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渊”基地的b10层是一片幽蓝色的数据海洋。
巨大的全息环形屏幕悬浮在半空上面流淌著来自全球各地的信息流。而那颗位於最底层的微型核聚变反应堆正源源不断地为这座地下城输送著近乎无限的能量。
陆烬坐在指挥台前，手里不再拿著化学试剂而是握著一支做工考究的钢笔。
他在审阅一份名单。
这不是普通的罪犯名单而是一份连国际刑警看了都要头疼、甚至要绕道走的“不可触碰者”清单。
“老大又有新邮件。”
键盘的声音打破了指挥大厅的静謐。他那张胖脸上带著几分古怪的神色手指在虚擬键盘上轻轻一划將一份加密文档投射到了主屏幕上。
“发件人是空的ip位址经过了九重军用级跳板最终指向京城某个连我都进不去的红墙大院。”
键盘咽了口唾沫压低了声音“而且，这文件没有標题只有一张照片和一组坐標。”
陆烬抬起头。
屏幕上出现了一个满脸横肉、正在东南亚某私人岛屿上享受日光浴的中年男人。
照片旁边是一行简短得令人髮指的备註：
**【目標：吴森。代號：血钻。】**
**【罪行：特大跨国电信诈骗及器官贩卖集团首脑。涉案金额千亿受害国人超五千。】**
**【现状：已取得某小国永久庇护权受该国军方保护无法引渡。】**
最后是一行加粗的红字：
**【法律途径已失效。】**
“这是投石问路？”
陈默凑过来看著那个男人的照片拳头捏得咯咯作响“这孙子我听说过专门骗咱们国內的学生去那边榨乾了钱就割腰子。咱们的警察去抓了几次都被当地军队给顶回来了。”
“这不仅是问路。”
陆烬放下钢笔指尖轻轻敲击著桌面发出有节奏的“篤篤”声。
“这是默许。”
“也是一份聘书。”
他站起身走到屏幕前，目光如刀般剖析著这份来自最高层的“无声委託”。
那个隱藏在红墙后的力量在用这种方式告诉他：有些脏活国家不方便做法律做不了军队不能动。
但你陆烬可以。
你不是自称“守夜人”吗？你不是有“灾厄系统”吗？
那这把刀你接是不接？
“老大这可是个烫手山芋。”
键盘有些犹豫“如果我们动手了那就是跨境执法甚至是侵犯別国主权。虽然是杀人渣但”
“键盘你错了。”
陆烬打断了他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我们不是执法者。”
“执法者需要证据需要程序需要顾及国际影响和外交礼仪。他们活在阳光下身上不能沾泥。”
陆烬伸出手在那个“血钻”的照片上画了一个鲜红的叉。
“但我们是什么？”
“我们是死过一次的人是本来就不该存在的幽灵。”
“既然法律的光照不到那个岛屿，既然正义的剑砍不断那层庇护伞”
陆烬转过身看著身后那两个早已热血沸腾的伙伴眼神里燃烧著一种名为“裁决”的黑色火焰。
“那就由我们把灾厄送过去。”
“陈默。”
“到！”
“那个岛屿的坐標分析出来了吗？”
“清楚得很！”陈默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就在马六甲海峡边上四面环海是个杀人越货的好地方。”
“很好。”
陆烬点点头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安排明天的早餐。
“准备一枚『蜂鸟』微型飞弹。不需要大当量的只要能把那个游泳池炸翻就行。”
“另外键盘黑进那个岛屿的供电系统。我要让那位『血钻』先生在临死前好好欣赏一下自己帐户归零的画面。”
“明白！”
两人齐声应道指挥大厅里瞬间忙碌起来。
键盘的手指化作残影疯狂入侵著那个遥远岛屿的网络；陈默则衝进了武器库开始调试远程打击系统。
没有人再提什么“法律程序”也没人再顾忌什么“国际影响”。
在这里陆烬的话就是唯一的铁律。
几分钟后。
“锁定完成！隨时可以打击！”键盘大喊。
陆烬站在指挥台的最高处俯瞰著这一切。
他知道当他按下这个按钮的那一刻起他的身份就彻底变了。
不再是被动的反击者也不再是单纯的復仇者。
他成了行走在国家意志与法外之地中间的灰色判官，成了这个世界阴影里的君王。
“发射。”
陆烬轻声下令。
“嗖”
虽然看不见但在那个遥远的东南亚海岛上死神的镰刀已经挥下。
屏幕上，那个代表著“血钻”的红点在几秒钟后瞬间熄灭。
与此同时京城某个隱秘的办公室里。
一位老人看著刚刚传回的“目標已清除”简报长长地吐出了一口烟圈嘴角露出了一丝复杂的笑意。
“这把刀果然好用。”
……
“深渊”基地內。
陆烬看著任务完成的提示重新坐回了椅子上。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本黑色的笔记本在第一页“吴森”的名字上重重地划了一道横线。
而在那后面还有长长的一串名字。
每一个都是背负著累累血债、却逍遥法外的恶魔。
“老大咱们以后就专门干这个？”
陈默擦著手上的机油眼神里有些迷茫，也有些兴奋“这算啥？编外特工？还是义警？”
“都不算。”
陆烬合上笔记本站起身走到那颗散发著幽蓝光芒的核聚变反应堆前。
蓝光映照在他的脸上將他的半张脸隱没在黑暗中，另外半张脸却显得格外神圣。
他看著那跳动的能量核心声音低沉而深邃，仿佛是在对自己也是在对这个世界做出最后的定义：
“陈默记住。”
“法律是光照亮秩序的道路。”
“而我是影。”
陆烬转过头那双眼睛在幽暗中闪烁著摄人心魄的寒芒：
“光照不到的地方我来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