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当高冷巡查使遇上楚楚可怜的“虚界使徒”(二合一)
即使是在深度的昏迷之中,寂影的意识也並非纯粹的一片虚无。
她能模糊地感觉到,自己似乎不是如预料的那般,躺在那冰冷坚硬的地面,而是枕在了一个————异常柔软且富有弹性的温暖物体之上,比她记忆中任何一张床榻都要舒適得多。
偶尔,她还能感觉到有某种轻柔的、格外令人安心的触感,像羽毛般拂过她的额头和发梢,驱散了她意识深处残留的疲惫与痛楚。
这些断断续续的、如同隔著一层薄纱般的舒適感觉,让她在无意识中彻底放鬆了紧绷的神经,仿佛沉溺在一片寧静的海洋之中。
不知过了多久,当那股源自体內的那股几乎要將她吞噬的虚弱感终於消退了些许,寂影的意识才略显艰难地从名为沉睡的泥沼中挣扎出来。
她发出一声带著几分慵懒意味的轻微哼声,睫毛轻轻颤动了几下,缓缓地睁开了那双暗红色的眼眸。
映入眼帘的,首先是一个近在咫尺的圆弧状轮廓,被某种柔和的淡紫色布料包裹著—一那是某件战斗服衣料的顏色。
她下意识地微微扬起头,隨即便对上了一双近在咫尺的、正低头凝视著自己的银灰色眼眸。
那双原本清澈如深潭的眼眸,此刻却带著种种复杂的情绪一有惊讶,有困惑,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而她的一只手,似乎刚刚还停留在自己的发间,此刻正有些不自然地悬在半空。
寂影的瞳孔猛地一缩,纷乱的记忆如同潮水般涌入脑海一—与那个强大巡查使的激战、自己最后的冒险一搏、以及——彻底失去意识前,似乎落入了一个带著淡淡清香的、意外柔软的怀抱?
大脑在宕机了几秒后,寂影终於迟钝地反应过来,自己此刻正以一种极其亲密的姿態,枕在眼前这位刚刚还与自己生死相向的巡查使星弦的大腿上!
而之前那些模糊的、断断续续的舒適感,在这一刻得到了最直接、也最令人震惊的印证,那竟然不是自己的错觉?
这个看起来冷冰冰的巡查使,竟然真的给自己————膝枕了?!还摸了她的头?!
巨大的震惊和一种难以言喻的荒谬感瞬间席捲了脑海,让寂影几乎是在清醒过来的瞬间,就下意识地腰腹一挺。
她想要撑起身体,立刻从这个尷尬到让她脚趾蜷缩的姿势中挣脱出来,拉开与对方的距离。
然而—
“唔!”
手腕和脚踝处的束缚,以及小腹处一股突如其来的反作用力,让寂影预想中起身的动作並没有如愿。
她的身体不仅没能顺利坐起来,反而不受控制地向著星弦的方向————重重地“弹”了回去。
“呀!”
星弦也发出了一声短促的、带著几分慌乱和羞窘的惊呼,身体下意识地向后微微仰了一下。
她那张总是带著清冷表情的精致脸庞,此刻瞬间被一层可疑的红晕所覆盖,连带著耳根都变得有些粉红。
寂影在经歷了这番堪称社死级別的尷尬“亲密接触”后,脸颊也瞬间红得像要滴出血来。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只有一个念头在疯狂盘旋一我、我刚才·————撞到哪里了?!
星弦也彻底呆住了,那温热的呼吸和少女发间传来的清香,让她白皙的脸颊瞬间如同火烧般滚烫,一向冷静沉稳的巡查使星弦,此刻也有些手足无措起来。
“那个————你————”她的声音带著显而易见颤抖和慌乱,她下意识地想推开寂影,却又因为对方似乎还处於某种懵懂的状態而有些不知所措。
而寂影此刻也才后知后觉地感受到,自己的手腕和脚踝处,都传来了清晰的、被束缚住的紧绷感一她竟然被这个巡查使给绑起来了!
