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的阳光洒在约克镇的碎石路上。
    爱德华步履轻快地走在前面，艾丝緹娜则安静地跟在身后，宽大的雨斗篷掩盖了偶尔因好奇而轻轻摇摆的蓬鬆狼尾。
    两人这是在前往服装店的路上。
    和艾丝緹娜正式绑定关係以后，爱德华发现自己的人物面板上多了艾丝緹娜的基础属性面板。
    【姓名：艾丝緹娜】
    【种族：亚人·狼（森林狼与冰原狼混血）】
    【年龄：16岁】
    【身份/职业：奴隶】
    【精力：108】
    【魔力：0】
    【法抗：0】
    【力量：55】
    【防御力：39】
    【敏捷：80】
    爱德华脚步微顿，心头掠过一丝讶异。
    嘶……从基础属性来看，亚人的平均数据好像比成年男性还要强啊？
    至少除了防御力比不过以外，艾丝緹娜其余的属性比爱德华还要高出不少。
    回想起第一次遇见艾丝緹娜的那天，若非当时艾丝緹娜飢饿得身体虚弱，恐怕爱德华还真控不住她。
    感觉可以培养成一个可靠的打手呢。
    再说回艾丝緹娜的身份，奴隶。
    考虑到这个世界对奴隶的压迫来说，奴隶是没有收入的。
    或者说，收入都被上级规定的各种赋税先一顿剥削，最后落到奴隶手里的钱甚至不能养活自己。
    恰好爱德华又只打算给提供艾丝緹娜包吃包住的报酬，不给钱，那就不会產生收入。
    而税收又是按收入比例交，也就意味著，爱德华有了艾丝緹娜，本质上不会再多交一笔税。
    一来二去等於没有税收增加！
    虽然有些不道德，但爱德华还是觉得赚到了！
    粗略扫过一圈这些信息以后，爱德华的视线最终定格在种族和年龄上。
    才十六岁……比想像中还要小，虽然在这个异世界，十六岁已算是能谈婚论嫁的年纪了。
    而且，没想到艾丝緹娜居然是个混血儿。
    爱德华放缓脚步，侧头看向身旁的少女，“艾丝緹娜，你妈妈是冰原狼吗？”
    “……是的。”
    艾丝緹娜微微一怔，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惊讶，她疑惑地偷瞄著爱德华。
    自己从来没有说过自己的家人，为什么他会知道？
    “没想到你才16岁，好小。”爱德华边说边感嘆，“虽然我也才18岁，比你大两岁而已。”
    艾丝緹娜的声音依旧清冷，“我还是第一次知道自己的年龄。”
    “咦？也就是说你的家人也没有给你庆祝过生日了？”爱德华好奇地问。
    “庆祝生日……是什么？”
    艾丝緹娜困惑地歪了歪头，尖尖的狼耳在兜帽下不易察觉地动了动。
    “就是为了纪念你诞生在这个世界的那天而喝彩呀。”爱德华说，“那一天会有特別好吃的食物，家人朋友会围绕著你，为你唱歌祝福，你还会收到大家精心准备的礼物。”
    每年爱德华都会给自己庆祝生日。
    虽然只是自娱自乐，通常也只是吃些白麵包什么的。
    条件艰苦，但不能没有仪式感。
    “喔。”
    艾丝緹娜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不太能理解这些仪式啊礼物啊什么的，因为她都没有经歷过。
    “放心，既然你跟了我，那我肯定也会给你庆祝生日的。”爱德华语气篤定，“你知道自己是哪天出生的吗？”
    艾丝緹娜茫然地摇了摇头。
    见状，爱德华略微思忖后，说：
    “既然如此，那就定在今天吧，圣歷1483年8月17日。”爱德华露出微笑，“今天就是你获得新生的日子，你的生日，艾丝緹娜。”
    “好。”
    艾丝緹娜轻声回应，纯净的蓝眸倒映著爱德华灿烂的笑容。
    这时候她还不理解，所谓生日背后所承载的庆祝与纪念的重量。
    在约克镇逛了一圈，爱德华终於找到一家价格实惠、面向平民和冒险者的服装店，名为『星裁工坊』。
    爱德华领著艾丝緹娜走了进去。
    推开门，带动门楣上的铜铃发出一阵清脆的叮噹声。
    店內空间不大，却堆叠悬掛著各式各样的衣物，空气里瀰漫著织物、皮革和一点防蛀草药混合的味道。
    柜檯后，坐著服装店老板汤姆逊。
    一个留著精心打理的山羊鬍、头髮梳得油亮、穿著件墨绿绒面马甲的中年男人。
    他正坐在椅子上正百无聊赖地翘著兰花指，一遍又一遍地捻著自己长长的鬍子。
    见到有客人造访，他的眼睛本能地亮了起来，並以极快的速度打量了一下客人的装扮，以此来预估对方是什么阶层的人。
    金髮青年衣著普通，洗得发白的亚麻衣裤，磨损的布鞋，一看就不是什么大富大贵之人，也许是农夫或者冒险者之类的。
    当汤姆逊的视线落在那位一同而来的少女身上时，他的眼睛微微一亮。
    少女兜帽下露出著惊鸿一瞥的绝美容顏，而那纤细脖颈上却有著无法忽视的奴隶纹……汤姆逊心中立刻有了“精准”的判断。
    懂了。
