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死死盯著姜思愷,脸色铁青。
姜嫵用力甩她这一下,使得她整个人,不受控制地朝后摔去。
最后又重重摔在地上。
眼下,她屁股钝痛不说,甚至就连腰腹,都像被震到了。
內臟痉挛,连肚子也一阵阵绞痛著。
可姜思愷非但不关心她,反而还去关心站得好好的姜嫵。
他是疯了吗?!
顾以雪下唇被她咬得发白,“思愷哥哥,我好疼啊!!”
她忍著怒意和不满,继续掐著声音哀嚎。
“我感觉我的肚子……”
“別装了。”
確认姜嫵的手,没什么大碍后,姜思愷直接侧身,冷冷望著顾以雪。
“你打的什么主意,我看得一清二楚。”
“你想陷害我妹妹是吗?”
“別说你肚子里,怀的根本不是我的孩子。”
“就算你真的怀了我的孩子,你想用这个招数陷害我妹妹。”
“我也是不可能上当的。”
姜思愷脸色冷沉,居高临下望著顾以雪的眼睛里,满是寒气。
顾以雪浑身僵住,指尖无意识地蜷缩在一起。
心底震惊、害怕,又感到不可思议……
姜思愷竟然全都知道了?
他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所以,也正是因为这样,姜思愷明明答应她,会给顾朗放水。
却还是一掌,就將顾朗打下了比试台?!
可是,姜思愷既然早就知道她骗他、算计他。
那为什么刚刚,还要答应她为顾朗放水?
又为什么要在她面前,装出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顾以雪眼尾腥红,盯著不远处的姜思愷,眼底疑虑交加。
她十分確定,这不是姜思愷一贯的行事作风。
姜思愷是听了谁的话,在她面前演戏?
“是我。”姜嫵见顾以雪沉著眼眸,在思索什么,笑意盈盈地站出来。
“是我让我大哥,先不要將他知道,你骗他的事说出来的。”
果然是姜嫵。
顾以雪强撑著身体的不適,从地上站起来,冷笑一声,怨愤道。
“姜嫵,你可真是好深的心机啊。”
要是她早知道,姜思愷已经知晓了一切真相。
那她绝对不会,让姜思愷为顾朗放水。
而是会直接,拿出事先准备好的毒包,让顾朗对付姜思愷。
这样一来,姜思愷哪还有机会,当什么祈北军统领?!
顾以雪心里又恨又悔,面上都是阴翳的恨意和毒辣。
这一次,姜嫵还没说话,姜思愷就率先站出来,挡在姜嫵面前,嗤笑著嘲讽。
“心机深的人是你!”
“不是我妹妹。”
姜思愷冷冷盯著顾以雪,面露愤色。
“顾以雪,亏我妹妹,这么多年一直拿你当好姐妹……”
“你心机深沉,在谢承泽与我妹妹,尚有婚约之时,就与谢承泽勾搭不清不说。”
“甚至还在国公府,处处算计、谋害我妹妹。”
说到这里,姜思愷面露嫌恶,看顾以雪的眼神,就像看什么噁心的东西一般,怒骂道。
“还有上次,你哄骗我叫来土匪,想害我妹妹的事!”