有些狼狈地试图稳住身体,儘可能地想挪开一些,却因为手腕和脚踝都被束缚而显得有些力不从心。
她只能抬起头,用一种混合了困惑、惊讶、以及因为刚才那番意外接触而產生的强烈尷尬和羞窘的眼神,无奈地看向了同样满脸通红的星弦。
这个眼神,配合著她此刻那微红的脸颊和略显凌乱的鬢髮,还有依旧被束缚著的姿態,落在星弦眼中,显得楚楚可怜。
这个少女现在的样子,与对方之前战斗时那副冷酷强大模样截然不同,看上去格外的茫然与无助,让她的心臟不受控制地跳漏了一拍。
心中那份因为被冒犯而產生的些许不悦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强烈的、类似於“被受惊的小动物不小心撞到”的————微妙的怜惜感。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开口说道:“那个————抱歉!我不是故意的————那个束缚————只是————只是担心你醒来后会不冷静,做出攻击的举动————我现在就把你鬆开!”
星弦一边语无伦次地解释著,一边催动魔力试图收回那些束缚在寂影身上的魔力丝线,动作带著显而易见的仓促。
而在她略显笨拙地为自己鬆绑的这个短暂间隙,寂影的脑海中不受控制地闪回起昨晚的某些画面。
这个场景,这个姿势,这种被女孩子压制並“捆绑”的熟悉感觉————
一又来了?!怎么又是这种被女孩子按住的熟悉感觉?!
昨天晚上是她们两个,今天换成这个看起来一本正经的巡查使————是不是有哪里不对劲啊?
但短暂的內心咆哮过后,她还是强迫自己迅速冷静下来,开始分析眼前的状况:
星弦此刻的反应虽然慌乱,但眼中並没有明显的恶意,反而显得羞窘和不知所措,而且,她正在主动解除自己的束缚。
再结合昏迷前隱隱察觉到的被抱住的事实,以及自己昏迷后似乎並没有受到任何伤害,反而还在自己昏迷的时候给我膝枕————
“看来她束缚我,確实是出於巡查使的职责和对未知存在的警惕,是完全合理的尽职行为。”
“只是,这尽职的方式,是不是有点————太特別了?”
就在寂影胡思乱想之际,束缚在她手腕和脚踝上的魔力丝线已经悄然消散。
她顿时感觉身体一松,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在星弦那带著几分歉意和些许不自在目光的注视下,她有些狼狈又迅速地从对方的腿上坐了起来,並立刻向旁边挪了挪,拉开了一段自认为相对安全的距离。
环顾四周,寂影这才发现自己依然身处之前战斗的那个厂房附近,只不过刚才还躺在一条还算乾净的长椅上。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復了一下因为刚才那番“意外”而有些过速的心跳,这才转头看向同样显得有些手足无措的星弦,尝试著开口打破这略显诡异的沉默:“那个————星弦小姐,你————是愿意相信我了吗?”
星弦闻言,微微一愣,隨即轻轻点了点头。
她看著寂影,轻声说道:“虚界使徒与魔法少女是绝对的死敌。
“我从未见过,也从未听说过,有任何一个虚界使徒,会在能彻底杀死一名魔法少女的时候————选择停手。”
寂影闻言,心中瞭然。
看来,自己最后那个手下留情的举动,確实起到了关键性的作用。
她与星弦並肩而坐,微微摇了摇头,用一种儘可能平静和真诚的语气,进一步澄清道:“虽然获得力量的方式,可能与你认知中的虚界使徒有些相似,但是我可以明確地告诉你,我和他们有著本质上的不同。”
“我————並不是他们中的一员。”
星弦闻言,看向寂影的目光中顿时又多了几分审视,她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比起你用那种手下留情”的方式来让我相信你不是我的敌人,刚才的这句话,可就没什么说服力了。”
“你身上散发出的那种纯粹而强大的虚能波动,远超亲和虚能的一般人可以拥有的极限,只有真正意义上的虚界使徒,才可能拥有。”
寂影知道对方的质疑合情合理,不由得在心中暗暗苦笑。
看来,想要彻底打消这位巡查使小姐的疑虑,单靠手下留情和一句苍白的“我不是他们一员”,是远远不够的。
她略微思索了片刻,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虽然这个方法有可能会引来新的误解,但眼下,似乎也没有比这更直接、更有效的方式了。
寂影抬起头,暗红色的眼眸平静地注视著星弦,轻声说道:“那如果————我这样说呢?”
