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宴会厅时,秦昱泽就直奔叶梦瑶的方向而去。
作为啦啦队成员之一,叶梦瑶今晚也在这场庆功宴上。
秦昱泽找上叶梦瑶的时候,坐在叶梦瑶边上的姐妹团激动地不行,以为梦瑶终於拨云雾而见青天,多年的坚持感动了秦昱泽,即將得到一个正式的名分。
只有叶梦瑶本人知道,危险的信號已经降临。
秦昱泽从未认可她的这个“未婚妻”身份,每次两家走动时也不止一次强调让两家父母別忙活了,冷言道他俩这辈子成不了,但终归是没有在公开场合直接打脸她。
叶梦瑶不清楚秦昱泽是懒得和她计较,还是想借她的名头將其他所有人拒之门外。
他俩的这个如同儿戏一般的“婚约”,原本就源於儿时自己硬要缠著秦昱泽,说长大后要嫁给他。
秦家未必有多图他家的钱,但自己在秦父秦母面前卖乖,他们喜欢自己,似乎也乐的促成这段关係,这段“联姻”两家就从玩笑似的话越演越真。
时间久了,好像变成了一种执念。
你不娶我?我偏要和你绑在一起。
直到现在甚至不知道是爱情生的根,还是执念生了魔。
她想像不了世界上还有比自己更適合秦昱泽的人,也想像不了秦昱泽这种人爱上別人。
秦昱泽私下从不会单独找她,她不相信秦昱泽会突然吃错药和自己示好,大约是要给自己判“死刑”了,其实这一天早晚会来,像一把悬在头顶的刀。
她就算用行动让所有人都默认自己是秦昱泽的未婚妻,赶走其他覬覦秦昱泽的人,但执刀的那个人都不会是別人,只会是秦昱泽。
就算秦家夫妇有心把自己当成儿媳妇也没有用,秦昱泽一向我行我素。
她只是在赌,秦昱泽这辈子遇不上喜欢的人,那自己就是他最好的选择。
可能说出去她的朋友们都不会相信,甚至连自己也没想到,坚守秦昱泽未婚妻这个称號的自己,在这一天似乎真的来临的瞬间,竟然有一种鬆一口气的感觉,心里第一反应是,“呵,我就知道”。
“所以是谁?”叶梦瑶得为自己过去这么多年的坚持得到一个答案。
秦昱泽没什么耐心:“什么谁?反正最后警告你一遍,以后离我远点,也不要再让我听到你在外说是我的未婚妻……否则,你的面子在我这不重要,到时候弄得太难看我也不会管。”
叶梦瑶直接忽视了秦昱泽后面的话,坚持问著自己的问题:“你喜欢上的那个人是谁?”
秦昱泽態度厌烦,直接戳破叶梦瑶这些年的作为:“嘖,关你什么事,管好你自己。又要耍你那点不入流的伎俩么,靠哪些手段能打动谁?何况我从一开始就和你说过,我不喜欢你,也不可能喜欢你,別纠缠了。”
秦昱泽说完就要走。
叶梦瑶没等到答案,突然轻笑了一声,说:“呵,是季然吧?”
叶梦瑶对秦昱泽关注度太高了,秦昱泽在公开场合出现的一切她都能知道,秦昱泽这几场篮球赛如此反常,和她印象中十几年来的秦昱泽都不一样,很难不引起叶梦瑶的怀疑。
秦昱泽才又停下脚步,转身盯著叶梦瑶警告:“你要敢找他麻烦,我一定要你好看,我不会看在你是个女的就手下留情。”
“我哪敢找他麻烦,宋家又不是吃素的,到时候不需要你,我爸就给我撕碎了,我又不是傻子。”叶梦瑶深呼吸一口气,稳住自己升起的情绪,憋著一股气装出一副毫不伤心的感觉,漫不经心地摆弄著自己新做的美甲。
叶梦瑶想了想又突然笑了,接著说:“再说了,不已经有人罩著他了么?”
秦昱泽直接自我带入,道:“知道就好。”
“呵呵,可那个人不是你啊……季然不喜欢你吧?”叶梦瑶拿著刺往秦昱泽心上戳。
秦昱泽有些烦躁,季然的“我不喜欢你”还在耳边盘旋,叶梦瑶的话又把他刻意忽略的陆屿拉回到他的脑中。
陆屿喜欢季然,从开学就没有在他们面前隱藏过他的这份心思。
当然他烦的不是什么兄弟喜欢的人不能抢,他们几个的感情也就那么回事。
从小一起长大,利益纠葛比较深,比起其他人比较熟悉而已。
他烦的是,陆屿明显比他和季然更熟,也更了解季然,他俩甚至好像开学前就认识!
草!
不过好在,今天自己和季然表白,季然只说他不喜欢自己,提都没提一下陆屿,说明季然也还不喜欢陆屿,那他们机会平等,自己不会放手。
秦昱泽脸上写满了不爽:“轮不到你多嘴。”
“哈哈哈哈哈……”叶梦瑶在一旁笑出了声,充满了嘲讽的意味。
秦昱泽咬牙:“笑什么!”
“我开心啊!不能笑么?”
秦昱泽沉著表情不语。
“你秦大少也有这一天,喜欢上一个不喜欢你的人,甚至人家可能马上就要有別的男朋友了,我不应该开心吗?”叶梦瑶找到秦昱泽软肋,反正自己被宣告出局,此时不吐不快。
她甚至开始有些期待季然能儘快和陆屿成为一对,要认真说起来,陆屿这三天两头陪著人上课的怎么也不能是普通关係吧?
陆屿拿下季然,让秦昱泽好好尝尝喜欢的人不喜欢自己,甚至投向兄弟怀抱的滋味,没有比这更让她爽的事情了。
这滋味她已经尝够了。
……
那头季然刚回来就遭到了“围攻”。
篮球队各位七嘴八舌问著季然发生了什么,离开了这么久。
以林新白为首的篮球队各队员,在过去的十几分钟,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出秦昱泽找季然单独聊什么。
这下本人回来了,经过一顿饭也能看出来季然並不像以前看到的那样有距离,几人太好奇发生了什么,便逮著本人问。
秦昱泽那温柔的语气他们更是从未见过,秦昱泽,温柔,这两个词怎么都组合不到一起。
八卦是人类的本能。
不过也正是秦昱泽那语气,林新白並没有太担心季然。
“秦少找你去说什么?什么话要单独说啊?”
这要季然怎么说,秦少找自己表白,自己拒绝了,然后秦少说要追他?
嘖。
有点炸裂吧。
这是能在公开场合说的么?
“呃……”季然眨了眨眼,快速捏造了一个谎言,“他找我帮个小忙,但是要我保密。”
关於秦昱泽的秘密,眾人也不敢再打破砂锅问到底,万一是他们不能知道的,秦昱泽发火他们谁都受不住。
只好各自在那私下嘀咕秦少有什么忙找季然帮还不能说的,好奇怪。
林新白那头瞒不住,季然给了个眼神表示回去再说。
好在几人没纠结太久,继续玩著刚刚的喝酒划拳小游戏,饭桌又重新热闹起来。
“啪——”,酒杯摔碎的声音吸引了大家注意。
你方唱罢我登场,这个庆功宴消停不了一秒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