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墅
白薇薇將车熄火,见屋子里漆黑一片,顿时有些紧张。
蒋芳在家,怎么不开灯?
她打开大门,一股酒味儿扑鼻而来,让她忍不住蹙眉。
“妈,妈?”
她打开灯,看到蒋芳躺在沙发上,快步上前,“妈,你怎么了?”
蒋芳悠悠地睁开眼睛,“薇薇回来啦?我、我去给你做点心吃。”
她刚起身,身形踉蹌了一下,又坐回沙发上了。
“我的头怎么这么晕啊?”
蒋芳抬手捶著脑门,头重脚轻的,太难受了。
“妈,你这是喝了多少瓶酒啊?”
白薇薇看到茶几上、地上放著好几个空酒瓶,有些嚇人。
她从没见过蒋芳喝得这么醉,好在还认得出她。
“也就四、四五瓶吧。”
蒋芳掰著手指头,打了一个酒嗝。
“我拿醒酒药给你吃,不然你该头痛了。”
白薇薇从医药箱里找到药片,塞进蒋芳嘴里,又递了杯温水给她喝了。
“妈,你该不会回来就喝酒吧?”
“我回家来,越想越生气……我就打开红酒喝……”
蒋芳打著酒嗝,断断续续的说著,“我喝一瓶不够,又开了一瓶……喝著喝著,我觉得眼皮好沉,就躺在沙发上睡著了。”
“妈,我去煮粥给你喝。”
白薇薇要去厨房,被蒋芳拉住了,“你都不会下厨,怎么煮粥啊?还是我去煮吧。”
“妈,我向婶婶学做甜品时,也学了简单的厨艺,煮粥我还是会的。”
白薇薇安抚蒋芳,“你就躺在沙发上休息,等我煮好了再叫你。”
“好。”
蒋芳靠在沙发上,看著白薇薇进入厨房。
她是喝了很多酒,但意识还是清醒的,只是身体不听使唤。
白薇薇淘米下锅,又加入燕麦一起熬。
她站在灶台边,用勺子搅拌著锅里的粥,需要熬十来分钟。
她知道蒋芳心里在意,才会喝酒。换作哪个女人,都很难说放下就放下吧?
也许蒋芳刚嫁给白秉良確实是幸福的,但从她怀孕开始,这一切就变了。
男人真的就这么守不住自己的底线吗?
唉……
粥煮好了,她將灶火关掉,端著粥到客厅,放到茶几上。
“妈,醒醒。”
白薇薇唤著蒋芳,“粥好了,我餵你喝。”
“其实我没有睡著,脑子里乱糟糟的。”
蒋芳睁开眼睛,“想到自己这些年活成一个笑话,我就觉得很憋屈。我全身心的爱著你爸,他却出轨小三小四。如果不是被发现,也许还会有小五小六。
当年我若是知道他是个渣男,我不会选择嫁给他。可我若是没嫁给他,又怎么会有你这么乖巧的女人呢?命中注定吧。”
“妈,別多想了,喝粥。”
白薇薇用勺子挖了一勺,放在嘴边吹了吹,餵到蒋芳的嘴边,“我加了燕麦去煮,暖胃。你没吃东西就喝酒,胃会受不了的。”
蒋芳配合的张嘴吃了,胃里暖暖的。
“薇薇,你恨你爸爸吗?”
蒋芳看著白薇薇,白薇薇摇头,“我不恨他,但我也做不到原谅他。”
“我永远不会原谅他,但我不会强求你也不原谅他。”
蒋芳嘆了口气,“他毕竟是你的生父,就算做错了事,你们俩的血缘关係也改变不了。你奶奶给我打电话了,我没有接。
我能猜到她想说什么,但我不想听。我很感激她当时支持我和你爸离婚,否则我也不能那么顺利就让你爸签了那几份协议。
但一码事归一码事,我不会原谅一个出轨背叛我的男人,看到他,只让我觉得噁心。那些日日夜夜,我居然都不知道他才下了另一个女人的床,又上了我的床。
如果杀人不犯法,我真想杀了他。他怎么可以做到虚情假意的在我的面前扮演好老公、好爸爸,背地里又和其他女人纠缠不休?”
“妈,別说了,喝粥吧。”
白薇薇不愿看到蒋芳越说越气愤,若不是证据確凿,谁也想不到白秉良会是这样的渣男。
“薇薇,还好有你在妈妈的身边。”
蒋芳喝了粥,红著眼眶,看著白薇薇,“妈这辈子最大的骄傲就是生下你,不论你做什么选择,妈妈都不会怪你。”
“妈,我和你是同一阵线的。我不会原谅爸爸,是他的错,才把这个家弄散了。”
白薇薇表態,“每个人都得为自己的行为负责,我们不可能因为他后悔做错事,就要无底线的包容他、接受他。狗改不了吃屎,我无法相信他是真的悔改。”
“確实是这个道理。”
蒋芳听了白薇薇的回答,鬆了口气。只要白薇薇不会被白秉良牵著鼻子走就行。
这个渣男假惺惺的说句对不起,就妄想抹去一切错误吗?
白老太太和白秉贤怎么对待白秉良,与她无关。她有自己的底线要坚持。
“妈,喝完粥,你回房间好好睡一觉。”
白薇薇边说边將碗放到茶几上,“你若不在意,他就再也伤害不了你。答应我,別再喝这么多酒了,难受的只会是你自己。”
“好。”
蒋芳起身,摇摇晃晃的上楼。
“妈,我扶你。”
白薇薇扶著蒋芳回房间,躺到床上。
她给蒋芳盖好被子,才回自己的房间。
肚子有些酸胀的难受,她上洗手间才诧异的发现裤子上有血跡。
“奇怪,这个月的例假间隔这么短吗?”
她嘟囔著,离上次例假也才过了不到半个月。她想著自己也许是內分泌失调引起的,也就没放在心上。
洗漱完,她却没有睡意,靠在窗边望著星空发呆。
开业的喜悦,已经被白秉良的回来衝散了。
她今天像个机器人一样不停的做著甜品,就是想让自己忙碌起来,没有时间去难过。
看似已经平静的生活,其实也是一个假象。否则她和蒋芳不会因为白秉良的出现而情绪起伏这么大。
唉……
完全放下,需要时间。
就像她和石磊分手,也没有完全放下,否则就不会因为庄海说他发烧了,偷偷去医院看他。
到底上辈子是谁欠了谁?这辈子要还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