“我,寂影——”
“向我此生唯一效忠的、赋予我存在意义的那个“存在”起誓“”
“总有一天,我会亲手————將其彻底毁灭。”
星弦在听到寂影这句充满了决绝与叛逆意味的誓言后,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她那双总是显得清冷的银灰色眼眸,此刻因为极度的震惊而猛地睁大,难以置信地看著眼前这个惹人怜爱的黑髮红瞳少女,脸上的表情精彩到了极点。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被无限拉长。
直到寂影被她那过於灼热和专注的目光看得有些浑身不自在,忍不住轻轻咳嗽了一声,试图打破这诡异的沉默时————
星弦才终於长长地、缓缓地舒了一口气,她脸上的震惊与错愕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如释重负的微笑。
“呵呵————如果你一开始就这样说的话,我可能————就真的不会和你打起来了呢。”
“毕竟,对任何一个真正虚界使徒来说,他们对自己所效忠的那个伟大存在”的忠诚,都是刻印在灵魂最深处的、绝对不容违逆的铁则。
“他们向其许下的誓言,更是拥有著无与伦比的约束力,一旦违背,便会付出灵魂湮灭的惨重代价。”
“像你这样,直接起誓要毁灭自己效忠对象的————存在,我別说见过,就连听都没有听说过。”
“所以————”星弦看著寂影,那双银灰色的眼眸中,所有的敌意和警惕都已然消,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纯粹的好奇和探究。
“你和那些傢伙————確实有著本质上的不同。”
寂影听著星弦这番条理清晰的分析,心中也不由得暗自鬆了一口气,她刚才也只是灵光一闪,觉得这个反向誓言或许能起到奇效,却没想到效果竟然这么立竿见影。
虽然过程曲折了点,但至少————自己与周围巡查使算是建立起来了初步的信任。
她无奈地摇了摇头:“我当时也没想到这个办法,不然也不用————嗯,闹成现在这样了。”
话说到这里,寂影终於发现,自己身上穿著一件明显不属於自己的、质地柔软且散发著淡淡清香的白色女士开衫,她立刻就反应过来,这是星弦在她昏迷的时候为自己盖上的。
一股暖流从心底悄然涌起,寂影看向星弦,眼中带著真诚的感激:“谢谢你的衣服,星弦小姐,我现在————”
她下意识地拉了拉开衫的领口,试图遮挡住里面那件因为夹克消失而显得有些单薄的抹胸上衣,脸颊再次不受控制地微微泛红。
“嗯————確实很需要它。”
星弦看著寂影那副脸红害羞、努力想用开衫遮掩身体的可爱模样,眼中闪过一丝促狭的笑意,她有些好笑地问道:“既然你好像很在意自己现在这副清凉”的造型,甚至还会因此感到羞耻,那又为什么要选择一直维持著这个样子呢?”
“直接用虚能重新构建一套能蔽体的战斗服,对你而言应该不是什么难事吧?”
这个问题,精准无比地戳中了寂影內心最隱秘的痛处,让她脸上的表情顿时一僵,嘴巴都瘪了起来她沉默了好半晌,才用一种生无可恋的语气,幽幽地开口说道:“因为————
现在这种布料看起来很少的形態,对我的虚能消耗是最小的。
“我根本就————没有多余的虚能,去做改变造型那种的奢侈事情了。”
想起在星弦出现前,自己因为虚能还算充盈构建出的那件黑色长款风衣,还没帅过三秒就因为虚能耗尽而消失无踪————
寂影只觉得心痛到无法呼吸,眼角似乎都有晶莹的泪光在闪烁,那是一种真真正正的、属於贫穷者的悲伤。
星弦听著寂影这番充满了辛酸血泪的解释,看著她那副法然欲泣的可爱模样,微微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她没有再继续追问下去,给了对方保留了最后一点尊严的空间。
公园的长椅上,两个刚刚还打生打死的对手,此刻却以一种略显奇妙的姿態並肩而坐,享受著战斗结束后这片刻的寧静。
过了一会儿,星弦才再次轻声开口,打破了沉默。
她的自光落在寂影身上,神色重新变得认真起来,主动將话题引向了自己非常在意的事:“寂影,刚才那场战斗————你从一开始,就想好了要怎样打败我,对吗?”
