤镜一下破碎,要不是当时还有个超级话题王在前头顶著,他不清净的日子大概还要来的更早一些。
不过这一切在当下再次提及时已经大相逕庭。
在这个学校,待遇总是跟著身份变换而变换。
季然还记得当时和林新白吐槽过,新生晚宴时一群人排著队,捏著酒杯或紧张或諂媚,想和那几个人说上两句话,最好能攀上些关係的场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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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群人像商场搞活动排队领奖品,而那几个人像是主办方,端坐最前面查看消费记录登记造册的。
滑稽又荒诞。
直到此时季然也成了其中一员。
亲身经歷他才知道这个滑稽场面诞生的原因。
私下遇上衝上前攀谈交涉还是太超过,容易好感没刷上反而被厌恶。
舞会、酒会、晚宴此类活动总是刷存在感的最佳时机,但这个时机却不好找。
例如,混在人群中的吴雪同学,也想趁机来敬个酒,结果根本找不到可以插空上前的时机。
队伍就这样莫名其妙形成。
谁也別爭谁也別抢。
大家就算再想抓住这个机会,也不至於在如此盛大的场合中打起来。
现在好了,自己也成了“奖品发放工作人员”之一。
好在此时他即便不喝酒,也没人敢对他有什么意见。
“给面子”是一件很玄乎的事情,在这里,只要身份地位够高,即便不正眼看別人,也有大把人追捧。
他也无需再和以前一样解释自己酒精过敏,不能喝。
虽然上学期他本身也没那么在意那些人背地里怎么吐槽他是不给面子,不能喝就是不能喝。
好在这种场面没维持太久,秦昱泽大手一挥,“別在这里围著,空气流通不畅,憋闷,都散了。”將人群驱散。
季然发现,每一句曾经的吐槽都像是迴旋鏢。
他还记得就在这个场合,自己曾经吐槽四大家族继承人不聊政事经济聊八卦。
等自己成了s级,他在此地聊的是次日如何回家,“我明天早上要睡懒觉,睡够了再回家,別等我。”
林新白从开场就丝滑混在他们中间,跟著点头说:“对啊对啊,我要坐然然的车回去,没你们位置了。”
季然的祖父母送他车时迎合著年轻人的审美,他停在学校的那辆车和他吐槽过陆屿无数次的那几辆车没太大区別。
花里胡哨,只有两座。
好不容易从期末考中解放,林新白倒是多喝了一些,此时黏黏糊糊靠在季然身上。
面对落在他身上的几双嫉妒不爽的眼神,林新白反应迟钝,瞪吧瞪吧,反正他不起来。
人群被秦昱泽驱散后,还敢上前的寥寥无几。
叶梦瑶算一个。
只不过她与所有人敬了酒,打了招呼,就是略过了曾经的“未婚夫”秦昱泽。
秦昱泽巴不得叶梦瑶別再和他有什么关联,在他心里这一段算是曾经懒得公开澄清和解释造下的黑歷史。
如果叶梦瑶不是一直和季然聊天的话,他也不会开口。
“够了吧?寒暄两句得了,聊没完了?”
“誒,秦少你在这啊?刚刚我竟然没看见,”叶梦瑶一脸惊讶,仿佛刚看到秦昱泽的样子说,“不过我和季然聊天,他都没赶我走,你是他的谁啊替他赶我呢?不是还没追上么?”
秦昱泽在追季然早就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从季然母亲被认回皇室后,季然不会再轻易被宋墨书拿捏,他也没再去管秦昱泽的行为。
不止秦昱泽,其他几位只要有心去了解,什么心思也不难得知。
季然眨眨眼,怎么就这么呛起来了?
他和叶梦瑶也不算熟,连朋友都算不上,遇到了聊两句,就和现在一样,聊得內容也没什么营养,很普通的客套。
秦昱泽听著叶梦瑶的话,瞬间黑脸。
但又不好当著所有人的面,特別是季然的面骂她,显得他不绅士,季然好不容易对自己改观些。
秦昱泽脸色很臭,憋著气不说话,倒是商暮歌接了茬:“叶小姐还喜欢阿泽呢?哎呀,他这个人不值得託付的,动不动就急,別喜欢他了,外头一片草原呢,我都还没祝贺你脱离苦海,敬你。”
话是对叶梦瑶说的,看的却是季然。
秦昱泽脸更黑了些,咬牙切齿道:“想死是吧?明年今日將是你的忌日。”
商暮歌无辜脸,“哎,我要是说你温柔体贴,在这也没一个人能信啊。”
“我——”秦昱泽想反驳一句,放弃,“草。”
“我是早就不喜欢了,这不是秦少小气得很,我和季然说两句话就不高兴,我也是没忍住才说上两句,也多谢商少的祝贺。”
叶梦瑶举起酒杯对著商暮歌手中的酒杯轻轻碰了碰。
她了解秦昱泽,只要不是实质性的得罪,秦昱泽顶多嘴上发发火,不至於因为她说上这么几句就对她或者对她家如何,让自己爽这一下,这个假期都能舒坦。
叶梦瑶喝了口酒,还假装压低声音对季然说:“季然你看,秦少就是这么小气,你考虑他的话要谨慎哦,万一在一起了,他连你朋友的醋都吃。”
林新白在心里狠狠赞同,別说在一起了,还没在一起这大半年也没少吃。
“嘖,真没完了是吧?”秦昱泽后槽牙都要咬碎了,转头看向季然说,“別听她乱说,我不会这样的,我尊重你交朋友。”
“哦,好。”季然点头,也不知道回的是叶梦瑶,还是秦昱泽。
陆屿在季然耳边轻声说:“是啊是啊,別考虑他,考虑我。”
秦昱泽瞥见他笑眯眯凑在季然耳边,不爽道:“你又在这笑什么?季然考虑和你在一起才是引火烧身,装的什么纯良样?骗骗自己得了,然然你別被他骗了!”
“哦,好。”
季然什么也不说,一味的哦,行,好,回復的很省心,根本不动脑。
季然腹誹,他们这些话有什么费尽心思去理清楚再认真回復的必要么?
给自己省点电吧。
叶梦瑶不过是晚宴閒著也是閒著,跑来自取一份假期礼物,噁心一下秦昱泽,目的达成便跑。
在秦昱泽面前说几句没什么,真拉上仇恨可难顶。
说起仇恨,还好她之前给她哥和季然拉郎牵红线的时候,她哥和不开情窍似的没打算追季然。
这万一喜欢上真去追,万一的万一真追上了,在这四个人面前將人抢走,那她可算是给他们叶家拉满仇恨值了。
那就不是像自己此时这般口嗨两句也可毫髮无伤全身而退的。
还好还好,这一切没发生。
这年头还是別灵机一动牵线搭桥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