“我绝对,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姜思愷紧紧攥著拳头,愤怒地对顾以雪道。
“我一定会为我妹妹,討个公道。”
闻言,顾以雪微怔。
望著生气、又满脸恨意的姜思愷,她面上闪过一丝难堪的神色。
从前,姜思愷哪次看到她,不是宠溺又满含爱意地唤她以雪。
可如今,姜思愷全变了。
顾以雪嗤笑一声,心底像空了一块地方,同样怨愤、不满道。
“好啊,那我等著你来找我报仇。”
丟下这句话,顾以雪迅速转身,脸上的血色褪得乾乾净净。
强撑著身子,一步步走了。
…………
夜色朦朧。
姜嫵將她提前准备好的酒,送给姜思愷后,还和姜思愷喝了几杯。
隨即才在此时,踩著皎洁的月光,返回国公府。
“小姐,我扶您。”
姜嫵觉得自己没喝多,脑子却有些昏涨。
秋华扶著姜嫵,从马车里走出来。
她们刚踏进国公府,就听到一个角落里,突然传来闷哼声。
“……嗯、轻点,別太用力了。”
女子呻吟的声音落下,紧接著,一个男人按耐不住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可是我忍不住了。”
“宝珠,我好痒啊,你快摸摸我的宝贝。”
“……它真的想死你了。”
一开始,姜嫵与秋华还不知道,这都是些什么声音。
直到,某些不堪入耳的声音传来。
姜嫵才浑身打了个激灵,彻底清醒过来。
是谢宝珠!
她竟然与人在那假山后面,私通?!
秋华也意识到这一点,脸色煞白。
“小姐……”她扶著姜嫵,脸色煞白地低声问。
“那、另外一个人,是谁啊?!”
谢宝珠在谢府,能和什么人私通?!
姜嫵却想到前世的事,立刻明白:
与谢宝珠私通的人,一定是看守前大门的一个小廝,曹荣。
那曹荣长得白净,平日里就多得谢宝珠的赏赐。
前世,谢宝珠在与五皇子议亲之际,竟然收拾起细软,要和曹荣私奔。
谢国公得知此事,愤怒地命人,將谢宝珠抓了出来。
当天晚上,谢宝珠就被谢国公,下令沉塘了。
那时,她与曹荣虽然郎有情、妾有意,却还是顾及些礼数。
什么都没发生。
可即使如此,谢国公在抓到她的第一件事,就是要让她沉塘。
那现在呢?
谢宝珠在谢府,当眾和曹荣私会,还做出这种、夫妻间才能做的事。
要是被谢国公知道……
姜嫵浑身打了个激灵。
隨即,她捡起地上的一个小石子,朝那假山后面丟去。
很快,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响起后,假山后面,彻底安静下来。
曹荣逃了。
谢宝珠躲在假山后面,浑身发凉。
唯恐会有人朝她走来,將她抓去给谢国公。
当然,姜嫵没这个雅兴,管谢宝珠这件事。
她用石子嚇退两人,只是觉得两人在她必经之路上,做这种事。
她无法坦然地走过去。
见那里安静下来,她才招招手,示意秋华扶著她,继续朝前走去。
待她们走后,谢宝珠才探出一个头,望著姜嫵离开的背影。
整个人都鬆了口气。
姜嫵……
竟然没揭发她?
松竹院。
姜嫵回府时,谢延年还没回来,说是被雍王请去做客了。
她也没洗漱,晕沉沉地倒在床上。
“小姐,要不要奴婢伺候您歇息了?”
姜嫵摆摆手,在她靠著的枕头下,摸呀摸。
许久,她才摸出一个白玉佛珠,嘟囔了句。
“我等谢延年回来。”
那天谢延年生辰,姜嫵本来打算將这佛珠,当成生辰礼,送给谢延年的。
谁知道,两人后面一顿『切磋』,她就將这件事给忘了。
正好她现在想起了这件事,她就等谢延年回来,將这佛珠送给谢延年。
当护身符。
谢延年今日同样喝了些酒。
他回来见姜嫵还穿著外衣,上前抱起姜嫵问。
“怎么这么晚还不去?”
姜嫵举起手里的佛珠,递给他,脸颊微红。
“等你回来。”
话落,她半睁著眼睛,又对著谢延年笑了笑。
“这是我早就准备好的生辰礼,那天忘记给你了。”
谢延年身上酒味浓厚,姜嫵说著说著,就抬著下巴,往他脖间嗅去。
隨口嘟囔了句。
“你也喝酒了?”
谢延年身子猛地一僵,浑身燥热。
“嗯。”他抓著姜嫵的手,往他衣领里伸去,声音沙哑。
“你摸,是不是很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