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感谢自己的成分更大还是拉拢自己的成分更大,季然不知道,也不打算去深究。
对方拉拢自己没用,宋家对他而言不过是一个短暂落脚的驛站,自己的心在宋家没有归处,也就扎不了根。
宋清年哪天脑抽把这个继承人身份拱手让给自己,他也不会要,虽然这个概率为零。
无论对方感谢也好,想投向自己这边也好,都没什么意义。
至於杨家那些权力更迭的事,季然就更不感兴趣了。
“嗯,所以你找我要说的话说完了是么?”
季然平静地回,没带什么情绪。
他也没什么兴趣和杨家的人做朋友,有点奇怪有点膈应,並不是针对杨浩修。
季然此时对杨浩修这个人也没什么特殊的感觉,不喜欢不討厌,他对大多数人都是这种感觉。
杨浩修也没有天真到认为自己坦白几句就能博得信任,对季然此时的態度接受良好。
他是真感谢,有人替自己无痛剷除最大麻烦,虽然杨家现在因为那件事元气大伤。
但不破不立,如果没有这件事,自己又如何如此顺利上位。
自己毕业多年,参与家族事务早已得心应手,平时竟然还要为杨浩宇那个蠢货让道。
叔叔一边打压自己和他父亲,一边又要洗脑自己未来帮著杨浩宇成为他左膀右臂,简直是可笑至极。
季然怎么不算自己的贵人?
无论季然未来能否爭夺到宋家,此时都是自己最大的助力者,即便这个结果只是他处理杨浩宇之后顺带的,但带来的结果才是最重要的。
冥冥之中的定数,也值得自己屈膝。
杨浩修不是什么羞於开口之人,虽说这次机会与自己坚持多年关係也很密切。
但不得不说命运无意的举动有时候可能比自己努力一辈子还重要。
“季少我没有別的意思,这次也是有幸遇上,单纯表达谢意,若是未来季少有用得上我的地方,儘管开口,我一定会尽力。”
“嗯。”
季然敷衍应下后便提出这次就聊到这,父亲和哥哥还在等著自己。
他转身回到宋墨书两人身边时,忍不住在心里想,这个杨浩修这一番行为怎么像是把他当做许愿池一般,心想事成以后看起虔诚前来还愿。
嗯,不愧是会去算命的人。
待季然回来,宋墨书也没多问杨浩修找季然何事,杨家早就被他排除在结交范围之外了,他不会给过多注意。
季然自然也不会主动多说什么。
宴会现场来人还在不断增加,可惜宋墨书想让季然结交之人均不在其中。
大人物总是姍姍来迟的,他们即便迟到,甚至有事耽搁不来也不会如何,和別人自然不同。
黎家出现时宋墨书便迎了上去,即便两家对各自的態度均已心知肚明,但多的也是暗地里的互相使绊,明面上並未撕破脸皮,宋墨书在外偷偷养人,也没真正给谁一个名分。
他在不知情的大眾面前还维持著一个原配妻子过世后再未续弦的“好男人”形象。
至於被认回宋家的季然,也不过被冠上一个被灌醉被勾引的意外,宋墨书也是半年前被找上门才知道有这么一个流落在外的儿子,十分有担当的认下了这个意外。
荒谬的通稿,却有不少人信。
至少八卦新闻这么写,普通人对权贵的瓜来源有限。
资讯时代却並非所有人能掌握完整的真实信息,那些瓜真真假假吃不明白,有人嗤之以鼻也会有不少人人被营销牵著鼻子走。
宋墨书管不住自己,但却爱面子,此时面子工程一定会做足了,面对自己“唯一”的岳父岳母,演出一副体面的样子给大家看。
黎子旭见不得宋墨书一副虚偽的样子对著自己的爷爷奶奶嘘寒问暖,更见不得自己父母明明也看不上宋墨书,在外也为了所谓的脸面不与其撕破脸皮,虚偽的一群人。
黎子旭眼不见为净,往前几步远离那几个人,走到尚未跟上宋墨书的宋清年和季然眼前。
“清年哥,晚上好。”
黎子旭朝宋清年打完招呼,视线又转到季然身上,沉默了两秒,又好像下定决心一般说:“季然……晚上好。”
季然很想说,看黎子旭如此丰富的表情,实在勉强可以不必如此,没有人逼他,別给自己憋坏了,看著也有些好笑。
宋清年点头“嗯”了一声,想了想问黎子旭:“最近在学校没有再找小然麻烦吧?”
小然?
宋清年说的是自己吗?
季然听到时有些懵,宋清年这半年从来只喊自己“季然”,什么时候喊过这么亲昵的称呼。
虽然对方不是和自己对话,但……呃……从他嘴里听到这个称呼,有点说不上来的怪异感。
黎子旭好像没有对宋清年的这个称呼有什么意外的表情,他也不是第一次听到这个称呼。
黎子旭的重点在於宋清年的问话。
他不敢当著宋清年的面撒谎,自己的撒谎水平实在低下,这一点无需他人提醒他也清楚。
黎子旭从不屑於撒谎,从小未演练过的事情如何无师自通,何况面对的还是宋清年。
宋清年看穿他轻而易举,他现在临时撒谎只会被无情戳穿,他也不信季然会帮他遮掩。
黎子旭低下头,含含糊糊回答:“嗯……但他也没怎么样啊……我道歉了……他又不接受。”
反倒是自己,一次次出丑丟人。
虽说他现在对季然有一点点改观,也有一点点后悔挑衅,换位思考季然本人確实没做错什么。
但发生的事情已经发生了,后悔有什么用?自己的道歉对方又不接受,他能怎么办?
他也顶多做到后面不再主动去找季然的麻烦,但让他主动去找季然手牵手哥俩好,那是不可能的。
而且他也不是傻子啊,季然明显也不喜欢自己,他怎么会舔著脸去主动修好这段关係?
嗯,不可能!绝不可能!
宋清年恨铁不成钢地轻嘆口气,无奈冷著声道:“我怎么警告你的,小然和你不一样,你整天玩闹不务正业我不管你,小然去学校是认真学习的,別去打扰他。”
“我……他……”黎子旭一口气憋著,想反驳又不知道从何反驳。
学习不学习的,学习有那么重要?自己也没有整天玩闹不务正业吧?
再说自己找季然的那几次,他哪次是在学习的?他才没有打扰季然学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