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明朗载著顾珞珂回到家中,看到曾家二老已经到了,正坐在沙发上泡茶。
“爸,妈。”
顾珞珂向二老打招呼。
“快过来坐下。”
曾母示意顾珞珂到沙发落座,“你在外上班一天,累吧?”
“不累,我现在的工作就是个閒差。”
顾珞珂笑了笑,和曾明朗一起坐到沙发上。
“你现在是个孕妇,多注意身体才是。”
曾母一直不赞成顾珞珂继续上班,但顾珞珂坚持,而且曾明朗也是支持的態度,她也不好表现得太明显。
“妈,你放心吧,我是在自家公司上班,又不是给別人打工,不会累到的。”
顾珞珂知道曾母紧张她肚子里的孩子,但她不想天天窝在家里。
毕竟等她回汀城去了,就是养胎待產了。之前这段时间,她还是想工作。
不是说她要在工作上多有建树性,她只是想在自己离开聂氏集团前,还能发挥余热。
曾明朗笑著接话,“我每天中午给珞珂送午餐,陪著她一起吃,吃完再散步。然后等著她下班一起回来。
妈,你不用操心我们。我们安排得很妥当的。倒是你和爸要多注意身体,就是给我们减负了。”
“我们老俩口现在每天就是去爬爬山,到处逛逛。以前我一个人孤独惯了,现在有你爸陪著我,日子一下子变得丰富多彩起来。”
曾母看著顾珞珂,“儿媳妇怀孕了,也不用我照顾,我的日子清閒得很。”
“妈,你以前牺牲太多,现在该好好弥补一下自己了。”
顾珞珂知道曾母为了曾家牺牲很多,为了让曾父安心打拼事业,曾母无怨无悔的守著曾家。
“是啊,我现在得到我想要的生活,却已经一把年纪了。”
曾母轻嘆口气,“你们小俩口还是要多花些时间给彼此,不要像我一样。”
“我会把时间用在陪伴珞珂和孩子上。”
曾明朗握著顾珞珂的手,“我从小习惯了爸出差的背影,但我不能让我的孩子也体验这种落差。所以我才会决定將工作移交给韩硕。
韩硕做得很好,从他接手到现在,已经从外围签到好几个新客户。我回汀城后,更是放手让他大胆去做。”
“现在是你们年轻人的天下,我的老旧思想已经跟不上时代了。”
曾父也知道自己亏欠母子俩太多,但他也是为了给一家子提供更好的生活。
若不是生活所迫,谁不愿意每天都有老婆孩子热炕头?
“爸,你打下的江山,我只是在你的基础上变革而已,根基还是你的。”
曾明朗不敢邀功,他是曾家的独子,將来这一切都是由他继承的。
“我退休后,由你接手,你在这个行业中已经混得风生水起了。”
曾父讚赏地看著曾明朗,“同行那些老一辈,对你都是夸,不只有生意头脑,还很有魄力。”
“行业蛋糕就这么大,我动了谁的蛋糕都会引来恶性竞爭。但我主动退出,至於他们怎么廝杀,那就和我无关了。”
曾明朗是个睿智的人,早就看破行业相爭,其实就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
属实没有必要。
“你的心態很好。”
曾父点点头,“在这一行摸爬滚打这么多年,我早就厌倦了內斗。大家在一种相对平衡的状態下,也只是表面相安无事。
你接手后,曾氏的业务量一下子大增,招来眼红,是预料中的事。人心就是这样,见不得別人比自己好太多。”
“爸,你现在退休了,就不要再烦恼这些事了。”
曾明朗笑了笑,“咱们父子俩都从这种看不见的內斗中脱身了,该轻鬆享受生活,就不要再去回顾了。”
“你说得对。”
曾父笑了,“也许我就该早几年退休,让你接管的。好在现在也不晚。”
他为曾家操劳了前半生,后半生该为自己而活了。
享受人生,才叫生活。
为了生活奔波受累,只能叫活著。
……
餐厅
韩硕和於莉落座后,他扫码点了几道特色菜,將手机递给於莉,“你看看还要加什么?”
“不用,我们俩吃这几道就足够了。別点多了浪费。”
於莉將手机还给韩硕,端了茶壶往他的杯子里倒水。
“行,那就这几道菜先上,不够再加。”
韩硕示意服务员儘快上菜,这个时候过了饭点,客人並不多。
於莉端著杯子默默地喝水,经过坠楼的事,她面对韩硕有些尷尬。
当时她真的只是下意识地抱住韩硕,害怕会失去他,让於文文享受不到父爱。
“今天谢谢你陪著我去好几个科室检查身体。”
韩硕看著於莉,“说实话,我挺感动的。你是除了我妈外,第一个紧张我的女人。”
“平时你帮了我很多忙,我这么做也是应该的。”
於莉笑了笑,“好在你的检查结果是正常的,但不能太大意。医生也说了,你毕竟是从高处坠落,有些伤势没有办法通过仪器马上检查出来。”
“嗯,我知道。我会注意的。”
韩硕点点头,这是他最后一次见张燕。以后不管她再闹什么么蛾子,或是张母怎么求他,他也不会心软了。
不能怪他心狠,不念旧情。而是张燕真的是个疯子,谁见谁怕。
这次好在是虚惊一场,若是他和张燕坠楼后双双毙命,他的父母该多伤心?
他说过要让父母享福的,而不是让他们过度悲伤。
聊完这个话题,两人又一时无言。
正当於莉尷尬时,手机铃声响起,她看了眼,是於母的来电,按开接听,“妈,我晚上没回家吃,不用等我了。”
“行。”
於母也没多问,“下午你爸哄著文文吃了些点心,又让她吃了次消炎药。刚给她测了体温,已经退烧了,精神状態也好了。你不用担心。”
“好,辛苦你们了。多让文文喝热开水。”
於莉叮嘱於母几句,才掛了电话。
借著讲电话,她才没那么尷尬了。
韩硕尷尬不尷尬,她不知道,她只知道自己今天的行为確实越界了。