“包括你最初那些看起来有些笨拙的躲闪,以及故意偽装成失去平衡的样子,也包括你隱藏到最后,才突然展现出来的那种类似於空间跳跃的能力。”
寂影轻轻点了点头,坦然承认道:“我当时不知道你的具体能力是什么,而你悬浮在半空中的时候,我的能力也没办法有效地拉近和你的距离,反而可能会因为过早暴露而失去突袭的效果。”
“所以,我只能想办法卖一个足够大的破绽,引诱你主动从空中下来,进入我的攻击范围。”
“如果那个时候,你依然选择保持在半空中,用魔力光束持续消耗我————我大概就真的只能想办法跑路了。”
星弦听著寂影这番坦诚的解释,银灰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原来是这样————我明白了。”
隨即,她语气带著一丝自嘲,却也无比坦然地承认道:“不过,这终究只是一个假设,是我对这场战斗的判断出现了失误,最终————也是我彻彻底底地输了。”
寂影看著她那副坦然承认失败的模样,心中对这个有些偏执却又异常认真的巡查使,不由得又多了几分好感。
她摇了摇头,开口安慰道:“其实也谈不上输得彻底,那个时候我体內的虚能也已经接近枯竭了,根本没有能力再发动下一次有效的攻击。”
“而你————我能感觉到,你体內的魔力依然非常充盈,如果真的继续战斗下去,胜负恐怕还很难说。”
没想到,星弦却再次执拗地摇了摇头,打断了寂影的安慰,语气坚定地说道:“输了就是输了,没有那么多如果。”
“哪怕我当时还有没有动用的底牌,哪怕我还剩余著很多魔力,但只要你的那一击真的直接命中了我的要害,那么这一切都没有任何意义,不是吗?”
看著星弦这副突然变得异常认真的態度,寂影感觉自己似乎又摸清了一点这个有些“一根筋”的巡查使小姐的性格。
—这是一个对自己要求极度严苛,並且拥有著纯粹强者般骄傲的女孩啊。
她不再试图继续用那些假设来安慰对方,而是轻轻点了点头,而是郑重地点了点头:“嗯,確实是我贏了。”
星弦在听到寂影这句乾脆利落的承认后,脸上的表情才终於稍稍缓和,嘴角也勾起了一个极浅的弧度。
她点了点头,隨即像是想起了什么,略显期待地继续说道:“我希望————以后可以有机会,和你再好好地打一场。”
“当然,是以切磋的形式。”
寂影看著她眼中那份纯粹的、对战斗和变强的渴望,几乎没有多少犹豫,便乾脆地点了点头:“好啊,我也很期待。”
星弦的实力毋庸置疑,能和这样的强者进行切磋,对她自身战斗经验和实力技巧的提升,肯定也会有非常明显的帮助。
星弦看见寂影如此爽快地就答应了自己的请求,脸上的笑容瞬间变得更加灿烂和真诚了,那双银灰色的眼眸也微微眯起。
“谢谢————”她轻声说道,声音中带著一丝难以掩饰的喜悦。
寂影看著她脸上那难得一见的笑容,心中也不由得轻鬆了几分。
看来,与这位巡查使小姐的“初步建交”,算是————圆满成功了?
她清了清嗓子,决定趁热打铁,將话题引入那件更重要的事情:“那么,星弦小姐,既然我们之间的误会已经解除了,现在————我们是不是可以来好好地交流一下情报了?”
“你是为了调查这座城市里,其他魔法少女失踪的事件,才来到这里的巡查使,对吧?”
星弦闻言,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表情也重新变得严肃和凝重起来。
她轻轻点了点头,沉声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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