    “欢迎光临本店。”
    汤姆逊秉持著职业精神，对每一位光顾的客人露出职业微笑，他快步从柜檯后绕了出来。
    “请问有什么能为两位效劳的？”
    爱德华开门见山道：“你好，我想给这孩子买一些裙子和內衬之类的衣物。”
    “我明白了，请跟我来，两位客人。”汤姆逊露出一副『我懂』的神情，冲两人招手。
    来到服装店更靠里边的区域。
    “这些裙子的质地格外轻柔，摸起来就像是清风吹拂般舒爽，而且白色格外適合这位小姐的发色和肤色……最重要的是透气，即便剧烈运动的时候也不用担心沉闷。”
    汤姆逊拿起一件薄如蝉翼的白纱面料裙子介绍道：
    “而且价格实惠，只要3000圣铜幣。”
    嗯……价格只能说勉强可以接受。爱德华想，毕竟衣物就是比较奢侈，总不能指望它跟麵包一样便宜。
    等爱德华走过来定睛一看，脸色顿时变了，“这、这裙子穿上去不跟什么都没穿一样吗！？”
    闻言，艾丝緹娜好奇地踮起脚尖，视线越过爱德华肩膀偷偷看了一眼。
    服装店老板手里拿著的那件『裙子』，充其量只是一件面料很少、几近透明的白纱，上面点缀著几颗廉价的珠子……很难將其称之为裙子就是了。
    设想假如自己穿著这种衣服，肯定全身都一览无余了。艾丝緹娜的脸颊微微泛红，迅速低下头，把兜帽又往下拉了拉。
    “嗯？客人难道想要的不是这种……嗯……別具风情的衣服吗？”
    汤姆逊的山羊鬍都惊讶地颤了一颤。
    “你究竟是把我们想成什么关係了才会一言不合就推荐这种衣服啊……”爱德华感觉有三根竖著的黑线从额头上划下。
    “难道这位小姐不是客人那方面的……奴隶吗？”汤姆逊凑到爱德华耳边，用手遮住嘴巴小声说。
    爱德华顿时脸都红了，气急败坏道：“你在说什么虎狼之辞啊？！简直太失礼了吧！”
    你这好色大叔！
    意识到自己会错意的汤姆逊眼睛瞪得比艾丝緹娜的眼睛还大，连山羊鬍都绷直了。
    “天吶，抱歉抱歉！”汤姆逊一边拍著自己的脸一边道歉，“我看走眼了！是我不够专业，还请两位客人原谅我的失礼！”
    他连连作揖鞠躬，態度诚恳得近乎夸张：
    “为弥补过失，彰显本店的诚意，在您购买衣服的时候我愿意便宜2成……不，3成！”
    也就是打七折……也还行。
    爱德华勉为其难点了点头。
    见状，汤姆逊双手合十，诚恳道：
    “多谢客人宽宏大量！那么，请问客人想要什么类型的衣服，有什么要求都请一一告诉我，我会帮您找符合条件的衣服。”
    爱德华认真想了想，考虑到要方便藏住艾丝緹娜的狼尾巴，裙子无疑是唯一的选择。
    “裙子为主，要透气，而且最好要耐脏，不容易坏掉。此外还需要头巾或者兜帽，以及装饰用的贴颈项炼。”
    “对了，还有女士用的贴身衣物，以及鞋子。”
    “列举的都各要两套。”
    “我都记下了。”汤姆逊將这些记在了莎草纸上，“还有一件事，客人。为了確保衣物绝对合身，我还需要这位小姐的身体尺寸数据。”
    他转身拿过一把皮尺，“鄙人实在不便代劳，这方面的数据恐怕就得请客人您替我测量了……我会先备齐客人要的其它东西。”
    爱德华心领神会，接过皮尺转身面向艾丝緹娜。
    “主人，那方面的奴隶具体是指什么？”少女纯净的蓝眸正带著一丝疑惑望著他。
    爱德华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原来你都听到了啊……”
    “嗯。”
    “没事儿，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东西，你不知道也没关係……不如说你最好永远都不要知道。”
    你这么可爱，要是被社会大染缸污染了可不好了。
    “可是……主人好像很兴奋呢。”艾丝緹娜微微歪头，尖耳朵在兜帽下动了动，“因为心跳跳的很快。”
    “咳咳……那是因为一想到我接下来要做的事，心跳就不得不加快啊。”爱德华努力將脸板著，把皮尺亮了出来。
    “嗯？”艾丝緹娜脸上出现了困惑的表情。
    “接下来我要用这根软软的绳子来测量你的身体数据，我保证绝没有邪念和恶意，可以吗？”
    艾丝緹娜看著他涨红的脸和努力维持严肃却显得有点滑稽的表情，长长的睫毛颤了颤。
    她抿了抿嘴唇，似乎在理解这其中的含义，最终，她鼓起勇气迎上爱德华的目光，轻轻地说：
    “我其实不太懂……但我相信主人不会伤害我。”
    说完，艾丝緹娜缓缓闭上了眼睛。
    她那长长的睫毛在白皙的肌肤上投下淡淡的阴影，像一尊安静易碎的瓷器，只是那隱藏在兜帽下的尖耳，似乎不易察觉地微微抖动了一下，显露出其並非完全平静的內心。
    看著她全然信任的姿態，爱德华使劲咽了口唾沫，將心中所有的杂念拋出身外，像是在面对一件艺术品般，小心翼翼將皮尺伸向艾丝緹娜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