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东西可以討价还价吗?”
贺卡还是忘不了那件极其好用的甲冑,这样的甲冑可以有效的避免单块甲冑损坏而让整个甲冑全都失去效用的问题。
如果可以购入,贺卡还是愿意花费个三四十点的熔界者点数来购入一件可以保命的甲冑的。
当然,若是最后依然超过了预算,他也只能去熔界者那里看一看,亦或者是买一件板甲继续凑合著,再然后儘快用手中的山铜存货来打造一件甲冑了。
不过贺卡不喜欢凑合,而且那些可以快速加厚一块防御的甲冑可以很好的避免断手断脚,他自从有了这玩意之后,已经很久很久没有缺少零件了。
“可以,但是最终还是要使用熔界者的点数来交易的,熔界者这边可以兑换到几乎所有的东西。
据我所知,这套甲冑系统实际上也是熔界者兑换体系下的,一种自癒合金属甲冑的下位替代品。
熔界者点数的价格远比您想像的更加高。”
贺卡点了点头,隨后搜索了一下那可以刻录超凡器官种子的玩意,在这里面这东西的售价已经被推到了三四千的交易网络点数,而且几乎还是处於一种有价无市的状態。
“有地下市场吗?”
財帛动人心,如此高的差价,贺卡感觉应该会催动类似的地下市场產生,毕竟有钱不赚王八蛋吗。
“如果您可以找到一位私交甚好的炼金学派施法者的话,或许可以委託他破解然后製作,但是这样的工费一点也不会比直接购买来的少多少。
至於地下市场,这是被严厉打击的对象,几乎没有几个正统的施法者会干这种事情。
这套网络属於几位传奇级別的施法者,没有施法者会在这方面犯错误的。”
贺卡撇了撇嘴,好吧,他確实是一个穷鬼,用不起这玩意,在看著手上的这些残存的甲冑,贺卡突然感觉崽卖爷田心不疼这句话再適合不过约瑟夫这小子了。
这甲冑估计也不是老伯爵穿得不舒坦,而是太昂贵了,老伯爵不捨得穿。
就是穿戴,大多时候也是要去参与一些需要隱蔽著甲的场合,亦或者是將其作为外层甲冑的附加防护,穿在里面。
至少对於那个被本地家族推出来和贺卡骑枪比武的倒霉蛋,若是他有这样的一件甲冑,估计也就不用死了。
结果这样一件特种装备,直接就被贺卡这个不懂得其价值的人,用在了极高强度的战斗之中,而且一打就是好几仗。
最后让这宝贵的装备如同遇上了暖阳的积雪一样,快速的消融了下去。
“你想要什么?”
贺卡过於直白的询问让那名学徒微微一愣,不过隨后他立刻便是面上一喜。
“我听说那个骑士甲虫的尸体在工作檯上面有一件完整的,如果,如果下一次您可以参与战利品分配的时候,我希望可以收购那个东西。
作为回报,我可以为您牵线搭桥,为您引荐一位炼金学派的施法者。”
贺卡看了一眼那个被放在不远处,已经被拆开来的骑士甲虫尸骸,那还是他送过来的那一件。
那东西连同著他手中的那一套工具他都交给伯爵那边的人来处理了。
作为回报,约瑟夫给他置办好了两件魔导器,实际上要不是约瑟夫那边的盔甲存量不算多,山铜盔甲也会给他置办好的,不过这也无所谓,后面再和约瑟夫说一声就是了。
这些东西贺卡自己估过价,也就是不到两千金幣的状態,实际上这笔生意依然是他在赚的。
虽然直接榨取约瑟夫这边,对方大概率也不会多说些什么,但是对方刚刚元气大伤,现金流原本就不算充沛,贺卡想要维持对方为自己持续供应第二心臟构筑物以及装备,自然需要让对方也能吃到点肉。
更何况贺卡若是自己拿著这些东西去售卖,要么全部换成了买不到核心资源的金幣,要么就会被对方给宰一笔。
毕竟他拿著这些东西也没有什么用,渠道也没有约瑟夫及其后面的家族多,在这里总会处於一种不利的交易环境之中。
当然,最让贺卡感到惊讶的是,对方这里不仅没有那几个大概是记录著下面那些石头造物製造方法的石块,就连那一具被主教带回来的,未组装的骑士甲虫躯骸都不在这里。
排除那位正式施法者千里迢迢的过来了一趟,专门將这些东西给全部带走的可能性之外,最有可能的大概就是教会那边將这些东西给全部都扣了下来。
贺卡没有直接答应这名大抵是已经被超级拼装和修復迴路搞疯了的施法者学徒,只是表示自己已经知道了这个潜在的交易。
在向约瑟夫在这里的联络人提出购置板甲的需求之后,贺卡便来到了教会的驻地。
此刻不远处的地下城入口已经再次被密布的墙壁以及覆盖在上面的铁网所封锁。
显然,在经歷了不久前的那次暴走之后,不管是施法者,还是本地的贵族,都对这里提起了十二分的警惕。
生怕那位城主大人又想不开了,开始了再一次的衝锋。
教会的驻地之外,是几具被遗弃在这里的尸骸,以及三三两两蜷缩在周围的角落之中,呻吟著的普通人。
战斗波及到的显然不可能仅仅只是建筑物,里面的大部分人瞬间就死去了,但是依然有没有立刻死去的幸运儿,或者说倒霉蛋。
一般家庭对於那五枚银幣一次的治疗费用可以说是十分的肉疼了,若是刚刚过来,无依无靠的人,那么压根就支付不起这份代价。
贺卡扫了一圈,这周围的人大多数都是老人和孩子,还有一些异族,比如几只用残破的布匹包裹著那渗血伤口的鼠人。
至於那些有劳动能力的青壮年,第一时间就被放债的机构给盯上了。
九出十二归的贷款往日里这些人绝对不会碰,但是在死亡的面前,再高的利率也只能先咽下去了。
此刻几个矮小的,带著孩童圆润脸庞和成人狡诈的小个子,正在劝说著一个虽然年老,但是身体看起来还算硬朗的老人。
此刻在对方怀中的,则是一个失去了一条胳膊,痛苦的闭著眼睛,已经开始呢喃起来的青年。
那老人看著面前这些就像是禿鷲一般,嗅到了血腥味之后便扑了过来的禿鷲,满脸的厌恶。
但是在看著怀中那已经因为伤口的感染,高烧不退並开始说胡话的儿子,他最终还是抬起了头,隨后在那被递到面前的纸张上面按下了自己的手印。
那几个禿鷲一样的小个子心满意足的收起了手中的文书,其中一人转身间瞥见了那走入了教会驻地之中的贺卡。
三人立刻注视著贺卡,直到他彻底的消失在了教会的驻地內。
在彼此確认没有看错之后,便有一个小个子立刻离开了街区,消失在了街角中的黑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